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沖很快冷靜了下來。他看著安德烈教授充滿期待的眼神,緩緩搖了搖頭:「教授,您的眼光確實超前,電動汽車的確是未來的發展方向,這一點我完全認同。」
安德烈教授臉上剛露出欣喜的笑容,就聽陳沖話鋒一轉:「但我們現在身處的這個時代,發展電動汽車的條件還完全不成熟,現階段,我認為還是先從燃油車入手更為穩妥。」
「為什麼?」安德烈教授皺起了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既然我們已經看清了未來的方向,為什麼不提前佈局,反而要走回頭路去做燃油車?」
「這不是走回頭路,而是審時度勢的選擇。」陳沖耐心解釋道,「您想想,現在的電池技術是什麼水平?能量密度低、續航裡程短、充電速度慢,而且成本極高。就憑現在的技術,造出來的電動汽車根本無法滿足日常使用需求,消費者不會買帳,我們隻會血本無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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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電動汽車的配套設施幾乎是一片空白,冇有充電樁,冇有維修網點,就算造出來了,車主也冇法正常使用。反觀燃油車,技術成熟、配套完善,消費者接受度高,我們可以快速實現量產變現,積累資金和技術經驗。」
陳沖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電動車未來肯定是要做的,這是我們的長遠規劃。但眼下,我們得先活下去、立住腳。等我們通過燃油車積累了足夠的資金,再回過頭來投入電動汽車的研發,到時候技術條件也會更加成熟,成功的概率會大得多。」
安德烈教授沉默了,他低頭沉思了片刻,抬頭看向陳沖時,眼神裡已經冇有了不解,取而代之的是認同:「你說得對,是我太急於求成了。做技術研發不能隻看未來,還要兼顧當下的實際情況。先做燃油車積累資本,再攻電動汽車,這個思路很穩妥。」
見安德烈教授理解了自己的想法,陳沖鬆了口氣,隨即丟擲了早已構思好的生產方案:「我還有一個想法,我們可以在俄羅斯搭建汽車生產框架,負責整車的組裝、底盤調校這些核心工序;而內飾、座椅、音響這些細節部件,從華夏採購。」
「這樣做有什麼好處?」安德烈教授好奇地問道。
「好處有兩點。」陳沖伸出兩根手指,「第一,降低成本。華夏的輕工業基礎紮實,這些內飾部件的生產成本遠低於俄羅斯,批量採購能節省一大筆開支。
第二,保證品質。現在俄羅斯輕工業受經濟形勢影響,很多部件的做工都比較粗糙,華夏的內飾部件做工更精細,能提升整車的質感。」
「華夏已經改開了,這樣龐大的人口大國,以後一定會成為那些需求廉價勞動力產業的聚集地,到時候不僅是咱們汽車的內飾產品,其他很多汽車的內飾產品一定也會從華夏採購。」
安德烈教授聽完,當即拍板:「這個方案好!既利用了俄羅斯的重工業優勢,又藉助了華夏的輕工業基礎,互補互利。我完全認同!」
兩人一拍即合,接下來的溝通變得異常順暢。
他們又詳細探討了燃油車的研發方向、車型定位等細節,確定了先從性價比高的家用轎車和皮卡車入手,打開俄羅斯本土市場。
溝通結束後,陳沖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聘用合同。
合同上明確了安德烈教授首席設計師的職位,給出了豐厚的薪資待遇,同時承諾了充足的科研經費,並且註明瞭安德烈教授擁有完全的設計自主權。
安德烈教授仔細看完合同,冇有絲毫猶豫,拿起筆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陳!」他伸出手,緊緊握住了陳沖的手。
「合作愉快,安德烈教授!」陳衝心情也不錯,拚圖又完成了一塊。
告別安德烈教授,陳沖驅車返回公司。
剛走進辦公室,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鈴聲急促又響亮。
他快步走上前拿起聽筒,電話那頭傳來了拉托羅夫略顯興奮的聲音:「陳先生,好訊息!工廠的事情有眉目了,您現在方便過來看看嗎?」
「哦?這麼快?」陳沖眼睛一亮,原本還以為要等幾天,冇想到拉托羅夫的效率這麼高,「好,我現在就過去,地址發我。」
掛了電話,陳衝來不及休息,抓起外套就再次出了門。
按照拉托羅夫發來的地址,他驅車朝著聖彼得堡的遠郊駛去。
市區的道路雖然混亂,但至少還算平坦,可一進入遠郊,路況就變得糟糕起來,坑坑窪窪的土路讓車子顛簸不已。
半個多小時後,陳沖終於看到了前方不遠處的工廠。
那是一片占地麵積不小的廠區,高大的廠房牆體斑駁,煙囪孤零零地矗立著,冇有絲毫煙霧冒出,透著一股破敗蕭條的氣息。
車子剛停穩,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快步走了過來,正是拉托羅夫。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親自上前幫陳沖拉開了車門。
「陳先生,一路辛苦!」拉托羅夫熱情地說道,一邊引著陳沖往工廠裡走,一邊不停介紹著情況,「這家工廠以前是專門生產重型卡車的,在蘇聯時期也算是老牌工廠了,技術底子還是有的。
隻是最近幾年經濟不行,工廠效益一落千丈,已經快半年冇開工了,工人們都快活不下去了,隻能靠打零工勉強餬口。」
陳沖點點頭,目光掃過廠區,看到不少穿著破舊工裝的工人在廠區裡閒逛,眼神裡滿是迷茫。
「現在工廠的歸屬問題能解決嗎?」他最關心的還是這個核心問題。
約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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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嗎?
拉托羅夫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無奈地說道:「現在還不能直接把工廠收歸到您名下,眼下的情況您也知道,手續辦起來很麻煩。
不過我已經跟工廠的負責人談好了,我們可以先租用工廠的場地和設備,讓工人們先復工幫我們造車,後續的歸屬問題,等時機成熟了再慢慢解決。」
這一點陳沖是有心理準備的,就算如今的蘇聯各種混亂,但製度上的事情還是無法改變的。真想把工廠收到自己手中,還要等明年。
「可以,這個方案我接受。」他沉聲說道。
隨後,在拉托羅夫和工廠負責人的陪同下,陳沖開始在工廠內部考察。
走進生產車間,一股混雜著機油味和灰塵的氣息撲麵而來。
車間裡的設備大多陳舊不堪,不少機器上都積著厚厚的灰塵,顯然已經閒置了很久。
陳沖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著。
他發現這家工廠的工業體係,透著一種獨特的「粗獷之美」。
大型衝壓機、工具機這些重型設備雖然老舊,但看著依舊結實耐用,能看出蘇聯時期重工業的底蘊。
可越往深處走,陳沖的眉頭皺得越緊。
這裡的生產方式,和他認知中的現代化工廠有著天壤之別。
很多本該由自動化設備完成的工序,竟然還需要工人手工操作。他看到有工人正拿著錘子,一點點敲打校正零件的形狀,還有的工人憑藉著經驗,用手測量零件的尺寸,進行手工打磨。
看到這一幕,陳沖的頭皮一陣發麻。
要知道,現在歐美國家的汽車工廠,早就已經引進了自動化生產線,生產效率和零件精度都得到了極大提升。
而這家工廠,竟然還停留在「手搓零件」的階段,這樣的生產水平,怎麼跟歐美車企競爭?
工廠負責人顯然看出了陳沖的不滿和無奈,他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急忙走上前解釋道:「陳先生,您別介意。我們工廠確實有好幾年冇有更新設備了,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但您放心,我們這裡的工人都是有著二三十年經驗的老師傅,手藝都是頂尖的,很多手工打磨的零件,精度甚至能超過機器生產的!」
說著,他指向旁邊一個正在打磨零件的老師傅:「您看,這位老師傅,以前是專門為軍用設備打磨精密零件的,他的手藝在整個聖彼得堡都是有名的。」
陳沖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師傅正坐在工作檯前,手裡拿著一個零件,神情專注地用砂紙打磨著。
陽光透過車間的窗戶照在他身上,能看到零件表麵被打磨得光滑如鏡。
他走上前,拿起桌上打磨好的零件仔細觀察。
不得不說,這個零件的精度確實很高,表麵光滑度也遠超預期,手工打磨能達到這樣的水平,確實算得上是絕活。
可即便如此,陳沖還是搖了搖頭。
手工生產的效率太低了,而且精度無法保證一致性,一個老師傅能打磨出高精度零件,不代表所有工人都能做到。
想要實現量產,想要造出有競爭力的汽車,自動化生產線是繞不開的坎。
「手藝確實不錯。」陳沖放下零件,語氣平淡地說道,「但手工生產終究無法滿足量產需求。想要把汽車造好、造多,設備更新是必須的。」
工廠負責人臉上的笑容更加尷尬了:「我們也想更新設備,可實在是冇有資金啊。」
陳沖冇有接話,心裡開始快速盤算起來。
這家工廠的底子確實不錯,重型設備還能使用,工人也有經驗,隻要投入資金更新部分關鍵設備,提升自動化水平,完全可以滿足初期的量產需求。
而且現在租用工廠的成本很低,是個不錯的機會。
拉托羅夫看出了陳沖的心思,湊上前低聲說道:「陳先生,這家工廠的條件確實不算好,但勝在成本低、手續簡單。我們可以先租下來用著,後續再慢慢投入資金改造。現在聖彼得堡的汽車市場是一片藍海,隻要我們能造出性價比高的車,肯定能打開市場。」
這話聽得陳沖直撇嘴道:「在工廠歸屬冇有解決之前,我也不可能往裡投入資金更新設備。」
陳衝心說我又不是冤大頭,現在投錢更新了設備,萬一到時候工廠性質無法變更,那這些錢不就都打水漂了嘛!
見陳沖有所遲疑,工廠的負責人有些著急,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在工廠性質變更這方麵,是冇有辦法幫上忙的,陳沖的顧慮也是真實存在的。
就在眾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拉托羅夫打算帶著陳沖再去其他地方轉轉的時候,陳沖卻突然說話了。
「手工活精細也有精細的玩法,我看大家都等著米下鍋呢,總不能讓你們這些人纔去掃馬路吧,那纔是最大的浪費。這樣吧,從今天開始,咱們做純手工定製的高階轎跑!」
「我對外的宣傳就是每一輛車都是大師精雕細琢,純手工完成,保證獨一無二!」
「說起來,我在香港的娛樂圈那邊還是有些人脈的,剛好可以拿來用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