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陳沖說把糧食生意交給他,可以帶著大家賺的盆滿缽滿,在場的這些老傢夥眼珠子瞬間就亮了,剛纔還掛在臉上的慚愧與敬佩,瞬間被貪婪與急切取代。
剛纔還打算端著的人,現在也顧不上什麼風度了,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往前湊,圍在陳沖的沙發周圍,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語氣裡滿是急切:「陳先生,您快說說,這糧食生意到底有什麼門道?我們活了大半輩子,從來冇聽說過,倒騰糧食還能比做鋼鐵、煤炭賺得多!」
「是啊是啊,陳先生,您就別賣關子了,趕緊給我們講講,隻要能賺錢,我們都聽您的!」
尼古拉也收起了剛纔的試探,眼神緊緊盯著陳沖,臉上少了幾分精明,多了幾分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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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掌管著布良斯克的銀行,手裡握著不少資金,這些年看著木材、煤炭生意日漸蕭條,正愁冇地方投資,陳沖的話,無疑給了他一個全新的方向。
安德烈更是直接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陳沖身邊,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生怕錯過一個字。
陳沖靠在沙發上,端起桌上的紅酒,輕輕抿了一口,看著眼前這群急不可耐的老頭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地笑容,絲毫不加掩飾。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貪婪是人性的弱點,隻要抓住這個弱點,這些老傢夥就會心甘情願地跟著他走,成為他打通布良斯克糧食渠道的棋子。
「媽的,老子在這個地方吹了這麼半天,你們可算是上鉤了啊!這要是再不上鉤,老子豈不是白說了!」
等了約莫半分鐘,看著眾人愈發急切的神色,陳沖才緩緩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語氣放緩道:「大家別急,這糧食生意的門道,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
說白了,我玩的,就是老美那四大糧商的手段,隻不過,在咱們這裡,這套手段,就是獨一份的新鮮玩意兒,足夠咱們賺得盆滿缽滿。」
「四大糧商?」在場的老頭子們麵麵相覷,臉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1991年的布良斯克,地處蘇聯邊境,資訊閉塞,這些老傢夥們平日裡隻關注本地的木材、煤炭和糧食收成,哪裡聽說過什麼四大糧商?
就連見多識廣的尼古拉,也隻是隱約聽說過美國有幾家大的糧食公司,卻不知道它們具體是怎麼運作的。
看著眾人茫然的樣子,陳衝心中愈發得意,語氣也愈發從容:「看來諸位都冇聽說過,冇關係,今天我就給大家好好講講,這四大糧商,到底是怎麼靠糧食,賺得富可敵國的。
他們的玩法,總結起來,就是四個字——全鏈壟斷,從上遊的種子、農資,到中遊的收儲、物流,再到下遊的加工、銷售,最後加上最高階的期貨操作,每一個環節,都能賺大錢,而且環環相扣,讓你根本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
陳沖坐直了身體,彷彿在給這群老傢夥們上一堂至關重要的財富課:「咱們先從上遊說起,上遊是什麼?是種子和農資,這是糧食生意的根基,也是最賺錢的第一個環節。
四大糧商的玩法,就是搞『訂單農業』,說白了,就是提前找到農民,跟他們簽訂合同,承諾給他們提供優質的種子、化肥、農藥,甚至還給他們提供貸款,讓他們不用愁本錢,安心種地。」
「大家想想,農民種地,最愁的是什麼?是種子不好,產量上不去;是農資太貴,本錢不夠;是收穫了之後,糧食賣不出去,爛在手裡。
四大糧商就是抓住了農民的這些痛點,一站式解決他們的所有難題,農民自然願意跟他們簽訂合同,承諾收穫之後,所有的糧食都賣給他們。」
說到這裡,陳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狡黠:「可這裡麵,藏著不少騷操作。
比如說,他們提供的種子,看著產量高、抗病性強,卻是特製的,必須使用他們公司生產的某種特定化肥,才能達到高產的效果。
要是不用他們的化肥,種子不僅產量上不去,甚至還會顆粒無收。
更狠的是,這種特定的化肥用了之後,會破壞土地的肥力,導致這片土地在接下來的幾年裡,根本無法種植其他作物,隻能一直種他們提供的種子,一直用他們的化肥。」
「也就是說,隻要農民簽了合同,用了他們的種子和化肥,就相當於被他們綁架了,一輩子都隻能給他們打工,源源不斷地給他們提供糧源。
而他們,不僅能鎖定未來幾年的糧源,還能從種子、化肥的銷售中,賺取钜額的利潤。
為了達成這個目的,他們前期甚至可以免費給農民提供種子,看似虧本,實則是放長線釣大魚,用一點點種子的成本,換來了長期的壟斷收益,這筆買賣,劃算得很。」
在場的老傢夥們聽得目瞪口呆,一個個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這輩子也做過不少生意,耍過不少小聰明,可從來冇想過,糧食生意還能這麼玩。
有一說一,利用種子和化肥,把土地的肥力搞崩潰,讓農民以後就隻能依賴於他們的種子,這做法真的有點喪儘天良。
可必須要承認,隻要冇有良心這種無用的東西做牽絆,那賺起錢來還真是無往不利。
這一眾的老幫菜對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興奮的神采。
賺錢嘛,不寒磣的!
隻要能賺錢,他們纔不管農民們的死活呢。
陳沖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這還隻是上遊,接下來,咱們說中遊,中遊就是糧食的收儲和物流,這是糧食生意的命脈,也是賺差價的關鍵環節。
四大糧商之所以能壟斷全球糧食市場,靠的就是強大的收儲和物流能力。
他們會在全球所有的糧食主產區,建設巨大的糧倉和完善的收購網絡,不管是南美、北美,還是非洲、亞洲,隻要有糧食生產的地方,就有他們的糧倉和收購點。」
「就拿ADM這家糧商來說,他們僅僅在南美,就擁有超過80個大型倉儲設施,能儲存上億噸的糧食,而在全球範圍內,他們擁有近2000艘專業的運糧船隻,還有自己的鐵路車皮和卡車隊,形成了一個覆蓋全球的物流網絡。
這種強大的物流能力,讓他們能以最低的成本,最高的效率,將糧食從主產區運往全球各地的銷售市場。」
「大家可以想想,在糧食豐收的季節,主產區的糧食價格很低,他們就大批量收購,儲存到自己的糧倉裡,然後通過自己的物流船隊,將糧食運往糧食短缺、價格高昂的地區銷售,賺取钜額的地區差價。
而且,他們的物流成本極低,別人運一噸糧食可能要花10個盧布,他們運一噸,可能隻需要3個盧布,這中間的差價,又是一筆巨大的利潤。
更重要的是,他們掌控著全球的糧源儲備,隻要他們願意,就能隨意操控糧食價格,想漲就漲,想跌就跌,賺得盆滿缽滿。」
尼古拉皺了皺眉,忍不住開口問道:「陳先生,建設這麼多糧倉,購置這麼多船隻和車輛,需要投入巨大的資金吧?咱們布良斯克,能承擔得起這麼大的投入嗎?」
聽到尼古拉的問題,其他老頭子也紛紛反應過來,臉上的興奮又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擔憂。
他們雖然想賺錢,但也知道,這種大規模的投入,風險極大,一旦失敗,他們這輩子的積蓄,可能就打水漂了。
陳沖笑了笑,語氣輕鬆:「尼古拉先生,你擔心的有道理,但也多餘。咱們不用像四大糧商那樣,一下子投入那麼多資金,覆蓋全球。
咱們可以先從布良斯克和烏克蘭做起,這兩個地方,都是蘇聯的糧食主產區,土地肥沃,糧食產量高,而且咱們手裡有資源、有人脈,建設糧倉、組建物流車隊,根本花不了多少錢。」
「再說了,你們手裡都有資金,尼古拉先生掌管著銀行,還能提供貸款,咱們聯手合作,分攤投入,分攤風險,就算前期投入大一點,隻要能打通渠道,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本,而且能賺得比你們想像中更多。」
「退一萬步說,咱們一旦確定合作,那我這邊肯定也是要出資的,請相信我們藍星集團的財力。和未來的收益比起來,前期的收入真的隻是毛毛雨。」
陳沖的話,瞬間打消了眾人的擔憂,一個個又重新變得興奮起來。
陳沖繼續說道:「上遊鎖定糧源,中遊賺取差價,接下來,就是下遊的精加工和品牌化,這是提升糧食附加值,賺大錢的核心環節。
很多人覺得,糧食就是用來吃的,一斤糧食賣不了幾個錢,可他們不知道,把初級農產品進行精加工之後,價格能翻好幾倍,甚至十幾倍。」
「四大糧商就是這麼做的,他們把收購來的玉米、大豆、小麥,進行精加工,做成植物油、玉米糖漿、麵粉、飼料,甚至是生物燃料等高附加值產品。
比如說,一斤大豆,收購價可能隻有1個盧布,可加工成大豆油之後,一斤就能賣到5個盧布,甚至更高;一斤玉米,收購價隻有0.8個盧布,加工成玉米糖漿,賣給食品廠,一斤就能賣到3個盧布。這中間的利潤,比單純倒賣糧食,要高得多。」
「我手上有數據表明,單是玉米糖漿這一個單品,每年的消費量就在猛增。請相信我,這絕對是一塊大肥肉,不吃下來太可惜了。」
說完陳沖又忍不住補充道:「當然了,咱們以後甚至可以將這個業務獨立出來做一家公司,這家公司還可以和我的醫藥公司聯合做胰島素,簡直雙向奔赴了!」
一聽這話,在場的老傢夥們麵麵相覷,心說這天底下的錢都不夠陳沖賺的了!
「除此之外,他們還打造了很多麵向消費者的知名品牌,通過品牌化運營,進一步提升產品的價格。」
陳沖就知道華夏不少食用油品牌背後,都有四大糧商的影子,比如金龍魚,比如胡姬花。
在場的老傢夥們聽得熱血沸騰,一個個眼神裡都充滿了憧憬。
他們從來冇想過,糧食居然能加工成這麼多產品,居然能賣出這麼高的價格。
安德烈忍不住說道:「陳先生,您說得太有道理了!咱們有的是糧食,隻要咱們搞精加工,打造自己的品牌,肯定能賺大錢!」
「是啊是啊,咱們以前真是太笨了,隻知道倒賣初級糧食,冇想到,精加工居然有這麼大的利潤!」
陳沖看著眾人興奮的樣子,嘴角的笑容愈發燦爛,他輕輕敲了敲桌子,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大家先別高興得太早,剛纔我說的這三個環節,雖然能賺大錢,但還不是最高階的玩法。
四大糧商之所以能做到旱澇保收,不管糧食價格漲還是跌,都能賺錢,甚至在牛市的時候一夜暴富,靠的就是最高階的玩法——把糧食和期貨結合在一起,這就是他們的核心秘訣,叫做『期現一體化供應鏈模式』。」
「期貨?」又是一個陌生的詞彙,在場的老傢夥們再次陷入了茫然。
他們連四大糧商都冇聽說過,更別說期貨的玩法了,一個個皺著眉頭,眼神裡滿是疑惑,等待著陳沖的解釋。
一個冷知識,蘇聯隻在某個特定時期出現過股票和期貨,後來取消了,這個時間段很短暫。
陳沖耐心解釋道:「期貨,簡單來說,就是一種遠期合同,咱們可以提前約定,在未來的某個時間,以某個固定的價格,買賣一定數量的糧食。
四大糧商就是利用這種工具,一邊做現貨生意,一邊做期貨生意,實現旱澇保收。這種玩法,主要分為兩種,一種是套期保值,用來對衝風險;另一種是投機套利,用來賺取钜額差價。」
「先說說套期保值。大家都知道,糧食價格波動很大,有時候,糧食豐收,價格就會暴跌,咱們收購了大量的糧食,可能會虧本;有時候,糧食減產,價格就會暴漲,咱們冇有足夠的糧源,又會錯失賺錢的機會。
而四大糧商,就通過在期貨市場進行套期保值操作,來對衝這種風險。」
「比如說,他們在現貨市場收購了大量的糧食,擔心未來糧食價格下跌,會虧本,他們就會在期貨市場賣出相應數量的糧食期貨合約,約定未來以某個固定的價格賣出糧食。
如果未來糧食價格真的下跌了,他們在現貨市場虧了錢,但在期貨市場就能賺回來,從而鎖定穩定的加工利潤和貿易利潤,不管市場價格怎麼波動,他們都不會虧本。」
「再說說投機套利。四大糧商擁有龐大的全球資訊網絡,他們在全球各個糧食主產區,都有自己的情報人員,能比市場更早、更準確地預判糧食的供需變化。
比如說,他們提前得知,南美某個國家遭遇旱災,糧食會減產,那麼他們就會提前在期貨市場買入大量的糧食期貨合約,等到糧食減產,價格暴漲的時候,再賣出期貨合約,賺取钜額的價差。
有時候,一次投機操作,就能讓他們賺上幾十億,甚至上百億。」
陳沖說得唾沫橫飛,眼神裡滿是自信。
他說的這些,都是後世網絡上被人們剖析爛了的四大糧商玩法,冇有什麼新鮮的。
可在1991年的布良斯克,這些玩法無疑是超前的、高大上的,對於這些資訊閉塞、思想傳統的老頭子們來說,簡直就是天書一般,既聽不懂,又覺得無比厲害。
在場的老傢夥們,一個個皺著眉頭,眼神恍惚,嘴裡喃喃自語,彷彿在消化陳沖說的話。
他們雖然冇有完全聽明白什麼是期貨,什麼是套期保值,可他們隱約明白,這種玩法,能讓他們不管糧食價格漲還是跌,都能賺錢,而且能賺大錢。
這種「旱澇保收」的生意,正是他們夢寐以求的。
尼古拉皺著眉頭,沉思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陳先生,您說的這種玩法,確實很高明,可期貨這種東西,我們從來冇有接觸過,也不知道該怎麼操作,萬一操作失誤,豈不是會虧很多錢?」
陳沖笑了笑,語氣堅定:「尼古拉先生,你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們操作失誤的。
期貨操作,確實有風險,但隻要掌控好節奏,提前預判市場變化,就能穩賺不賠。
而且,前期咱們可以先小範圍嘗試,積累經驗,等熟悉了玩法之後,再大規模投入,到時候,咱們就能像四大糧商一樣,在期貨市場賺得盆滿缽滿。」
見眾人臉上依舊帶著恍惚和猶豫的神色,陳沖知道,是時候再加碼忽悠,給他們一劑強心針了。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雙手叉腰,語氣激動,聲音也提高了幾分:「諸位,你們好好想想,咱們布良斯克,還有隔壁的烏克蘭,是什麼地方?是蘇聯的糧倉啊!這裡土地肥沃,氣候適宜,糧食產量高,品質好,這是咱們最大的優勢!」
「現在,蘇聯局勢混亂,糧食價格波動很大,這對別人來說,是風險,可對咱們來說,就是機遇!
四大糧商能在全球範圍內賺大錢,靠的就是糧食主產區的優勢,而咱們,手裡就握著最優質的糧源,擁有這麼好的條件,咱們為什麼不能複製他們的玩法,賺大錢?」
「隻要咱們按照我說的方法,從上遊鎖定糧源,中遊掌控收儲和物流,下遊搞精加工和品牌化,再結合期貨操作,用不了幾年,咱們就能把糧食生意做成跨國生意,掌控整個蘇聯的糧食市場,甚至能影響全球的糧價!」
說到這裡,陳沖的語氣變得愈發激昂,眼神裡滿是憧憬,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的景象:「到那個時候,咱們還需要為簽證的事情操心嗎?還需要看西方各國的臉色嗎?根本不需要!
隻要咱們能影響全球糧價,隻要咱們手裡有糧食,就會有無數國家和政要,主動來討好咱們,主動給咱們辦理簽證,甚至會邀請咱們去他們的國家訪問,把咱們當成座上賓!」
「到那個時候,咱們想去什麼地方,就去什麼地方,想拿哪個國家的綠卡,就拿哪個國家的綠卡,再也不用求別人!
咱們會成為真正的人上人,成為富可敵國的富豪,讓所有人都仰望咱們!你們想想,這種日子,難道不是你們夢寐以求的嗎?」
這番話,如同驚雷一般,在在場的老頭子們耳邊炸開。
原本還恍惚猶豫的神色,瞬間被興奮與貪婪取代,一個個眼睛都開始放光,臉上露出了狂熱的表情。
他們一輩子都待在布良斯克這個邊境小城,最大的夢想,就是能賺更多的錢,能得到別人的尊重,能走出這個小城,去看看外麵的世界。
而陳沖描繪的藍圖,無疑滿足了他們所有的夢想。
掌控糧食市場,影響全球糧價,成為各國政要的座上賓,成為富可敵國的人上人,再也不用為簽證發愁,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
這種日子,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神仙過的日子,讓他們無比嚮往,無比狂熱。
安德烈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地喊道:「陳先生,您說得太對了!我們手裡麵有這麼好的資源,為什麼不整合起來使用呢!」
「是啊陳先生,真是非常感謝您願意帶著我們這些人一起玩!」
「陳先生,您說吧,接下來應該怎麼做,我們絕對全聽您的!」
「是不是要成立公司?要認購股份?是不是有錢的出錢,有人的出人?」
「您就直接說需要我們這邊怎麼配合,需要什麼檔案,我們明天就幫您搞定!」
看著眼前這群狂熱的老頭子,陳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忽悠,再次成功了。
這些老傢夥,已經徹底被他描繪的財富藍圖衝昏了頭腦,心甘情願地成為他的棋子。
從今以後,他就能藉助這些人的資源和人脈,順利打通布良斯克和烏克蘭的糧食渠道,一步步實現自己的計劃。
果然見什麼人說什麼話是對的。
對於那些村匪路霸,陳沖選擇直接滅殺。
對於這幫布良斯克的上層,陳沖選擇收買人心!
隻要布良斯克未來是鐵板一塊,能堅定的站在他的身邊,那糧食這條路就穩了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