緝私科女警林嵐的話音剛落,陳沖嘴角便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當然在做走私生意,若是真被林嵐抓住實打實的證據,他即便有再多人脈,也難免要吃些苦頭。
可問題的關鍵在於,林嵐真能抓住證據嗎?
但凡涉及走私的貨品,他都通過空間能力直接運輸,全程不經過任何正規報關渠道,不留一絲痕跡。
如今往大陸延伸的走私線,更是全權交由葉繼歡獨立操控,人員、資金、渠道全與藍星集團切割得乾乾淨淨,林嵐口中的「證據」,在陳沖看來不過是虛張聲勢,她能有個der的證據!
既然篤定對方手裡冇硬貨,他一個背靠俄羅斯資源、手握藍星集團的大佬,無數香港上層富豪的座上賓,14K底層小弟們的偶像,憑什麼要給香港這幫條子好臉色?
他平日裡接觸的不是克裡姆林宮的要員,就是商界名流、幫派大佬,一個小小的緝私科女警,也配在他麵前擺架子?
林嵐顯然冇料到這個大陸來的商人,麵對香港司法係統的傳喚竟如此強勢囂張,眼底的冷厲更甚幾分。
她不再廢話,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蓋著公章的傳喚令,「啪」地拍在陳沖麵前,聲音清脆且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陳沖先生,這是合法傳喚令,我們的調查程式合規合法,請你立刻跟我回緝私科配合調查,不要試圖頑抗。」
一旁的劉明昌見狀,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他原本以為對方隻是試探,冇想到竟真的備齊了手續,顯然是有備而來。
劉明昌不敢耽擱,連忙掏出大哥大,手指飛快地撥號,同時湊到陳沖耳邊低聲叮囑:「陳先生,您別慌,我這就聯繫律師。按照香港法律,律師冇到之前,您有權保持沉默,什麼都別跟他們說,免得被抓了話柄。」
陳沖卻毫不在意地拍了拍劉明昌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臉上依舊掛著從容的笑意。
他抬眼看向林嵐,語氣誠懇得近乎虛偽:「劉總多慮了,我陳沖向來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行得正坐得端。我相信香港是個法治之地,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我自然會全力配合林警官的調查。」
說罷,他還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臉上露出幾分遺憾。
若是此刻能掏出一根雪茄點燃,吞雲吐霧間再與女警對峙,那派頭才叫足。
看來以後得養成隨身帶雪茄和打火機的好習慣,關鍵時刻還能撐撐場麵。
林嵐見他這副有恃無恐、甚至還有閒心琢磨別的模樣,心中的怒火頓時竄了上來,冷聲道:「陳先生最好記住,法治之地不僅不會冤枉好人,更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口舌之爭冇意思。」陳沖嗤笑一聲,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挑釁,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豪車,又指了指不遠處的警車,「林警官,我是坐你的警車跟你走,還是開我自己的車過去?」
林嵐心中一凜,她清楚陳沖這是在試探底線,若是順著他的意思來,後續調查隻會更被動,必須牢牢掌握主動權。
她毫不猶豫地說道:「請上警車,陳先生。調查期間,需由我們全程陪同。」
陳沖也不抗拒,攤了攤手便邁步走向警車。
他兩世為人,這還是第一次坐香港的警車,還真挺有意思的。
拉開車門坐進後座,他便探頭探腦地打量著車內的內飾,座椅是普通的人造皮革,儀錶盤略顯陳舊,空間也不算寬敞。
半晌,他給出了一箇中肯又欠揍的評價:「嘖,香港警隊的警車,也就一般般吧,還不如我們藍星集團員工的通勤車舒服。」
林嵐坐在他身旁,本就憋著一肚子火,聽到這話更是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強壓下怒火,轉頭看向陳沖,語氣嚴肅得如同在宣讀法律條文:「陳沖先生,從現在開始,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有可能成為法庭上的呈堂證供,請你謹言慎行。」
陳沖卻依舊是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手指在座椅的人造皮革上輕輕摩挲著,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閒聊:「這話我知道。不過說真的,這車確實太差了。我們藍星集團以後打算進軍汽車製造業,到時候我捐個十幾輛新款車給香港警隊,替換掉這些老古董,你覺得怎麼樣?」
「你這是涉嫌賄賂公職人員!」林嵐立刻上綱上線,眼神銳利地盯著陳沖,試圖從他臉上捕捉到慌亂的神色,「陳先生,我警告你,不要試圖用這種手段乾擾調查,否則我將追加對你的指控。」
「別急著給我扣帽子啊,林警官。」陳沖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語氣裡滿是狡黠,「我懂法。若是我私人送車給你,那叫賄賂。可若是通過藍星集團,公開向香港警隊捐贈車輛,那叫企業公益捐贈,合理合法,還能給藍星集團漲漲口碑,一舉兩得。」
頓了頓,他故意湊近了幾分,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明顯的調侃:「你想想,要是因為你一句話,直接讓警隊損失了十幾輛新款車,你們警隊老大知道了,會不會私下裡謝謝林警官的八輩祖宗?」
這話如同火星點燃了炸藥桶,林嵐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眼睛一瞪,下意識地就抬起手,想要教訓一下這個油嘴滑舌、囂張跋扈的商人。
她辦案多年,形形色色的犯罪嫌疑人也見過不少,可像陳沖這麼有恃無恐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哪怕是那些幫派的大佬,上了警車之後,也隻會色厲內荏,陳沖坐在警車上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色厲內荏和有恃無恐,真的是兩種感覺。
陳沖眼疾手快,見狀立刻捂住自己的胸口,身體微微向後一仰,臉上瞬間換上一副痛苦的神情,聲音也變得有氣無力:「哎喲!林警官,你可別動手!我心臟不好,經不起嚇,更經不起打。
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立馬就躺下。到時候你不給我做人工呼吸,我可就好不了了!」
他那誇張的表情、無賴的話語,氣得林嵐渾身發抖,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打吧,對方明顯是故意碰瓷,真要是躺倒在地胡攪蠻纏,事情隻會更麻煩。
本來警隊就有相關的紀律,更何況陳沖還不是普通人。
如果他從警局離開,向媒體說一句他被打了,那整個香港警隊上上下下都會麵臨相當大的壓力。
可是不打吧,看著他那副欠揍的模樣,心中的怒火實在難以平息。
「你……」林嵐咬牙切齒,胸口劇烈起伏,眼神裡滿是屈辱和憤怒,「陳沖,你不要太囂張!我敢來找你,就一定掌握了相關線索。哪怕這次定不了你的罪,我也會一直盯著你,盯你一輩子!」
這話本是林嵐放下的狠話,意在警告陳沖不要太過放肆,卻冇料到陳沖聞言,突然轉頭看向駕駛座上正在開車的警員,語氣一本正經地問道:「哇!警官,你聽見了吧?這位林警官說要糾纏我一輩子,這算不算是性騷擾啊?」
駕駛座上的警員明顯愣了一下,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眼神有些尷尬地瞟了一眼後視鏡,不敢接話。
一邊是自己的同事,一邊是身份特殊的嫌疑人,這話怎麼接都不妥,隻能假裝冇聽見,專心開車。
「你胡說八道什麼!」林嵐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又氣又羞,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活了二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當眾撩撥戲耍,而且對方還是個涉嫌走私的嫌疑人。
「我可冇胡說。」陳沖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語氣依舊帶著調侃,「你想啊,一個漂亮女警,天天盯著一個英俊多金的男人,還說要盯一輩子,這不是性騷擾是什麼?再說了,我長得這麼帥,你該不會是早就對我有意思,故意找藉口接近我吧?」
「你閉嘴!」林嵐再也忍不住,厲聲嗬斥道,眼神裡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若不是在警車上,若不是顧忌著身份和規矩,她真想把眼前這個無賴按在地上好好教訓一頓。
陳沖見她真的被惹毛了,也見好就收,不再繼續撩撥,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嘴角卻始終勾著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就是要故意激怒林嵐,打亂她的節奏,讓她在憤怒中失去判斷力,這樣後續的對峙才更有利於自己。
現在的陳沖,心裡想的不是如何洗脫自己的嫌疑,順利從警局當中出來。
他現在考慮的,是警方為什麼會找上他,警方手裡麵究竟掌握了什麼樣的證據,證據的來源又是什麼,他走私的事情,究竟被誰給捅到警方這邊來了?這背後是不是隱藏著陳沖不知曉的敵人?
真當他這麼費力的撩撥林嵐,真是因為貪圖對方的美貌嗎?
他是那樣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