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直播時誤觸美顏濾鏡，變成“女裝大佬”意外漲粉------------------------------------------，一處被陣法勉強遮掩的破敗洞府內。，那張常年維持著“高冷”人設的俊美臉龐，此刻正不受控製地微微抽搐。，一行加粗的金色大字閃爍著嘲諷般的光芒：緊急任務：人氣就是生產力！任務描述：青雲宗財政赤字已達臨界點，債主“萬寶樓”將於三日後上門收樓。宿主需在三日內，通過“青雲宗官方直播間”為宗門創收至少一千塊下品靈石。新手引導任務：為提升直播間熱度，請宿主在下次直播中，開啟“仙顏濾鏡”特效，並以“青雲宗小甜甜”的ID與觀眾互動至少半個時辰。任務獎勵：下品靈石五百塊，基礎功法《斂息術》（可自主選擇是否對係統生效）。失敗懲罰：隨機剝奪宿主一項感官功能，持續時間：三天。“係統，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李長庚在心中默唸，語氣平靜得彷彿一潭死水，但隻有他自己知道，這潭死水底下是即將噴發的火山。“仙顏濾鏡”？“小甜甜”？還“半個時辰”？！那好歹是“藝術”，是“降魔”！這算什麼？網絡乞丐？還是帶顏色的那種？“宿主，請正視任務。根據計算，您失去味覺三天的概率為87.5%，失去嗅覺的概率為12.5%。考慮到您昨日剛用嗅覺分辨出蘇小魚姑娘藏在袖中的桂花糕，建議優先選擇保留嗅覺。”係統的電子音毫無波瀾，卻精準地戳中了李長庚的痛點。……他不過是餓得頭暈眼花，恰好聞到一絲甜香，身體比腦子快地就湊了過去，結果被蘇小魚當成登徒子，用一本《基礎劍訣》拍了腦袋。“……”李長庚沉默了。他無法反駁。，試圖用理智說服自己。靈石，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靈石。冇有靈石，彆說修煉，連洞府的聚靈陣都開不起。而且，五百塊下品靈石的獎勵，加上任務本身要求的一千塊，足夠暫時堵住萬寶樓的嘴了。
“斂息術……還能對係統生效？”李長庚抓住了重點。如果學會了這個，是不是意味著他以後做任務時，可以不用承受那種靈魂被放在火上烤的羞恥感了？
“是的，宿主。該功法繫係統特供版，可遮蔽係統對宿主情緒波動的監測。”
太好了！李長庚眼前一黑，又一亮。一黑是想到要女裝，一亮是想到未來可能擺脫這種羞恥。
“乾了！”他在心中咬牙切齒地答應。
……
翌日，午時三刻。
青雲宗官方直播間，一個由護山大陣邊角料和幾塊留影石拚湊而成的簡陋法陣前，已經聚集了不少“觀眾”。
這些觀眾並非凡人，而是修仙界各個門派中，一些對“行為藝術大師”李長庚充滿好奇的低階修士和散修。自從上次“降魔舞”和“情話退敵”事件後，這個瀕臨破產的青雲宗直播間，竟然莫名其妙地有了一批固定粉絲。
他們今天聚集於此，就是想看看這位“大師兄”又有什麼驚世駭俗的舉動。
“來了來了！大師兄出來了！”
“咦？今天怎麼冇拿劍？也冇帶那把破劍？”
“他手裡拿的是什麼？一塊……鏡子？”
洞府門口，李長庚麵無表情地走了出來。他今天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袍，這是他唯一一件還算乾淨的弟子服。他手裡拿著一塊經過特殊打磨的留影石，這就是所謂的“仙顏濾鏡”載體。
他走到法陣中央，盤膝坐下，將留影石對準自己的臉，然後……按下了啟動鍵。
下一刻，所有觀看直播的修士，都看到了讓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
畫麵中，李長庚那張原本清冷俊逸的臉，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的皮膚變得白皙透亮，吹彈可破，甚至還帶著一層淡淡的粉色光暈。一雙劍眉被柔化成了彎彎的柳葉眉，眼角似乎還多了幾顆閃閃發光的“淚痣”。嘴唇變得紅潤飽滿，微微嘟起，彷彿在索吻。最要命的是，他的頭頂還憑空多了一對毛茸茸的……貓耳朵？身後還有一條不安分地搖晃著的貓尾巴？
整個形象，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
妖豔賤貨！
“噗——！”
直播間裡，一個正在喝茶的修士當場把靈茶噴了出來。
“這……這是李長庚？那個高冷的大師兄？”
“我的天！這是中了什麼邪術？還是被奪舍了？”
“不對！你們看他的眼神！還是那麼……那麼……”
“那麼欠揍？”
“不，是那麼的……高深莫測！”
冇錯，李長庚的內心雖然已經尷尬得能用腳趾摳出一座青雲宗，但他的臉上，依舊維持著那副“生無可戀”的麻木表情。在“仙顏濾鏡”的加持下，這種麻木被完美地解讀成了“欲說還休”的嬌羞和“看破紅塵”的慵懶。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刻意壓低的、帶著幾分軟糯的聲線，對著鏡頭說道：
“諸位道友，午安。在下……青雲宗小甜甜。”
“噗——！”
又是一陣此起彼伏的噴水聲。
“小甜甜？我冇聽錯吧？”
“這聲音……雖然很奇怪，但莫名有點好聽？”
“大師兄為了宗門，真是犧牲太大了！連這種……這種身份都肯扮演！”
李長庚無視了腦海中瘋狂刷屏的彈幕，他現在的任務就是熬過這半個時辰。他按照係統的提示，開始與觀眾互動。
“感謝‘一劍西來’道友送出的‘靈氣丹’x1。祝道友劍心通明，早證大道。”他念著打賞資訊，語氣平淡，但配上那張“貓娘臉”，效果拔群。
“感謝‘我愛煉丹’道友送出的‘下品靈石’x10。道友真是破費了。”
“感謝‘萬寶樓VIP客戶’道友送出的……‘玫瑰花’x99？”
看到這條彈幕，李長庚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萬寶樓？那不是債主嗎？他來湊什麼熱鬨？
他強忍著吐槽的**，繼續用“小甜甜”的聲線說道：“感謝‘萬寶樓VIP客戶’道友的玫瑰花。花很漂亮，但……青雲宗不產花，隻產……丹藥和劍修。”
他這句話本是隨口一說，想轉移話題，卻冇想到引起了更大的轟動。
“聽到了嗎！大師兄在暗示我們！丹藥和劍修纔是青雲宗的特產！”
“懂了！這是在為接下來的拍賣做鋪墊！大師兄用心良苦啊！”
“‘萬寶樓VIP客戶’：小甜甜，彆怕，有本少爺在，萬寶樓不會為難你的。隻要你……嘿嘿。”
看到這條充滿暗示的彈幕，李長庚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他立刻決定，加快任務進程。
“諸位道友，”他正襟危坐（如果忽略貓耳朵和貓尾巴的話），“今日直播，除了與諸位道友交流修煉心得，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頓了頓，從儲物袋裡掏出了幾瓶丹藥。這些丹藥都是宗門裡最低級的“聚氣丹”，品質一般，平日裡根本賣不上價。
“此乃青雲宗祕製‘聚氣丹’，”他拿起一瓶，對著鏡頭展示，“雖不是什麼極品丹藥，但對於煉氣期道友鞏固修為，也略有裨益。今日，為回饋諸位道友的支援，特推出‘小甜甜’專屬福利。”
“原價十塊下品靈石一瓶，今日，隻需八塊！並且，買三送一！”
他一口氣說完，心裡默默祈禱：快買吧快買吧，買完趕緊結束這噩夢！
然而，直播間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彈幕一片寂靜。
冇有人說話，也冇有人打賞。
李長庚的心沉了下去。難道失敗了？他已經開始盤算著失去味覺後，吃飯會不會像嚼蠟一樣。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一條金色的彈幕，如同劃破夜空的流星，突然出現在螢幕中央。
“‘劍閣掃地僧’：八塊靈石？太貴了！五塊！不能再多了！”
緊接著，第二條。
“‘散修聯盟-老張’：就是！這丹藥我聞著都有丹毒！五塊，愛賣不賣！”
“‘我愛煉丹’：六塊！我出六塊！”
“‘一劍西來’：一群窮鬼！七塊！我包了！”
“‘萬寶樓VIP客戶’：哼，一群土鱉。小甜甜，彆理他們。一千塊下品靈石，你所有的聚氣丹，本少爺都要了！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李長庚愣住了。
這劇情走向，是不是有點不對？
他不是應該在推銷丹藥嗎？怎麼變成了一場……競價拍賣？而且還是從“砍價”開始的？
“什麼條件？”他下意識地問道。
“‘萬寶樓VIP客戶’：很簡單。你穿著這身衣服，給本少爺跳一段……呃，就跳你上次在大殿跳的那個‘降魔舞’！”
轟！
李長庚隻覺得腦海中一聲巨響。
這人是魔鬼嗎？
他看著自己現在的樣子——貓耳、貓尾、粉麵、紅唇……再想象一下自己跳鋼管舞的畫麵……
他寧願立刻、馬上、現在就失去味覺！
“不行！”他斬釘截鐵地拒絕，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恢複了原本的清冷。
“‘萬寶樓VIP客戶’：哦？那你的丹藥，本少爺可就不要了。”
“‘劍閣掃地僧’：小甜甜彆怕！我們不買他的！我們眾籌！我出五塊！”
“‘散修聯盟-老張’：我出六塊！”
“‘我愛煉丹’：七塊！”
“‘一劍西來’：八塊！就八塊！誰也彆想壓價！”
直播間瞬間變成了菜市場，但這一次，不是為了砍價，而是為了……抬價？
李長庚徹底懵了。
他看著螢幕上瘋狂滾動的彈幕，和不斷增加的靈石數量，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有荒謬，有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認可的溫暖？
這些人，明明是在看他的笑話，可為什麼，又像是在……支援他？
最終，在“一劍西來”的帶動下，直播間眾人以人均八塊靈石的價格，眾籌買下了他所有的聚氣丹。總數遠超一千塊。
任務完成了。
李長庚長舒一口氣，正準備關閉直播，結束這場鬨劇。
就在這時，一條新的彈幕，讓他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青雲宗蘇小魚’：長庚師兄，你……你穿這身衣服，真好看。”
李長庚：“……”
他猛地抬頭，看向洞府門口。
隻見蘇小魚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她歪著頭，一雙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無比真誠的笑容。
那笑容裡，冇有嘲笑，冇有戲謔，隻有純粹的……欣賞？
“師兄，我給你帶了桂花糕。”蘇小魚晃了晃手裡的食盒，“你餓了吧？”
李長庚看著那張“貓娘臉”在留影石上的倒影，又看了看門口笑容燦爛的蘇小魚，再看了看螢幕上瘋狂刷屏的“小甜甜好可愛”、“求同款濾鏡”、“大師兄是我老婆”……
他隻覺得眼前一黑。
這一次，是真的黑了。
他知道，從今以後，他李長庚，青雲宗大師兄，高冷劍修，將永遠地、徹底地，與“女裝大佬”這個稱號，綁定在一起了。
而這一切，都源於一個該死的係統，和一個該死的“仙顏濾鏡”。
他默默地關掉了直播，然後對著蘇小魚，用儘全身力氣，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小魚，你……你什麼都冇看見，對嗎？”
蘇小魚眨了眨眼，認真地點了點頭：“嗯！我什麼都冇看見！我隻看見師兄穿了一件很特彆的衣服，很好看！”
李長庚：“……”
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需要那個《斂息術》了。
而且，最好是對所有人都生效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