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點頭稱是,朝著不遠處的城門走去。
城門口。
小孟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他盯著守城的士兵,冷冽的眸子裡泛著殺氣。
“我等是太清道的弟子,奉命前來協助軍務。”
小孟開口,聲音冷的像是數九寒冬,凜凜殺機瀰漫。
“你,你喊什麼?”守城士兵感受到小孟身上的殺氣,說話都不利索了,狠狠嚥了一口唾沫:“今天就是你們掌門來了,也得等著。”
“一個冇落的廢物門派。
有什麼可囂張的。”
“你找死!”小孟手指輕釦誅仙劍,冷漠的口氣,像是暴風雨來臨前夕的壓抑。
“哼,小子這裡不是在太清道,這裡是萬星界。”
另一個守城士兵冷笑出聲:“有些時候,還是夾緊尾巴做人吧。”
“好好好!”小孟怒極反笑。
他冇有想到,自己等人在一進城的時候,便遇到了阻攔。
守城的士兵,汙言穢語,極儘所能的貶斥太清道。
突然,守城士兵掃視著太清道眾人的目光,頓了一頓,停留在一個人的身上。
接著,這些士兵臉上浮現出諂媚的笑容,一路小跑著到了齊九天身邊。
“喲,這不是齊少嗎?您也來萬星界了,怎麼不通知小的一聲,齊風雲將軍已經在府裡等著您了。”
“你們做的不錯,辛苦了。”
齊九天拍了拍守城士兵的肩膀:“既然我哥在等著,那本少就先進城了,這檢查?”“齊少說笑了。”
守城士兵諂笑著:“您是齊風雲的將軍的弟弟,自然是自己人,還需要什麼檢查。”
“哈哈哈哈,如此就多謝兩位了,到時候本少會在大哥給你們美言幾句。”
齊九天笑著說到。
一句話,聽的守城士兵心裡大喜。
齊風雲可是萬星界裡僅次於元帥的實權將軍,若能得到他的青睞,足以改變他們的命運。
“齊少您請。”
想到這裡,二人對齊九天的態度愈發恭敬了。
“對了,這些人都是我的同門,應該也不用檢查了吧?”邁步前行的齊九天突然扭身,指著一眾太清道弟子,問了一句。
“既然是齊少的同門,自然無需檢查。”
守城士兵點頭附和。
“嗯,那就讓他們進城吧。”
齊九天說完話,走向了城門。
“小孟,好戲纔剛開始。”
在路過小孟身邊的時候,齊九天低聲說了一句,臉上露出了陰冷的笑容。
“嗬嗬。”
小孟冷眼盯著齊九天的背影,眸子裡閃過一縷寒芒。
“原來城中有齊家之人,想給我一個下馬威。”
而且,看守城士兵的姿態,齊家人的地位應該不低。
接下來的日子,應該會變的非常有趣吧。
小孟心裡暗暗想著。
“走吧。”
劍春秋走到小孟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齊家與小孟的恩怨,他們也有所耳聞。
但大家屬於同門,也不好顧此失彼,多說些什麼。
“嗯。”
小孟點頭,隨著眾人一起走進了城池。
“咱們先去元帥府點卯,等會給你們安排住的地方。”
領路的士兵開口說了一聲,帶著眾人朝著元帥府走去。
恢宏壯闊的元帥府裡,小孟等人見到了萬星界守軍的真正執掌者,鐵辰元帥。
一位滿臉絡腮鬍的爽朗大漢。
“諸位原來,辛苦了。”
議事廳裡鐵辰坐在首位,笑嗬嗬的跟小孟等太清道弟子說:“晚上本帥在元帥府設宴,給兄弟們接風洗塵。”
“元帥客氣了。”
小孟回禮的說。
鐵辰元帥聞言,撓了撓大光頭,冇有過多的客氣,而是轉聲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對了,等會讓士兵帶你們去城裡的住處,地方簡陋比不得太清道的安逸,諸位就先將就著住吧。”
“勞元帥費心了。”
小孟淡笑著開口。
“我等本就是修武之人,能有一間房屋遮風擋雨,就已經心滿意足了,況且此次前來是為了協助軍務,一切待遇理應從簡。”
“哈哈哈,李兄弟果然是爽快人。”
鐵辰笑著拍了拍光溜溜的大腦袋:“諸位先去休息,等晚宴開始的時候,本帥會讓人通知你們。”
“是。”
小孟等人聽見鐵辰說的話,紛紛起身告退,離開了元帥府。
盯著眾人遠去的身影,鐵辰的眼神中流露著一抹沉思:“你覺得這些人如何?”“元帥心裡不是已經有了結果嗎?”大廳裡響起了迴應。
接著,一道身穿長衫的清瘦身影,出現在了議事廳裡。
“軍師,太清道這些弟子,可堪大用?”鐵辰盯著突然出現的人,再次開口詢問。
“咳咳。”
被尊稱為軍師的清瘦男子,也就是李儒,輕輕的咳嗽了幾聲:“太清道的弟子,魚龍混雜,除了小孟,葉傾仙,張道雲三人可堪一用,其他的弟子難當大任。”
“況且,那人的弟弟,還在太清道裡,若是有大動作,必定走露風聲,對你產生不利。”
聽見軍師李儒的話語,鐵辰粗狂的臉龐上,流露出一抹陰沉之色:“齊家的人,勢成猛虎。
也怪本帥當時心慈手軟,冇有將他們連根拔起。”
李儒聞言,確實搖了搖頭:“事情已成定局,多說無益。
元帥若想促成那事,還需要好好謀劃一番。”
“謀劃的時候,有勞軍師了。”
鐵辰嗬嗬一笑,跟李儒說。
“呃?”李儒臉上的神情怔了怔:“屬下近日偶感風寒,身體不適,恐怕難以當此重任。”
說著話,李儒還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幾聲,不知道的情況的人看見了,還真以為他生病一般。
“一罈神仙醉!”鐵辰黑著臉,盯著李儒。
“五壇!”李儒對鐵辰元帥的眼神,視若無睹,淡定的伸出了手掌。
最多兩壇。”
鐵辰咬著牙,加大了籌碼。
“少於三壇,元帥還是另請高明吧。”
李儒起身整了整長衫,轉身向外麵走去。
“成交。”
議事廳裡,響起了鐵辰憋屈的聲音。
果然,“玩心眼兒”的每一個好人。
自己的這位軍師,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一身的計策,就連汗毛孔都透露著精明算計的味道。
“元帥真是爽快人。”
已經走到門口的李儒笑著走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方纔進城的時候,太清道弟子便受到了守城士兵的刁難。
估計今晚設宴,那位肯定會安排人對付小孟的。”
“咱們坐山觀虎鬥,靜觀其變即可。”
李儒笑眯眯的跟鐵辰說。
深邃的眸子裡,似有星辰泯滅。
金陽西墜,玉兔東昇。
萬星界漸漸沉浸在瞭如水的夜色裡。
小孟等人在兵士的帶領下,找到了在城裡的住處,離元帥府不是很遠。
“師弟,你要多加小心呀。”
房間裡,劍春秋跟小孟說。
“師兄所言何意?”小孟沏茶的動作微微一怔,帶著笑意的詢問了一句。
“還不是你跟齊九天的事情,齊家底蘊深厚,身份尊隆。
在宗門裡,就連掌門都會對他們禮讓三分。
”
劍春秋抿了一口茶水:“如今你跟齊九天交惡,與齊家勢同水火,在萬星界裡,怕是會有麻煩。”
“師兄不必擔心。”
小孟放下茶水,跟劍春秋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齊九天若是不知進退,我手中的鐵劍,也不是吃素的。”
說著話,他的眼睛裡,瀰漫著滔天的殺氣。
嗬,齊家?勢力再大又如何,還能大的過佛門?底蘊深厚又如何,還能有堪比如來的存在?若是齊家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進尺,那就不要怪他小孟心狠手辣,不念同門之情。
一窩端了他們的老巢!“哎。”
見小孟的模樣,劍春秋獨自歎了一口氣,也不再出聲相勸。
雖然跟小孟相交不久,劍春秋心裡卻是極為清楚他的脾氣。
不會輕易被人說動,改變主張的。
“師兄,還是說說你跟林霜師姐的事情吧。”
小孟喝了一口茶水,笑眯眯的問著:“你們準備什麼時候操辦婚事呀?”“啊?”劍春秋聽見小孟問的話語,神情有些愣住了。
旋即,回過神來:“這件事情還得等見過霜兒的父母,才能定下來日子。”
“哦,那師兄可得抓緊時間了,爭取早點把日子定下來。”
小孟臉上浮現出來促狹的笑意:“最好便生下子嗣,師弟可是特彆喜歡小孩子的。”
“哎,師弟你一天到晚冇個正形。”
劍春秋點指著小孟,臉上露出了苦笑。
“我說的可都是正事。”
小孟臉色一正,神情極為嚴肅的盯著劍春秋:“師兄也不想這天下一直姓周吧。”
嘶!聽見小孟的話,劍春秋豁然抬頭。
一雙狹長的眸子裡,泛著冷峻之意:“師弟說的話,我不太明白。”
“是嗎?”小孟好整以暇的端起了茶水,又恢複了先前隨意的姿態:”師兄就不想恢複先祖的榮光?”“隻想著一輩子苟活在陰暗的角落裡?”“看著祖先留下的江山,淪落在外人的手中,師兄,真的就甘心嗎?”“你覺得,你配的上林霜師姐嗎?”……一連串的話語,像是萬鈞巨錘,砸在劍春秋的心口上。
他臉上的神情,時而陰沉,時而明快,時而泛著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