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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
距離中心廣場中段一處。
在泉水源頭,有一參天大樹,枝繁葉茂,遮雲蔽月,其皮片鱗次櫛比,似龍盤旋,葉中百餘枝條生出,隱藏著幾個葫蘆狀的綠瓷。
龍鬚樹!
而隱藏在枝葉之中的葫蘆狀綠瓷,就是其集土木之深、泉水之源所孕育出的奇訣高級源寶龍鬚果。
此處已經聚了五六十人,成群,各自占據一塊地方,顯然都是得知了龍鬚樹的存在,想要過來分一杯羹。
而最靠近龍鬚樹的兩支隊伍,則是滿臉戒備地看著對方。
一方為首的是個錦衣青年,麵容冷峻,手裡提著一杆長戟,身後跟著七八個人,個個趾高氣昂。
一方是一白衣女子,長髮束成馬尾,腰間挎著一柄長劍,身後也站著六七人,雖然不如對麵張揚,但自有一番沉穩。
正是趙禁城和王藝。
兩支隊伍之間劍拔弩張,吸引了所有目光,冇人注意王懿亭也隱匿了過來。
“那就是龍鬚果麼……”
看著樹枝中掛著的綠瓷,王懿亭的臉上也湧現出一抹興奮之色,龍鬚果效用巨大,若能藉助其力,相信他就可以貫通九脈,甚至突破到氣府境!
“郡主,咱們兩隊在這裡耗了大半天了,何必呢。”
趙禁城笑著開口,但語氣中卻蘊含著一絲憤怒。
“趙禁城,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
王藝一撩長髮,神情不屑地看著趙禁城。
“現如今得到訊息,在此處聚集的隊伍越來越多,你無非是怕和我相爭兩敗俱傷,讓其他人鑽了空子。”
她微微緊握手中的長劍。
“我可以給你交個底,你這人太過虛偽,即便是龍鬚果被彆人搶了去,我也不會讓你得到一顆。”
聽了王藝的話,趙禁城笑容凝固,隨後逐漸變得難看。
“王郡主,你也是有夠小心眼兒的,不過是稍微占了一些便宜,你都能記到現在。”
他臉上有著嘲諷之色浮現。
“我小心眼?”
王藝聞言當即一怒,暗罵趙禁城不要臉。
“當初約定好一起對付那頭源獸,而你卻出工不出力,那凶獸垂死掙紮之際,對你發動絕命攻勢,你卻把禍水引向我隊伍中的二人,導致他們被踢出這次靈點路途。”
“這叫一點便宜?”
“你真是虛偽至極!”
每每提及此事,王藝心中都充滿著憤恨,起初還以為趙禁城身為城主之子,會有些格局和風範,冇想到卻是陰險狡詐之人。
“各自為道,不可強求啊。”
趙禁城輕蔑一笑:“他們被淘汰,究其原因不過是他們本身實力太差,冇有那個緣分進入源堂內門罷了。”
“怨不得我……”
“強詞奪理,小人!”
話音落下,兩人身後的人都緊張起來,握緊了手裡的兵器。
周圍的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出,從二人的交談不難猜測,這趙禁城一定坑過王藝,不然與人為善的後者絕不會如此。
“這樣耗下去也不是辦法。”
趙禁城話鋒一轉:“我有個提議。”
王藝冇接話,隻是輕蔑地看著他。
趙禁城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圍觀的人群,嘴角微微一挑:“為了防止有人渾水摸魚,我覺得讓你我隊伍把這些人都看住。”
“然後……”
他頓了頓,轉眼看向王藝:“你我全力較量一場,勝者獲得龍鬚果。
“如何?”
話音落下,人群裡頓時激起一陣騷動,有人憤怒,有人不服,但趙禁城身後那七八個人已經把手按在了兵器上,冷眼掃過來,那些不滿的聲音又都嚥了回去。
王懿亭靠在大樹上,嘴角微微一動:還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啊。
他本以為兩支隊伍要死磕到底,讓其他人根本難以乘機而入,冇想到趙禁城直接率先打開局麵要求獨鬥。
這真是遂了王懿亭的意。
“這提議不錯。”
一個聲音從人群裡響起,不輕不重,剛好讓所有人都聽見:“我同意。”
所有人循聲望去,看見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少年從樹蔭下走出來,舉手投足間自帶一股說不出的清冽,月光落在他的臉上,更是耀出一張無暇的麵容。
“這人誰啊?”
“這不是嗎廢物雜役嗎。”
“一個雜役也敢摻和這種事?”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滿是嘲諷。
王藝微微眯眼,直覺告訴他她眼前的雜役弟子並不簡單。
“不錯不錯,識時務者為俊傑。”
趙禁城笑著拍了拍手。
“不過……”
王懿亭再度出聲,語出驚人:“把我也加上吧。”
聞言趙禁城笑容微滯,眉頭微皺,而在他身後一個通八脈的隨從早已按捺不住。
他一步跨出,指著王懿亭的鼻子罵道:“一個雜役,什麼時候輪得到你說話?”
“滾……”
“聒噪!”
嘭!
話音未落,一道火焰拳印直接將他轟飛數丈,連續撞斷三棵大樹,最後嵌進地麵,哢嚓一聲,胸口令牌破碎,化為一道光芒將他包裹,最後消散而去。
全場鴉雀無聲。
趙禁城臉色一沉,正要發作,他身後又一通九脈的高手直朝王懿亭衝來。
“混賬,你怎麼敢……”
見狀王懿亭右手五指張開,紫火與雷光在掌心交織,一掌拍出,焰雷手的掌印裹挾著熱浪與霹靂,正中那人胸口。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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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那人悶哼一聲,直接被一掌掀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撞在石頭上才終於停下。
“光顧的扇他,忘記捶你了是吧。”
兩招。一個通八脈,一個通九脈,一個淘汰,一個重創。
人群像被掐住了喉嚨,所有的竊竊私語都卡在嗓子眼裡,麵對如此狠辣的人,他們也都不敢再出言嘲諷,那兩人就是前車之鑒。
“道友,過分了吧。”
接連損失兩個頂尖戰力的趙禁城怒火中燒,剛纔的攻擊太過迅速,連他都來不及阻攔。
“怎麼,不是我們三人競爭麼?”
“這兩個也算?”
王懿亭冇有理會趙禁城的暴怒:“或者,你來試試討回公道?”
聞言眾人皆是一驚。
“這雜役要跟趙禁城獨鬥?瘋了吧!”
“趙禁城可是氣府境初期啊。”
趙禁城麵色鐵青,自己麵子被踩,讓他很想出手將王懿亭擒住。
但此子有點邪門,他估摸不準王懿亭的實力,更怕王藝趁火打劫,若真鬥起來,吃虧的必然是自己。
“小子,你有些得意忘形了!”
“廢話少說,戰是不戰!”
其他人倒是樂得圍觀,畢竟第一次見趙禁城陷入窘境,實在是不想錯過。
“趙禁城,如果你對這位道友出手的話,我也不會袖手旁觀。”
瞧得趙禁城的窘迫,王藝適時壓上最後一根稻草,隻要能把趙禁城逼退,對她們來講就是成功。
“好!好!好!”
趙禁城怒極而笑,這二人是要聯手的節奏啊……
如果他動手,王藝不會袖手旁觀,一個王懿亭已經夠麻煩了,再加上王藝的話,他這邊的人不一定擋得住。
按在長戟上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鬆,最終在經過一番權衡之後,散去了繼續抗爭的念頭。
“今日之事,我趙禁城記下了!”
他強忍怒意,帶領一眾手下就欲離開。
“什麼,趙禁城居然被逼的讓步了!”
“真是活久見啊。”
就在趙禁城離開之時,王懿亭袖中光芒一閃,無塵筆已悄然蓄勢。
咻!
刹那間,一道紅藍交織的光束如流星趕月,直取趙禁城背影!
寒火肆道!
察覺到危險的趙禁城立馬催動源氣,身形扭轉,雙手結印,在身前形成一個防護陣法。
“琉璃相!”
陣法上琉璃光芒閃動,將他庇護在其後。
啪!
僅是僵持兩息,琉璃陣法直接爆碎,寒火肆道猶如兩條毒蛇,勢要給趙禁城以重擊。
“欺人太甚!”
“琉璃相!雙炫掌!”
趙禁城雙掌扇起源氣翻動,琉璃之光熠熠生輝。
嘭!
雙掌與那光束硬撼在一起,頓時爆發出驚天動地的響聲。
煙塵還未散去,就見趙禁城的身影自其中到退出來,每一步猶如千鈞,腳掌在地上踏出深深的印記,一連退了十步才穩住。
嘩!
一時間所有人震驚不已。
“趙禁城竟然被連破兩招?”
“雖說有些攻其不備,不過趙禁城居然落了下風……”
“這雜役神魂之力好強啊!”
王藝一臉的不可置信,冇想到這少年除了源氣底蘊強悍之外,連源陣造詣都如此高深!
“與他相爭,怕是不智……”
她目光深深地看著王懿亭,彷彿要把他洞穿。
趙禁城也有些愕然,自己的琉璃相乃是玄階頂級中級源法,攻防一體,冇想到簡單的一個照麵,就被一道玄階初級源陣擊退。
“要走就走,哪來的那麼多話!”
王懿亭暗呼趙禁城果然不簡單,剛纔那一擊足以淘汰九脈高手,冇想到卻被後者如此輕易的擋下。
“好小子,你徹底激怒我了。”
趙禁城怒氣沖天,他一次又一次地被王懿亭挑釁,如今居然敢直接對他動手。
他有著自己的驕傲,他絕不能忍受自己被如此打臉。
“趙禁城,想打的話,我也可以陪你!”
王藝感受到趙禁城已經怒不可遏,也開始戒備的盯著他。
聞言趙禁城內心一驚,目光掃過王藝和王懿亭,心裡不停的在進行鬥爭。
王藝自不用說,與她隻能分個高下,難判勝負。
而王懿亭雖說紙麵實力不算太高,但這小子實屬怪胎,動起手來一時半會兒怕也占不到便宜。
這兩人如果一起對付自己,後果不堪設想。
“哼!”
在經曆了一番斟酌權衡之後,趙禁城冷哼一聲,吞下了這口惡氣。
隨後他不多言語,帶著一眾人離開了此處。
望著灰溜溜離開的趙禁城,在場的人無不默然,冇想到氣府境初期的趙禁城,都是铩羽而歸。
“不知道,諸位以為少城主的提議如何?”
王懿亭將目光轉向其餘人。
“如果有異議,可以提出來,我和郡主會重新考慮。”
王懿亭目光轉向了一旁的王藝,言語之間釋放著善意,顯然告訴眾人他要和王藝聯手。
感受到王懿亭的溫和,王藝也是衝他笑了笑,如同春風度關。
她輕輕頷首:“我與道友想法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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