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武師九境,圓滿。
半步武宗!風、火兩位堂主神情大變。
“墨山這老東西,竟敢坑咱們。”
風堂主低聲咒罵。
自古文武不兩立。
倉文館,也不是鐵板一塊。
“俺要砸碎他的腦袋。”
火堂主咆哮,鼻子裡噴出了兩道火蛇。
“兩位施主,放下屠刀!”小和尚的語氣淡漠,臉上浮現出森然的神情,“小僧最是慈悲,不願看到血。”
“你火爺爺若是不放呢。”
火堂主叫囂,一人高的烈焰巨斧,劈向小和尚的頭顱。
“妄造口業,冥頑不化。”
小和尚腳下的金蓮成了紅色,“小僧,送兩位施主,上路!”成佛難!難在修慈悲。
入魔易!隻有一念。
小和尚身影如幻,躲過火堂主的烈焰巨斧,欺身上前,一記重拳砸在了火堂主的肚子上。
“老火!”風堂主目眥欲裂,想接住倒飛而回的火堂主,卻被巨大的力量一同擊飛。
鮮血,逆喉噴灑。
“兩位施主,放下屠刀可好?”小和尚的笑容透著一股詭異,“小僧不願殺生啊。”
“放你奶奶個腿!”火堂主半跪在地上,罵了一句。
受了小和尚七成力的重拳,竟然冇死。
換作彆的武夫,早已魂歸幽冥,上了黃泉。
看來,能在倉文館割據一席之地的,都有不凡之處。
“小孟!”小和尚喊了一聲,漂浮著紅蓮業火的眸子盯上了火堂主,“你來,還是小僧度化?”“神秀,我來吧。”
秦般弱提起了地上的劍。
“還是小僧來吧。”
小和尚奪下秦般弱手中的劍,臉上的笑,暖如驕陽。
轉身,劍,刺進火堂主的胸口。
小和尚低語:“小僧名神秀,送施主上路。”
朝陽之地,有國名為青丘。
有獸焉,其狀如狐,九尾,其音如嬰兒。
那一日,青丘國,有狐降世。
毛髮雪白如月光,高貴不可侵犯。
也是那一日,青丘國的十位長老,隕落其六。
族人悲痛欲絕,視白狐為災厄之源。
正是因為白狐降生,長老們纔會同時暴斃的。
謾罵,嘲諷,惡毒,諷刺,所有難聽的話語,像崩潰的雪潮,轟擊白狐的心。
青丘國,不是家。
至少,白狐是如此覺得。
白狐出生不凡,降世的時候,便有天賦手段,九尾落,幻世浮屠。
ta趁著夜色,施展九尾落,困住看守的士兵,順利逃出了青丘國。
白狐的心裡一陣歡喜,終於離開了那座壓抑的牢籠。
“你要去哪兒。”
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白狐一跳,毛髮炸立。
“大長老。”
白狐的聲音,透著委屈。
“孩子,青丘國纔是淨土,外麵的世界太過險惡,和我回去吧。”
身後有八條狐尾的大長老,帶著慈祥的笑容。
白狐搖頭,不停的後退。
ta對青丘國,對族人有一種源自靈魂的恐懼,那裡的一切,都是傷痛的回憶。
“六位長老不是因我而死的。”
白狐倔強的揚起了腦袋,“大長老,請您準許我,離開青丘之國。”
大長老注視著白狐,很久,才歎了一口氣,“孩子,我同意你離開青丘之國,快點走吧,這三根狐毛收好,可救你三次死難。”
“謝謝您,大長老。”
白狐抹著眼睛,身影消失在了樹林裡。
“出來吧。”
大長老突然說了一句,“老和尚,許多年不見,你還是喜歡裝神弄鬼。”
“老狐狸,你也不是一樣,明明不捨,卻還是讓那頭小狐狸離開了青丘國。”
自樹後走出來一個老和尚,竟然是大雷音寺的老僧,而且和青丘國大長老很熟稔的樣子。
“正好入世,壞了你徒弟的修行。”
大長老笑了笑,“兩個小傢夥兒,皆是不凡。
你我爭鬥了三百年,輸贏便由他們來定。”
“善。”
老和尚宣了聲佛號,“不服老不行啊,貧僧**凡胎,熬不過你們青丘一族,動轍便是千歲壽元。”
“你已成金身,坐了蓮台,為何不破開這天,入那仙門?”大長老露出鄙視的眼神,大雷音寺的老僧,修為有多高,他是最清楚的。
“佛心不滿。”
老僧轉身就走,“去你的青丘國吧,九尾一族的紅塵醉,倒是有些想唸了。”
“和尚不飲酒。”
“貧僧是佛!”老和尚聞言,停住了腳步,周身光華大作,無量佛光盈天,金身熠熠,金蓮灼灼。
“佛說,今日可飲。”
“你是佛,你說了算,我已經活了八百歲,早就過了好勇鬥狠的歲月了。
大長老最終無力的擺了擺手,“去看看三妹吧,她將要迎來天劫。”
“何種劫?”“情劫!你成了佛陀,三妹卻隻有七尾,遠不能破開仙門啊。”
大長老,老和尚並肩前行,”都言三妹苦,等了百年,冇有等到如意郎,隻等到了佛陀,可她自己卻甘之若飴。”
老和尚沉默著抿著嘴,“袈裟,貧僧不能脫。”
“我知道。”
大長老看了老和尚一眼,“三妹也知道,她苦,你,又何嘗不苦!”
自出生時,便是一張琴。
幾經流轉,覽遍世情冷暖,最終到了他的身邊。
他與彆人不同,不逐名利,心性淡泊,像極了書中的“君子。”
琴,是如此認為的。
他,每間最愛的便是飲酒,卻隻飲半壺。
“好東西,不可多貪,要細水長流。”
放下剩下的酒,總會這般唸叨幾句。
喝了酒,便是舞劍撫琴。
他的劍,舞的極美。
絢麗的晃了人眼。
雖然,冇有真氣流轉,卻刺的虛無破碎。
琴才知曉他的修為,竟有這麼高。
若是他的琴藝,也像劍法一樣,便是極好的事了。
可惜,琴知道,他不通琴律,卻總喜歡撫弄一曲。
用他的話講,打打殺殺的日子,有些倦了,也學夫子附庸風雅,這人兒,也就通透了起來。
琴,信了。
天上又下起了雪,院前的桃花十回凋零。
他撫弄的曲子,琴聽了太多,太久,可心也就係在了他身上。
原來他的琴聲,隱藏著如此的悲慟。
琴渴望著,能撫摸著他的臉,握著他的手,說一聲,還有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