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直播推銷宗門滯銷的過期丹藥------------------------------------------，而他本人，就是這個笑話裡最賣力的那個小醜。，他連鞋都懶得脫，直接呈“大”字型癱倒在硬板床上，雙眼無神地望著漏風的天花板。“係統，”他在心裡有氣無力地呼喚，“咱們商量個事。”，那個冰冷的機械音毫無波瀾地響起：“宿主請講。溫馨提示，本係統不支援討價還價，不支援任務延期，更不支援霸王條款。”“……你能不能釋出點陽間的任務？”李長庚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比如‘去後山打三隻野豬’，或者‘去藏經閣抄三遍心經’之類的？哪怕是讓我去洗茅坑，我也認了。彆再讓我當眾跳舞了，我的社會性死亡額度已經透支了。”，似乎在檢索數據庫，然後說道：“經檢索，‘洗茅坑’任務過於低級，不符合宿主‘社死成聖’的核心宗旨。鑒於宿主剛剛完成‘廣場熱舞’的高難度任務，係統判定宿主抗壓能力有所提升，現釋出新任務。”，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任務名稱：帶鹽人（物理）。”“任務內容：青雲宗庫房積壓了五百瓶‘回春丹’，因過期三年無人問津。請宿主開啟‘萬界通’直播，在半小時內將所有過期丹藥推銷出去。”“任務獎勵：築基期巔峰修為，‘巧舌如簧’被動技能（說話時魅力值 50，說服力 50）。”“失敗懲罰：剝奪宿主聲帶三天，期間隻能發出驢叫聲。”，臉色慘白：“你大爺的！過期三年的丹藥？那是給人吃的嗎？那是生化武器！還要直播推銷？你這是要讓我從‘社死’直接進化到‘詐騙犯’啊！”“請宿主注意言辭。本係統經過精密計算，該丹藥雖已過期，但毒性尚未完全發作，食用後除可能產生幻覺、腹瀉、全身瘙癢外，並無致命風險。這正是一個絕佳的‘社死’場景——當你被憤怒的買家追殺時，那種狼狽與尷尬，正是本係統最喜歡的養分。”，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瘋狂抗議。他看了一眼窗外，夕陽西下，殘陽如血，像極了青雲宗此刻岌岌可危的財政狀況。，已經把褲衩都當了。如果這批丹藥賣不出去，青雲宗可能真的要被債主拆了。
“該死……”李長庚咬牙切齒，“為了宗門，為了不當驢叫……我拚了！”
半個時辰後，青雲宗山門前的“問心台”。
這裡原本是弟子們切磋比試的地方，此刻卻被李長庚改造成了一個充滿了廉價氣息的“帶貨直播間”。
一張缺了腿的八仙桌擺在中央，上麵鋪著一塊紅得刺眼的桌布。桌子後麵，李長庚穿著一身不知從哪個師叔那裡借來的、略顯寬大的道袍，頭上還歪歪扭扭地戴著一頂“誠信為本”的紙糊帽子。
在他的麵前，懸浮著一麵半透明的光幕，這是係統提供的“萬界通”直播介麵。光幕上，觀看人數正在緩慢爬升，從0到10，再到50……大部分應該是被剛纔那場“降魔舞”吸引來的吃瓜群眾。
“咳咳！”
李長庚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既誠懇又充滿自信。雖然他的手心全是汗，腿肚子也在微微打顫。
“各位道友，各位前輩，大家晚上好！”李長庚深吸一口氣，用儘畢生演技，擠出一個標準的職業假笑，“歡迎來到青雲宗大師兄李長庚的‘修仙好物’直播間！我是你們的老朋友，那個……昨天跳過舞的李長庚。”
彈幕稀稀拉拉地飄過：
“喲，這不是‘舞林盟主’嗎？今天不跳舞，改擺攤了？”
“青雲宗這是窮瘋了吧？連大師兄都出來帶貨了？”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礦泉水，坐等翻車。”
李長庚眼角抽搐了一下，強行無視那些嘲諷的彈幕。他猛地一拍桌子，發出一聲巨響，把正準備看笑話的觀眾嚇了一跳。
“冇錯！青雲宗是窮，但青雲宗的丹藥不窮！”李長庚指著桌上那一堆灰撲撲的瓷瓶，聲嘶力竭地吼道，“今天，我不為彆的，就為了給各位道友送福利！送溫暖！送健康！”
他隨手拿起一瓶丹藥，高高舉起，像是在展示什麼絕世珍寶。
“大家看這是什麼？這不是普通的丹藥，這是青雲宗鎮派之寶，曆經歲月沉澱，吸收了日月精華的——極品回春丹！”
彈幕瞬間炸了：
“極品？我看是極品垃圾吧。”
“回春丹？這玩意兒不是三年前就停產了嗎？聽說副作用很大。”
“主播彆吹了，這瓶子上的灰都能種樹了。”
李長庚看著那些揭露真相的彈幕，臉不紅心不跳——因為係統給的“巧舌如簧”被動技能正在瘋狂運轉，讓他覺得這些謊話簡直就是真理。
“膚淺！太膚淺了！”李長庚痛心疾首地搖頭，“各位道友，你們隻看到了它外表的滄桑，卻冇看到它內在的狂野！冇錯，這批丹藥確實存放了三年，但這正是它的珍貴之處！”
他湊近鏡頭，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你們知道普通的回春丹為什麼隻能恢複靈力嗎？因為它們太‘嫩’了！而這批丹藥，經過三年的陳化，藥性發生了質的突變！它不再僅僅是恢複靈力，它還能……還能……”
李長庚卡殼了。還能什麼？還能送人去醫院嗎？
就在這時，係統提示音響起：“檢測到宿主邏輯死循環，係統自動補全功能：時空錯亂感。”
李長庚眼睛一亮，繼續吼道：“它還能讓你體驗到‘時空錯亂’的奇妙感覺！服用之後，你不僅能瞬間回滿藍條，還能在幻覺中看到三年前的自己！這是一種精神的昇華，這是一種靈魂的洗禮！隻要九九八，你就能買回你的青春！隻要九九八，你就能找回你的初心！”
直播間瞬間安靜了三秒。
然後，彈幕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刷屏：
“臥槽？看到三年前的自己？這是什麼神仙丹藥？”
“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樓上的彆信，這明顯是詐騙。”
“但是……隻要九九八？如果是真的，那也太劃算了吧？畢竟現在的回春丹都要兩千靈石一瓶。”
李長庚看到有人上鉤，心中暗喜，但臉上依舊保持著悲壯的神情。
“我知道大家有顧慮。”李長庚歎了口氣，“這樣吧，為了證明本大師兄的誠意，我現場試藥！”
說完，他拔開瓶塞，倒出一顆黑乎乎、散發著奇怪酸味的藥丸。
看著那顆藥丸，李長庚心裡在滴血。這玩意兒真的能吃嗎？
“係統，如果吃死了怎麼辦？”
“宿主請放心，本係統已為你購買了‘強力止瀉藥’和‘抗過敏藥’的特效BUFF，持續一小時。死不了，頂多……難受一點。”
李長庚一咬牙，心一橫，把藥丸丟進嘴裡，仰頭嚥下。
刹那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在口腔裡炸開。那是混合了黃連、臭雞蛋以及某種不知名草藥發酵後的味道。李長庚感覺自己的天靈蓋都被掀開了，胃裡翻江倒海，彷彿有一萬隻草泥馬在奔騰。
但他不能吐。
他死死地掐著自己的大腿，利用疼痛來維持臉上的表情管理。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青筋暴起，眼角甚至擠出了幾滴生理性的淚水。
在直播間觀眾的眼裡，這一幕卻是另一番景象：
“天哪！看大師兄的表情！一定是藥效太猛烈了！”
“他在流淚！他被感動了嗎？還是藥力正在改造他的身體？”
“這演技……不，這一定是真的！如果是演的，怎麼可能臉色變得這麼快？”
李長庚感覺自己的肚子開始劇烈絞痛，彷彿有人在裡麵打鼓。但他必須撐住，因為係統提示，隻要有人下單，任務就算完成一半。
“怎麼樣？大師兄，有效果嗎？”一條彈幕問道。
李長庚捂著肚子，艱難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顫抖：“爽……太爽了！我感覺……我感覺我的任督二脈都要通了！那種陳年的雜質正在排出體外！這就是……這就是‘回春’的感覺嗎？！”
話音剛落，一聲驚天動地的“咕嚕”聲從他肚子裡傳出，聲音之大，甚至連直播間的麥克風都收錄了進去。
全場死寂。
李長庚的臉瞬間綠了。這特麼不是任督二脈，這是括約肌在報警啊！
“那是……那是靈氣在運轉的聲音！”李長庚急中生智，強行解釋，“這說明丹藥正在與我的肉身共鳴！家人們！不要猶豫了！庫存有限，隻有五百瓶！搶完即止！三、二、一，上鍊接！”
係統非常配合地彈出了購買鏈接。
也許是李長庚那視死如歸的試藥精神打動了大家，也許是真的有人貪圖便宜想試試“看到三年前自己”的神奇功效，鏈接剛上架，購買人數就開始瘋狂跳動。
“ 1”
“ 1”
“已拍，坐等發貨。”
“大師兄挺住！我們支援你！”
看著後台不斷上漲的訂單數，李長庚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他做到了！他不僅冇被當成騙子，反而成了“良心商家”！
然而，就在他準備宣佈直播結束，趕緊衝去茅廁的時候，一個ID為“煉丹宗師-王富貴”的用戶發了一條超級彈幕，占據了整個螢幕。
“嗬嗬，區區青雲宗也敢賣假藥？本少爺剛纔買了一瓶，現在就在這裡。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揭穿你的真麵目！”
隻見直播畫麵的一角，突然切入了一個分屏。
分屏裡，一個身穿金絲玉縷長袍、滿臉橫肉的胖子正坐在一張豪華的紫檀木桌前。他手裡拿著一瓶剛從李長庚直播間買到的丹藥，一臉不屑。
“大家都看好了，這就是所謂的‘極品回春丹’。”王富貴獰笑著拔開瓶塞，倒出一顆藥丸，“聞聞這味道，一股酸臭味！這分明就是……”
突然，王富貴愣住了。
他盯著那顆藥丸，鼻子抽動了兩下，原本不屑的表情瞬間變成了震驚，緊接著是狂喜。
“這……這是……”王富貴顫抖著把藥丸湊到嘴邊，一口吞了下去。
李長庚在螢幕這頭看得目瞪口呆。這胖子瘋了嗎？那是過期三年的毒藥啊！
下一秒，王富貴整個人猛地站了起來，雙眼翻白，渾身抽搐。
“王少爺！王少爺你怎麼了？”旁邊的管家嚇得大喊。
王富貴冇有理會管家，他顫抖著伸出手，指著虛空，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我……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三年前的我！那時候我還冇禿頂！那時候我還冇發福！那時候……我還冇被那個女人騙走五百萬靈石！”
直播間瞬間炸鍋了。
“臥槽！真的能看到？！”
“王少爺這是走火入魔了嗎？還是在演戲？”
“天哪！連王少爺都驗證了，這丹藥是真的！”
李長庚也懵了。這特麼是什麼情況？係統，你給我解釋一下！
係統淡定地回答：“經分析，該丹藥過期後產生了一種特殊的致幻毒素，名為‘追憶往昔散’。雖然副作用極大，但確實能讓人產生短期的幻覺。看來這位道友的執念頗深啊。”
李長庚：“……”
畫麵中，王富貴一邊流淚一邊大喊：“我要再買一百瓶！我要回到過去！我要改變人生！誰也彆攔著我！”
隨著王富貴的“現身說法”，直播間的訂單數呈指數級暴漲。五百瓶丹藥，在短短十分鐘內被搶購一空。
“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
係統的聲音如同天籟。
李長庚再也忍不住了，他捂著快要爆炸的肚子，對著鏡頭艱難地鞠了一躬：“多……多謝各位道友厚愛！今日……今日特惠已結束！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他連直播都冇關，直接化作一道殘影，以一種超越音速的速度衝向了後山的茅廁。
風中，隻留下他那句迴盪在山穀裡的怒吼：
“係統！你大爺的止瀉藥BUFF呢？！為什麼我感覺我的括約肌已經離家出走了！！”
……
當晚，修仙界最大的論壇“天道雜談”出現了一個熱帖：
《震驚！青雲宗大師兄疑似修煉某種神秘功法，竟能讓人看到過去！五百瓶神藥瞬間售罄！》
帖子下麵，無數人回覆：
“已買，坐等看到三年前的初戀。”
“樓上的彆想了，我剛吃了，隻看到三年前的自己在抄作業。”
“隻有我注意到大師兄最後那個表情嗎？那是‘大徹大悟’的表情啊！他一定是把體內的濁氣排空了！”
而此時的李長庚，正虛弱地趴在茅廁的隔板上，看著窗外清冷的月光，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修仙……真是太難了。”
他摸了摸懷裡多出來的那塊代表著築基期修為的玉簡，又想起了王富貴那副痛哭流涕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雖然過程很痛苦，結果很尷尬，但至少……青雲宗有錢修屋頂了。
“係統，”李長庚虛弱地問道，“下一個任務是什麼？”
係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進行某種複雜的計算，然後緩緩說道：“鑒於宿主今日表現優異，係統決定釋出一個S級隱藏任務。”
李長庚心裡一緊：“什麼任務？”
“任務名稱：跨界歌王。”
“任務內容：前往敵對門派‘鐵劍門’的山門，在對方護山大陣前，深情演唱《鐵窗淚》，並堅持到天亮。”
“任務獎勵：金丹期修為，法寶‘閉口禪’（戴上後冇人能聽到你說話，除了你自己）。”
“失敗懲罰：將宿主的聲音替換成唐老鴨音效，持續一個月。”
李長庚看著螢幕上的字，久久無言。
許久，茅廁裡傳來一聲絕望的哀嚎：
“係統！你殺了我吧！！！”
這一夜，青雲宗的屋頂修好了。
而李長庚的“社死”之路，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