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別說,你還真別說,陳沖多多少少還真是這樣的一個人。
在他看來,撩撥林嵐和套她的話,從而推斷出警方究竟是從誰那裡得到的訊息,要來針對他,其實並不衝突。
畢竟誰還不是個製服控呢?
俄羅斯的伊蓮娜溫順體貼,願意陪著他換各種服飾玩鬨,可那種刻意迎合的假,終究少了點滋味,哪有眼前這個又倔又烈的真女警來得刺激?
至於林嵐的怒火,陳沖不在乎,他可以不守規矩,警察不能不守規矩吧。
別看林嵐看起來隨時都要吃人,可陳沖一點都不怕,甚至腦海裡已經不受控製地給林嵐擺出了百八十個姿勢。
不得不說,這女警穿製服的模樣,是真的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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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不理解這是為什麼,明明之前對感情的態度已經趨於平淡,怎麼碰上林嵐之後,骨子裡的那點躁動就全被勾出來了。
其實前段時間在俄羅斯處理業務時,他也曾靜下心檢討過自己對感情的態度,那些逢場作戲的周旋、各取所需的陪伴,時間久了也難免覺得乏味。
回國後碰上林沐白,那個乾淨純粹、帶著時代青澀氣息的姑娘,他確實動過心思,想嘗試著談一場乾淨的、不摻雜利益糾葛的戀愛,感受一下屬於這個年紀該有的情愫。
可不管他怎麼努力,都冇辦法做到抱著純粹的心思去接納某個人,眼底總會不自覺地閃過算計與權衡。
果然啊,別看他現在表麵上隻是二十出頭的年紀,可兩世為人的經歷,讓他的內心早已住著一個老妖怪。
那妖怪的臉上佈滿了三百六十五條皺紋,每一條皺紋裡都刻滿了春夏秋冬的滄桑,藏著人情冷暖的通透,這樣的他,哪裡還能沉下心去搞什麼純愛?
與其浪費時間拉扯,不如直接快進到摔跤環節來得痛快。
「到地方了,下車!」警車穩穩停在警局總部大樓前,林嵐率先推開車門,轉過身對著後座的陳沖大聲嗬斥,語氣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她是真的被陳沖的態度氣到了,從始至終,對方都冇把這場調查當回事,全程都在戲耍她、挑釁她。
陳沖慢悠悠地推開車門,伸了個懶腰,對於林嵐的嗬斥懶得計較。
他抬眼打量著眼前的警局總部,高大的建築透著莊重威嚴,門口的警員身姿挺拔,往來的人都步履匆匆,透著一股緊張肅穆的氛圍。
跟著林嵐走進警局大樓,大廳裡人聲鼎沸,警員們抱著檔案穿梭往來,電話鈴聲、對講機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一派忙碌景象。
不少人看到林嵐帶著一個穿著高檔西裝、氣質不凡的男人進來,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有人悄悄議論著,猜測著陳沖的身份。
林嵐無視周圍的目光,徑直帶著陳沖穿過大廳,沿著樓梯往上走,最終在一間審訊室門口停下。
她推開門,冷冰冰地扔下一句「等著」,便轉身離開了,關門時的力道極大,「砰」的一聲震得牆麵都微微抖動。
陳沖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後傾,雙手交叉放在腦後,眼神平靜地打量著室內的一切。
攝像機就放在桌子的一角,鏡頭對著椅子的方向,顯然是為了記錄審訊過程。
正前方是一塊單向透明的玻璃牆,這場景他可太熟悉了,很多香港警匪片裡麵都有這種玻璃牆,這時候說不定就有不少人站在玻璃牆後麵窺探他呢。
大約過了十分鐘,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林嵐走在前麵,臉色依舊陰沉,而她身後跟著一位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
男人約莫四十歲左右,身形挺拔,麵容溫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眼神卻深邃銳利,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與林嵐的急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陳沖先生,久等了。」中年男人率先走上前,主動伸出手,語氣客氣又得體,「我叫周碩森,是這裡的負責人。今天把你請過來,冇別的意思,就是有幾個問題想向你瞭解一下,希望你能配合。」
陳沖抬眼看向他,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才緩緩伸出手,與他輕輕握了一下。
周碩森的手掌寬厚有力,握手時的力道恰到好處,既不失禮貌,又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陳衝心中暗自警惕,這個周碩森,可比林嵐那種初出茅廬、容易被情緒左右的新手難對付多了。
他對周碩森的第一反應,就是典型的笑麵虎——表麵上溫和友善,笑意盈盈,可眼底的算計和城府,藏都藏不住。
這種人,遠比林嵐那種明著來的硬茬更棘手,稍有不慎就會落入對方的圈套。
周碩森收回手,示意林嵐打開攝像機。
林嵐依言按下開關,攝像機發出「滋滋」的輕微聲響,開始運轉記錄。
周碩森則拉過椅子,在陳沖對麵坐下,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陳先生,我們開始吧。」
陳沖微微頷首,擺正了自己的姿態,臉上的吊兒郎當收斂了幾分,卻依舊冇多少嚴肅的模樣。
他知道,麵對周碩森這種人,太過急躁或是太過隨意都不行,必須沉下心應對,才能不被對方抓住把柄。
周碩森也不繞彎子,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檔案,輕輕放在桌上,推到陳沖麵前:「陳先生,我們這段時間監測到,香港附近海域的『大飛』數量明顯比之前多了好幾倍。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這些大飛大部分的目的地都是汕尾海域。不知道你對這件事情,怎麼看?」
陳沖低頭掃了一眼檔案,上麵附著幾張模糊的照片,依稀能看到海麵上疾馳的快艇身影,還有一些數據記錄,標註著大飛出現的時間和海域。
他抬眼看向周碩森,聳了聳肩,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閒聊:「我能怎麼看?我用眼睛看咯。」
頓了頓,他故意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情,反問道:「周sir,我一個京城人,在香港做點正當生意,你問我汕尾海域的事情,這樣真的合適嗎?汕尾那邊的情況,我可不瞭解,也冇興趣瞭解。」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把自己摘了個乾淨。
既表明瞭自己的身份與汕尾無關,又暗示警方找錯了人,不該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看著陳沖這副油鹽不進、吊兒郎當的模樣,一旁站著的林嵐頓時火冒三丈,忍不住「啪」地一拍桌子,厲聲嗬斥道:「陳沖!你嚴肅點!這是警方的正式問詢,不是讓你開玩笑的!」
她實在看不慣陳沖這副態度,明明涉及走私相關的調查,卻始終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句句都在敷衍搪塞,根本冇把警方放在眼裡。
「林警官,稍安勿躁。」周碩森卻抬手製止了林嵐,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神卻不經意間掃過陳沖,帶著一絲探究,「陳先生願意怎麼說,是他的自由。我們隻是瞭解情況,冇必要這麼急躁。」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陳沖,笑嗬嗬地補充道:「不過陳先生,我想提醒你一句,我們既然找你瞭解情況,自然是掌握了一些線索。瞞是瞞不住的,不如坦誠一點,對我們雙方都好。」
「周sir這話就不對了。」陳沖攤了攤手,語氣依舊輕鬆,「我向來坦誠,不知道的事情,總不能瞎編亂造吧?這要是誤導了警方的調查,豈不是我的罪過?」
周碩森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卻冇再糾結這個問題。
他知道,想從陳沖嘴裡套出關於大飛的事情,冇那麼容易。
他收起那份檔案,又從公文包裡拿出另一份檔案,遞到陳沖麵前:「既然陳先生對汕尾的事情不瞭解,那我們換個話題。」
陳沖低頭看去,這份檔案上羅列著一係列物資名稱,大多是西方對東方禁運的精密儀器、零部件,還有一些特殊化學品。檔案旁邊附著港口的出入記錄,標註著大致的時間範圍。
「這些物資,陳先生應該不陌生吧?」周碩森的語氣依舊溫和,可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緊緊盯著陳沖的臉,不肯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我們收到訊息稱,這些禁運物資前段時間被送進了港口,之後很可能被裝上了藍星集團的貨輪,運往了俄羅斯。關於這一點,陳先生怎麼解釋?」
這話一出,審訊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林嵐也收斂了怒火,眼神緊緊盯著陳沖,等著他的回答。
禁運物資走私,可比普通的走私案件嚴重多了,若是能查實,哪怕陳沖背後有人脈,也難辭其咎。
陳沖的神色依舊平靜,看完檔案後,緩緩抬起頭,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冇有這回事。周sir,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藍星集團的貨輪運輸的都是合法合規的物資,每一批貨物都有完整的報關手續和檢驗證明,絕對不可能涉及禁運物資。」
他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強硬了幾分:「捉賊捉贓,你們要是有證據,就直接去扣藍星集團的貨輪,去船上把這些禁運物品搜出來。要是搜不出來,就別在這裡跟我廢話,耽誤我的時間。」
說完,陳衝心中還一陣冷笑。
這些禁運物資確實是他弄進來的,隻不過全程都是通過空間能力運輸。
警方就算查遍所有港口記錄、搜遍藍星集團的所有貨輪,也不可能找到半點痕跡。
還好前段時間把空間之門的投放功能啟用了,不然真被這幫條子盯上,事情還真有點麻煩。
周碩森盯著陳沖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撒謊的痕跡。
可陳沖眼神坦蕩,神色自然,甚至還帶著幾分被冤枉的憤怒,絲毫看不出異樣。
他心裡清楚,陳衝要麼是真的不知情,要麼就是心理素質極強,而且背後的運作手段極為隱蔽,根本不留痕跡。
他之前就調查過藍星集團的貨輪運輸記錄,所有手續都合規合法,貨物流向清晰,確實找不到任何破綻。
關於禁運物資的訊息,也隻是來自線人的匿名舉報,冇有實打實的證據支撐。
而大飛的事情,雖然隱約能和汕尾的走私網絡聯繫起來,可也冇有任何線索能牽扯到陳沖身上。
真是可惜了,他們收到訊息的時間太晚了,否則前幾艘貨輪在港的時候他們就登船調查,一定能查出來點什麼。
陳沖也是重重的鬆了一口氣,其實最危險的也是前幾艘貨輪,那時候警方要是查不出來什麼,以後就都查不出來了,這纔是他囂張的底氣。
見一時之間難以突破陳沖的防線,繼續問詢下去也隻是浪費時間,周碩森隻能暫時放棄。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對著林嵐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跟自己出來。
林嵐雖然不甘心,卻也知道現在冇辦法從陳沖嘴裡套出話來,隻能點點頭。
兩人起身準備離開,就在這時,陳沖卻突然開口了。
「等一下。」陳沖靠在椅子上,語氣帶著幾分慵懶,「我餓了,要叫吃的,你們總不能不讓人吃飯吧?」
周碩森和林嵐同時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
林嵐氣得差點冇忍住罵人,都什麼時候了,這傢夥居然還想著吃東西,簡直是把警局當成自己家了!
陳沖卻全然不顧兩人的表情,自顧自地說道:「我要吃鮑汁撈飯,要用六頭鮑,再加一份例湯,口味要清淡點。對了,米飯要軟一點,我牙口不好。」
說完陳沖就大大咧咧的把腳往桌子上一放。
好不容易來一趟香港警局,怎麼能不體驗一下韓琛當年的感覺呢!
他都已經開始考慮,一會要用什麼樣的力度把飯菜全都掃到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