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雲曦拿著根紅布條給小張們演示“二人三足”。
她把布條往自己和旁邊的樹樁上一纏,抬腳走了兩步,差點被絆倒,幸好扶住了張樂寧的肩膀才穩住。
“瞧見冇?”
她揉著腳踝笑,“得把兩個人的一條腿綁在一起,變成三條腿走路。誰先從這頭跑到月亮門,誰就贏小紅花,能換水果糖。”
張櫓祉舉著胳膊喊:“夫子,倆人四條腿,綁一條也該是三條腿啊!我算對了!”
他樂得直拍大腿,差點把旁邊的張山撞個趔趄。
“算你厲害。”溫雲曦把抽簽盒遞過去,“來抽簽,圖案一樣的當隊友。”
小張們排著隊抽球,剝開蠟紙時的窸窣聲裡混著此起彼伏的驚歎。
張櫓祉捏著顆畫著黑熊的球,剛想喊,就見張山舉著顆一模一樣的球衝他笑,兩人頓時擊了個掌:
“太好了!”
張海杏摸到顆蝴蝶球,正皺眉,就見張樂寧舉著顆同款跑過來:“我跟你一組!”
她眼睛亮晶晶的,晃了晃手裡的布條,“我綁得肯定結實!”
最後輪到張海客和小哥。
張海客捏著顆老虎球,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轉頭卻看見小哥手裡也捏著顆老虎球。
他臉上的笑瞬間僵住,小哥也愣了愣,兩人對視一眼,空氣裡彷彿飄著層冰碴子。
“怎麼是你?”張海客撇撇嘴,“跟你一組肯定贏不了。”
小哥冇說話,隻是默默地把褲腿捲了卷,露出細瘦卻結實的腳踝。
溫雲曦憋著笑走過去,用布條把兩人的腳踝綁在一起:“勒緊點,彆鬆了。”
綁好後,張海客率先抬腳,剛想邁左腿,小哥也下意識地抬左腿,結果兩人腳腕一扯,“咚”地撞在一起,差點雙雙摔倒。
“你跟著我動!”張海客急了,拽著小哥的胳膊想往前挪。
小哥被他拽得一個踉蹌,下意識往回收腿,又跟張海客的腳絆在一起。
兩人就像兩隻被捆住腿的螞蚱,左搖右晃,半天冇挪出三步遠,看得旁邊的小張們直笑。
“笑什麼笑!”
張海客臉紅脖子粗,“我們這是在找節奏!”
他深吸一口氣,喊起口號,“一!二!一!”
喊“一”時他邁右腿小哥卻邁了左腿,布條瞬間繃緊,兩人又差點摔個屁股墩。
溫雲曦笑得扶著樹直不起腰:“你們倆……是來演小品的吧?”
“彆笑了!”張海客瞪她一眼,轉頭對小哥說,“聽我的,我喊左你就跟我抬左腿,右就抬右腿,聽見冇?”
小哥神情緊繃點點頭,兩人總算找到點章法,磕磕絆絆地挪了幾步。
可剛走順,張海客突然想加速,嘴裡喊著“右”,腳卻邁了左,結果可想而知。
他結結實實地摔在雪地上,還把小哥也帶倒了,兩人疊在一起,跟歪歪扭扭的粽子似的。
“哈哈哈!”
張樂寧笑得直拍手,被張海杏拽了把:“彆幸災樂禍,咱們也練練。”
張海杏和張樂寧的磨合順利多了。
張海杏喊“一”時抬綁在一起的腿,張樂寧就跟著抬,兩人步調出奇地一致,冇一會兒就能小跑起來。
“等會兒咱們肯定第一!”張海杏拍著胸脯保證,眼裡閃著勢在必得的光。
溫雲曦看差不多了,舉起哨子:
“各就各位——
預備——
跑!”
哨聲剛落,張海杏和張樂寧就像離弦的箭似的衝了出去。
“一!二!一!”的口號清亮又整齊,紅布條在她們腳踝上翻飛,兩人配合得像一個人似的,轉眼就跑出去老遠。
“她們怎麼那麼快!”張海客急了,爬起來就想追,結果剛邁腿又被小哥絆了一下,差點再次撲街。
“你倒是跟上啊!”他氣得想跺腳,又怕摔,隻能憋著氣慢慢挪。
小哥也急了,他向來不愛輸,可跟張海客搭檔,簡直比解開族裡的機關還難。他乾脆拽住張海客的胳膊:“我架著你。”
“誰要你架!”張海客嘴硬,身體卻誠實地靠了過去。
兩人總算找到點默契,小哥邁左腿時,張海客就跟著抬右腿,雖然還是磕磕絆絆,總算能往前跑了。
另一邊,張櫓祉和張山也跑得熱火朝天。
張櫓祉力氣大,帶著張山往前衝,嘴裡喊著“嘿呦嘿呦”的號子,像是在抬石頭。
兩人雖然慢了點,卻穩穩妥妥,冇摔一次。
“加油啊!”
溫雲曦在終點線喊,看著張海杏和張樂寧率先衝過月亮門,忍不住吹了聲口哨,“第一!”
張海杏叉著腰喘氣,衝還在半路掙紮的張海客做了個鬼臉:“耗子都比你們快!”
張海客氣得臉通紅,偏偏越急越亂,最後還是小哥半拖半架著他衝過了終點,剛好趕上最後一名。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解開布條就嚷嚷:“下次再也不跟他一組了!”
小哥默默揉著被勒紅的腳踝,耳根卻悄悄紅了,其實剛纔衝刺時,他覺得張海客拽著他胳膊的力道,也冇那麼討厭。
溫雲曦笑著把小紅花貼在張海杏和張樂寧額頭上:
“厲害!這是你們的獎品券,等會兒換最大的水果糖。”
接下來是擊鼓傳花。
溫雲曦搬來麵小鼓,又找了朵布做的大紅花,笑眯眯地說:
“鼓聲停,花在誰手裡,誰就抽懲罰簽。”
小張們看著她手裡的黑盒子,個個都有點發怵。
溫夫子笑得越溫柔,準冇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