杯他泡的茶,微笑著說:「當然可以。」
「我大概一個半小時回來,」他說,「有事給我打電話,快捷鍵1。」
「好。」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東西——像是猶豫,又像是某種隱秘的期待。然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我等了三十秒。我聽到車子的引擎聲響起,漸漸遠去,消失在街道的儘頭。
我放下茶杯,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走進臥室。
我趴在地上,伸手去夠床底。
手指觸到一個冰涼的金屬邊緣。我把它拉出來——是一箇舊式的鐵盒,餅乾盒的那種,上麵的漆已經斑駁了,印著褪色的花紋。
我坐在地上,把鐵盒放在膝蓋上,深吸一口氣,打開了它。
裡麵有三樣東西。
一疊手寫的日記,用橡皮筋捆著。一張銀行卡。一把車鑰匙。
我先拿起日記,解開橡皮筋。紙頁已經有些捲曲了,邊角磨損,顯然被反覆翻看過很多次。
我翻到最後一頁。
紙上的字跡有些潦草,像是在極度緊張的狀態下寫的。墨跡很深,有幾個字被劃掉了重寫。
“第340天。他要在明天動手了。我聽到他打電話說‘不能再拖了’。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但如果明天我醒來看到這條——跑。”
昨天。
這是昨天寫的。
我的手指開始發抖,日記本差點從手裡滑落。我強迫自己深呼吸,翻到第一頁。
“第1天。
我醒來的時候,一個男人說他是我的丈夫。他叫顧深。我不認識他。但他有照片、有視頻、有戒指。牆上有結婚照,抽屜裡有結婚證。所有證據都指向同一個結論:他是我的丈夫,我忘了他。
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他的笑容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排練過的。”
我一頁一頁地翻下去。每一頁的字跡都是我的,每一個細節都是我自己親身經曆的——但我完全不記得寫過這些。
“第30天。
今天我在衣櫃最裡麵發現一件男款外套,尺碼比他的大一號。我問他這是誰的,他說是以前的室友落下的。但他說這話的時候冇看我。
他不讓我見任何人。說是‘我需要靜養’。但我不覺得我需要靜養。我覺得我需要出去。”
“第80天。
我開始注意他的細節。他說我們結婚一年,但他不知道我習慣把牙膏從底部擠。他說我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