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無須懂,時機到了,自會明白。
你這次下山,隻須逢山開路,遇水搭橋,多行善事,廣結善緣。”
燃燈佛祖吩咐道:“西方教大興,非一朝一夕之功,貴在堅持。
我予你紫金缽防身,可煉化諸天。”
“弟子遵命。”
妙人兒頂禮應了一聲。
“下山去吧。”
燃燈佛祖揮手,隨後閉上了雙眼。
“是。”
待妙人兒離開靈鷲峰,本應該參禪悟道的燃燈佛祖,再次睜開了眼睛。
“弟子下山,西方教大興一事,還應該知會一聲師兄纔是。”
聲音未曾散儘,燃燈佛祖的身影,從靈鷲峰上消失了。
大雷音寺。
自從小和尚下山尋“佛”,便顯得冷清了。
雖然信客如流水,煙霧朦朧繚繞似仙境,但終究是人不同。
老僧一如既往地盤坐在菩提樹下,神遊太虛,觀摩大道至理。
“阿彌陀佛。”
突然,菩提樹下又多了一位和尚。
看其相貌,竟然是靈鷲峰上的燃燈佛祖:“百載歲月彈指間,師兄安好?”說著話,燃燈佛祖竟然向盤坐在菩提樹下的老僧,行了一禮。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老僧緩緩睜開了眼睛:“師弟,你著相了。”
“阿彌陀佛,出家人,四大皆空,何來著相一說?”燃燈佛祖蒼老麵龐上帶著笑意:“今日入大雷音寺,隻為請教師兄一件事情。”
“何事?”老僧出言問了一句。
“敢問我佛如來,道門隱匿,西方教可當大興?”燃燈佛祖跟老僧相對而坐,臉上帶著嚴肅莊重之色。
老僧聞言,歎了一口氣:“師弟,興衰自有天定,何不放下心中魔障,參禪悟道?”“本座證得佛祖之位,妖邪不侵,萬靈護佑,何來魔障?”燃燈佛祖語氣中流露著淡漠:“敢問我佛如來,西方教可興一量劫否?”“西方當興一量劫。”
老僧臉上帶著悲苦慈憫之色。
“多謝師兄。”
燃燈佛祖長身而起,朝著大雷音寺外走去:“覺有情下山了,接引神秀師侄入主西方教。”
“哎。”
老僧聞言,臉上的苦色更濃了。
西方教,已經成了燃燈佛祖的心魔,大雷音寺上的老僧,自然不願看見師弟,誤入歧途。
西方教能否大興,老僧不知。
因為當年老師留下的佛偈,說的是:西方大興!”
血海上,覺有情臉上帶著堅決之色。
九頭蟲的難纏程度,超乎想象,但最終難逃被鎮壓的命運。
“西方教,真是好手段。”
小孟說了一句。
若是讓他去和九頭蟲廝殺,肯定會費一番周折,即便取得勝利的可能性,不過五五之數。
覺有情手中的楊柳枝很厲害。
隻是扔進血海之中,便成了一種封印。
並且,迎風大漲,須臾之間,就變的數十丈高,遮天蔽日。
但是,九頭蟲的手段也不凡,它的九科頭顱,各自具有異能,竟然能吞噬武夫的攻擊手段,令人大開眼界。
不過,小孟覺得,最厲害的還是覺有情手中的紫金缽。
此缽一出,竟有吞天食地的氣象,彷彿上古凶獸饕餮複生,能將日月星辰,無垠虛空納入腹中一般。
九頭蟲在紫金缽麵前,就像是孩子和大人比試力量一樣可笑,毫無還手之力,被覺有情鎮壓在紫金缽裡煉化了。
“你這吃飯的傢夥兒,倒是不凡。”
小孟打趣道:“我有一個朋友,他也有有一個金缽,不知你們誰更厲害。”
“阿彌陀佛。”
已經真氣耗儘,臉色蒼白的覺有情,唸了一聲佛號以後,自顧盤坐在白骨船上恢複修為,對於小孟的話語,懶得應對。
“覺有情,不如你離開西方教,加入我朋友的師承如何?”小孟繼續嘰歪,這些天覺有情說服他加入西方教,腦袋都快炸掉。
“偷偷告訴你,我朋友可是未來的佛首,而且他的師承極其厲害,雖然一門隻有兩人,但是放眼天下,無人敢惹。”
“到時候,我讓他封你個佛祖之位,蓮台高坐,享受萬世供奉。”
小孟滔滔不絕的在覺有情身邊說著話,如此反常的表現,令太清道眾人的臉上浮現出困惑之色。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小孟嗎?怎麼感覺像是變成了話癆,不停的嘰嘰歪歪?莫非……覺有情雖然入了西方教,容貌卻生的清麗脫俗,國色天香,而且身披僧衣的她,更像是出水芙蓉,聖潔高雅的蓮花,渾身洋溢著一股不同於尋常女子的韻味。
“師弟不愧擁有九彩天賦,連口味兒都與常人不同。”
楚人雄摸著腦袋,感慨萬千。
“二貨。”
眾人無語的盯了楚人雄一眼。
真是給太清道長臉,也不知蠻神殿從哪裡淘來的“寶貝。”
不過,經楚人雄打岔,眾人看向小孟的眼神也變了味道。
“阿嚏。”
站在不遠處的小孟,突然打了一個噴嚏,好好的怎麼感覺渾身發冷呢?“你認識神秀?”閉目療傷的覺有情,突然開口了。
“神秀是誰?”小孟一臉懵懂的反問了一句。
他臉上的神情,自然是裝的。
對於西方的事情,小和尚曾跟小孟講過一些隱秘之事。
西方佛門遍地,但真正能擔起佛門聖地之譽的,隻有大雷音寺跟靈鷲峰。
小和尚的師傅,也就是大雷音寺上的老僧,已證得如來之位,當之無愧的佛首。
靈鷲峰上,燃燈佛祖雖然比不得老僧的境界,倒也是佛祖之境,修為不凡。
而且,燃燈佛祖門下有一位弟子,雖是女兒身,卻精通佛法,曉暢佛經。
出生之時,孔雀護法,是不可多得的佛門天驕。
小孟是一個怕麻煩的人。
心裡也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當然,怕麻煩不等於怕事。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人來頂,他也樂得享受清閒。
正如覺有情想彰顯西方教手段,鎮壓九頭蟲,小孟便遂了她的心願。
可是,當覺有情詢問他是否認識小和尚時,小孟選擇了裝傻充愣。
“神秀是誰?”小孟問了一句,臉上帶著浮誇的困惑之色,任誰都能看出來,口不對心。
“一位佛教弟子,跟西方教有些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