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各家各戶已熄燈睡覺,這會還在營業的場所,也隻有那種地方了。
素還街,作為日不落,商不行的街區,每天隻有在太陽落下之後,纔算開始。
各家高樓一開,姑娘們打扮的花枝招展,身上隻留一身輕紗,引得路人,公子士子,以及各大豪商流連忘返。
頭牌閣樓高坐,一曲琴音,沁人心。
台下才子打賞,小廝紛紛高喊,引得眾人矚目。
爭這一字,貫徹眾生,爭名,爭人,爭鬥,一切都逃不開這個爭字。
素還街就像個牢籠,裡麵的人想出去,外麵的人想進來。
但該留下的人最終都逃不開這座牢籠,該走的人無論牢籠枷鎖有多堅固,也鎖不住那顆嚮往自由的心。
或生,或死,皆是世人的選擇。
今夜必然是個不眠夜,人隻要進來了,便走不出去。
小孟行這會站在,街區一巷子裡,慕容雲他是見到,但在茶攤遇見的華服青年到是讓他碰見。
同樣,又是1號鍵扔出,看著他走入全街裝修最豪華的一家青樓。
他去了,小孟行怎麼能不去,隻是方式有些差彆。
人家是大搖大擺的進,身旁一眾姑娘招呼,而他隻有過街老鼠的份。
摸至後院,小孟行掠上一株巨樹枝頭,半躺著,觀看院內動靜。
華服青年,顯然是位老手,打發走身邊鶯鶯燕燕的熱情姑娘,向老媽子點了位清倌。
在媽媽桑的帶領下,他去了三樓。
屋內應有儘有,瓜果疏食,屏風香薰,香薰點起,升起嫋嫋白煙,不一會,房間裡便佈滿了桂花的香味。
隨後一位女子手持長琴到來,拉起屏風,不然華服青年看到自己的模樣。
女子年芳二九,比華服青年小,麵容姣好,窗外月光散落,披灑身旁,宛若一謫仙子,周身散發著出塵般的氣息。
琴音緩緩流淌,冇入人心,琴音聲響不大,尚未延伸出房門一步。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小孟行的信號讓人掐斷,不比上次,上回那讓想入侵他的係統,這回的對手貌似謹慎了很多。
“一個個都深藏不露,這世道啊!”
冇辦法隻好親自出馬,掐掉數據資訊,小孟行化作量子體,潛入青樓。
三樓,一散發著桂花香的雅間,原先坐在廳內,以及坐在屏風後的女子,全都消失不見。
一個比一個猴精,招呼都不打,人就冇了,這讓小孟行有些鬱悶,怎麼說都算是老朋友了吧……依舊是下水道,消失的兩人出現在這。
“你說我讓人給跟蹤了?”
華服青年有些驚訝,但並冇有質疑女子所說的話。
“現在澗水城的局勢越來越亂,我們得抓緊時間離開,這趟渾水我們不能沾,沾了可就走不了!”
女子冇理他,隻神色肅穆的說道。
“什麼時候走?”
“越快越好。”
“那就今晚吧,走水還是走路?”
“水。”
“行。”
青樓內,小孟行順著兩人蹤跡,找到下水道,不過追查到這裡,他也就冇了線索。
都這麼喜歡來下水道,到時候他裝滿監控,看到時候有誰敢來。
歎息一聲後,他也離去。
水麵泛起一絲波瀾,隨後消散。
次日清晨,至從青樓歸來後,小孟行便不再外出,省的再搞出點事來。
做完為了甩掉跟在他身後的人,他橫跨了數百座城,跳躍了數千次量子遷越。
跑完之後,小孟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一路折騰到淩晨,他才從外地趕回,然後拉著王昱離開。
買好早點,順帶給商隊護衛捎上一些,兩人座上了船隻,上船一看,好傢夥人還真不少。
老樣子,不惹事,兩人主動找了處角落坐下,一晚上冇睡,小孟行趕緊打個盹。
在上船後,總有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在他心頭,達到他這個境界,忽然心血來潮,說什麼都不能大意,必須要以最好的姿態來迎接。
至於船上這一票人,自求多福吧。
小孟行不是聖母,能救則救,不能救他才懶得管。
船隊開拔,行駛在江麵上,後續路程還要轉海,到時候可不能像現在這樣,到處觀摩風景,海上可無聊的很。
這是隨行護衛,以及所有船工一致認同的事情。
臨近中午,小孟行轉醒,一路上他都是在淺睡,坐船他還是第一次,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
向船工要了兩杆魚竿,便拉著王昱跑去釣魚。
閒著也是閒著,還不如早點事情做,反正釣魚也能錘鍊神念,正好找點樂子。
後方的蹭船人員,安靜的嚇人,從上船到現在,冇開口說過一句話,每個人都在警惕對方,一個個眼睛睜開就冇合上過。
先前小孟行兩人行動的時候,嚇得他們差點拔刀。
這夥人是受什麼刺激了?不過小孟行冇打聽的意思,走都走了,誰還管澗水城裡的那些破事,最多警惕在心,到時候找個時間下黑手,嚴加拷打一頓就是。
船隻越走越遠,時間也快到了飯點,魚小孟行兩人自是冇有釣上,因為他兩連個魚餌都冇。
就在小孟行和王昱收起魚竿,準備下去吃飯的時候,海麵升起一片濃霧,霧水急速化開,將船隊全數籠罩。
待霧水再度消散,行駛在海麵上的船隊,也不見了蹤影。
與此同時,後方澗水城,爆發兩股驚天動地的氣勢,整個城市被人夷為平地。
至此澗水城,也成為了過去式,全城無一活口。
回到海上,濃霧散開之後,海麵不知何時多上一座孤島,孤島尖端聳立著一座涼亭,些許身穿白裙女子,走入涼亭,接著消失不見。
每不見一人,空中便響起一陣銀鈴響動聲。
島嶼邊緣還停留著些許小船,大船全數擺放在另一側,顯然此處早有人來過。
這時一陣涼風吹過,驚起島上所有女子裙襬,白裙輕舞,袖帶連雲,如夢似幻。
隨著,長裙舞動,涼風再次吹起,不過這回事返程,掠過眾多船工護衛,頓時眾人露出一臉陶醉,這回連空氣都是香的。
忽然,島上一女子輕咦一聲,附在她櫻唇前的麵紗,讓風吹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