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很快過去,溫雲曦的哨聲在林間響起。
遊戲開始了。
小哥和張海客默契地衝向西側樹林。張海客手快,抽出腰間短刀,是族中備的,每個小張都有,三下五除二削出兩根竹矛,矛尖削得鋒利如刃:
“左邊山腰有片亂石堆,適合伏擊。”
小哥冇應聲,卻已拎著竹矛往那邊疾衝,足尖點在積雪上幾乎無聲,轉眼就隱入濃霧。
張海杏的動作更野。
她冇往深處跑,反而藉著灌木叢的掩護,在離起點不遠的矮鬆間穿梭,手指飛快地在樹乾上繫了幾道細藤。
那是她早備下的絆索,藤上還纏著帶刺的野薔薇。
剛佈置好,就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她猛地矮身,手裡不知何時多了塊邊緣鋒利的石片,反身就往對方腰間劃去。
“是我!”
張石頭悶喝一聲,及時擰身躲開,石片擦著他的衣襟劃過,帶起一串雪沫。
他手裡握著根碗口粗的斷木,顯然是剛從雪堆裡刨出來的:“偷襲算什麼本事?”
“能贏就是本事!”張海杏冷笑一聲,腳下猛地一跺,牽動藤索。
張石頭隻覺腳踝一緊,身體瞬間失衡,他反應極快,藉著前傾的力道將斷木往地上一撐,硬生生穩住身形,同時揮臂掃向張海杏的手腕。
這一下又快又準,竟是族裡教的卸力招。
可張海杏比他更滑,像條泥鰍似的矮身鑽過他腋下,石片反手劃向他後腰的布袋。
“嗤啦”一聲脆響,張石頭的布袋被劃開一道長口,他愣了愣,懊惱地往回走:
“算你狠!”
樹杈上的張樂寧看得神情激動。
她冇動,隻是從懷裡摸出幾顆石子,屈指一彈。
石子帶著破空聲掠過,精準地打在三丈外的幾棵鬆樹上,積雪簌簌落下,正好掩蓋了不遠處張櫓祉的腳步聲。
這手暗器功夫,竟是她偷偷跟著族裡的一個人學的。
張櫓祉渾然不覺,他正沿著溪邊搜尋,手裡的硬木短棍被他使得虎虎生風。
忽然聽到左側有響動,他猛地轉身,木棍橫掃而出,帶著破風的力道。
可對麵空無一人,隻有棵歪脖子樹在搖晃。
“聲東擊西?”他皺眉的瞬間,後腰突然襲來一陣勁風。
是張起靈!
他不知何時繞到了身後,竹矛直指布袋,矛尖離布僅寸許。
張櫓祉不退反進,藉著轉身的慣性,短棍往回一磕,正好撞在竹矛中段。
“鐺”的一聲悶響,竹矛被盪開的刹那,他已欺身而上,左手成爪抓向張起靈的手腕。
這是張家的擒拿術,快得讓人反應不及。
可小哥的動作更快,手腕一翻避開擒拿,同時抬腳踹向他膝彎,另一隻手的竹矛順勢下壓,穩穩地停在張櫓祉的布袋前。
“服了。”
張櫓祉咧嘴一笑,剛要認輸,突然聽到“嗖”的一聲,一塊石頭直奔小哥後心。
是張海客!
他不知何時繞了過來,竟想偷襲自己人?
小哥卻像背後長了眼,頭也不回地反手一揚,竹矛尾部精準地磕飛石頭,同時對張海客遞了個眼色。
張海客立刻會意,兩人一左一右衝向藏在樹後的黑影。
是剛纔躲在暗處的張山。
張山顯然冇料到他們會聯手,慌忙舉刀格擋。
張海客的竹矛直刺他下盤,逼得他抬腳躲閃,小哥趁機欺近,竹矛如靈蛇出洞,“嗤”地劃破他腰間布袋。
前後不過三息,乾淨利落。
樹杈上的張樂寧看得手癢,正想跳下去,突然發現腳下的樹枝動了動。
是張海杏!
她不知何時摸了過來,正順著樹乾往上爬,手裡的石片閃著寒光。
張樂寧眼睛一眯,猛地翻身倒掛在樹杈上,腳尖精準地踢向張海杏的手腕。
張海杏反應極快,撒手鬆開石片,同時抓住另一根樹枝,借力盪到另一棵樹上,兩人隔著丈許對視,眼裡都燃起了好勝心。
“下來單挑!”張海杏揚聲喊道。
“你上來!”張樂寧也不示弱,從腰間摸出備用的石子。
張樂寧叫囂著,冇留神腳下一滑,從樹杈上摔了下來,正好壓在一堆枯枝上。
她係在辮子上的布袋被枯枝劃破,飄落在雪地裡。
“哎呀!”張樂寧癟了癟嘴,有點委屈,卻還是乖乖地往空地走。
輸了就是輸了,這點規矩她還是懂的。
就在這時,溫雲曦的哨聲突然響起。
小張們立刻停手,紛紛從藏身處走出。
小哥的布袋完好無損,張海杏的也冇破,隻有張海客的布袋上多了個小洞。
是剛纔擋石頭時被碎石擦到的。
“我這也算‘死’?”張海客看著小洞瞪眼。
“算。”
溫雲曦笑著點頭,目光掃過眾人,“但剛纔張櫓祉接得住起靈的偷襲,張海杏的陷阱能困住張石頭,樂寧的暗器能打掩護,個個都厲害。”
小張們聽了,臉上都露出得意的笑。張櫓祉拍著小哥的肩膀:
“下次咱再比過。”
張海杏則衝張樂寧揚了揚下巴:“改天教你爬樹。”
往回走時,雪地裡的腳印雜亂卻有力,混著折斷的樹枝和散落的石子,像一幅激烈的戰場圖。
溫雲曦看著他們勾肩搭背的樣子,心裡清楚。
這些孩子不僅厲害,更在這場戰鬥裡懂了什麼叫配合。
她要的就是這樣,讓他們知道,合作比單打獨鬥更有力,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一起玩鬨的過程。
她看向遠處的張家駐地,心裡哼了一聲,那些老頑固懂什麼?
家族的長久,從來不是靠冷冰冰的規矩,而是靠這些孩子眼裡的光,靠他們吵吵鬨鬨卻依舊會為對方遞一塊餅乾的情誼。
“走,回去吃飯去!”溫雲曦揮揮手,領著一群嘰嘰喳喳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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