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緊閉的防盜門前，直直站著兩名身穿製服的警察。
夜色剛落，樓道燈光慘白。
兩人身姿挺拔，麵色肅穆，就那樣靜靜立在門口，像是已經等候許久。
爸爸渾身一顫，一股難以言喻的不祥預感油然而生。
高阿姨原本一直帶著得意和竊喜的臉，瞬間血色褪儘。
她挽著爸爸手臂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整個人控製不住地輕輕發抖。
她下意識往爸爸身後縮，整個人透著一股極致的心虛和慌亂。
這一切都被我儘收眼底。
在場的隻有我心如止水，心中冇什麼波瀾。
這幾天經曆了太多大起大落，希望與失望疊加。
在真相真的要大白的眼前，我反而變得異常平靜。
爸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茫然和慌亂。
但很快又沉下臉強裝鎮定。
直到現在他都還篤定媽媽買通了所有人欺騙他。
他覺得媽媽隻是在鬨脾氣，故意玩失蹤，故意裝死噁心他。
兩人快步走到樓道，警察立刻上前。
“您好，我們是刑偵支隊的。我們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需要你配合調查。”
爸爸喉結劇烈滾動著，語氣卻依舊帶著煩躁和慍怒：“查什麼？我妻子離家出走，跟我鬨矛盾而已，多大點事，需要警察上門？”
警察冇有跟他廢話，直接拿出覈查檔案，語氣冰冷嚴肅。
“兩天前淩晨三點，平安街老舊巷道發現一具女性無名屍體。”
“經過全天DNA比對，指紋覈驗，人臉複原，身份已經百分之百確認。”
“死者名為陸書禾，是你的妻子。”
“我們昨日白天，夜間兩次上門，你家中無人，我們隻能在門口等候。”
空氣中好像什麼東西轟然一響。
爸爸整個人像是被驚雷劈中，瞬間愣在原地。
他瞳孔驟縮，臉上所有的偽裝碎得一乾二淨。
一層又一層慘白，迅速爬滿他整張臉。
他呆呆地看著警察，嘴唇不停哆嗦，半天發不出一點聲音。
過了足足十幾秒他才猛地搖頭，情緒徹底失控。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她不可能死！”
“她就是故意躲著我！故意裝死！法院係統被她動了手腳，現在你們也被她騙了對不對！”
爸爸嘶吼出聲，聲音沙啞顫抖，整個人帶著極端地偏執。
他無法接受。
這麼多年來，什麼樣的痛苦和磨難陸書禾都扛過來了。
陸書禾是多麼堅強，永遠不會跌倒的女人。
無論他怎麼對不起她，怎麼傷害她，隻要他低頭認錯，苦苦哀求，她就會心軟原諒。
他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情她都忍下來了。
那天他也不過是想讓她出門買菜。
這樣鋼鐵一樣的女人怎麼會買個菜就死了。
他寧願她是出軌丟掉一切，也不敢相信她是死了。
警察麵色不改，見慣了家屬崩潰否認的模樣，語氣依舊沉穩：
“先生，DNA司法鑒定不存在造假，死者確係陸書禾本人。”
“目前遺體存放於市立醫院法醫太平間，需要直係親屬前往認領。”
話音停頓，警察目光變得更加凝重。
“另外，法醫初步屍檢結果顯示，死者體表遍佈大麵積傷痕，新舊傷疊加。”
“拖拽傷，撞擊傷、外力挫傷密集，內臟受損嚴重。”
“排除自殺，意外，突發疾病。屬於惡性人為故意傷害致死，正式立為重大刑事案件，全程徹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