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刀光槍影嘯武林 > 第1867章 離間之計(一)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刀光槍影嘯武林 第1867章 離間之計(一)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明明是親如手足、血脈相連的兄弟啊!可如今為何竟會反目成仇、拔刀相見呢?這一切著實令人感慨萬千、不勝唏噓,同時又倍感驚詫莫名。麵對眾多英雄豪傑紛至遝來之際,血無缺竟然毫無半分驚愕之色,其麵龐之上甚至未曾泛起絲毫漣漪,彷彿對眼前發生之事早已瞭然於心、穩操勝券。

想當初,血無缺也曾冒名頂替端木若霖,但那時起便已展現出過人的心機與膽識,曆經無數風雨後更是練就了一種即便天塌地陷亦麵不改色心不跳之超凡心境。然而此時此刻,聖靈宗外院已然儘數清空,在此種情形之下仍能如此鎮定自若、臨危不懼,實乃難能可貴之舉。不過話雖如此,我們亦不能完全排除血無缺或許尚有其他隱秘倚仗存在之可能性。

隻見血無缺雙臂輕揮,那件披掛於後背的華麗鬥篷瞬間如飛鳥振翅般向後翻飛而去,與此同時一股無與倫比的強大氣場驟然爆發開來,使得周圍眾人皆不禁為之側目。儘管他麵帶微笑,但其笑容卻顯得格外詭異且令人心生厭惡之感,恰似吞入一隻死蠅那般渾身難受至極。

血無缺那故作瀟灑的樣子使得群雄厭惡異常,年輕之人因有郝連城等前輩在場不好意思出口反駁,而郝連城等一眾老前輩卻是懶得和這個陰險狡詐卻又故作姿態的人小輩搭話,一時間空氣竟然凝固了起來。

尷尬之下,血無缺有些無趣,那美如畫一般的臉上出現了陰冷之色。

空氣寂靜之下有些不同尋常,若是太一心鐵在場,以他的性格絕對能讓血無缺臉色更加精彩下去,但他現在有傷在身被人圍在中間暗自療傷,玉小樓等一眾女子不可能和血無缺搭話,嶽刃和譚風塵是刺客,他們要做的是如何要了敵人的命,其他的他們都不在行。沈笑轉頭看了看所有人,見還是沒有人說話,便邁出一步走出人群,眼睛盯著血無缺,道:「故弄玄虛,有意思?」

「恭候你們不好?」終於有人搭話,即便這個搭話是無比的諷刺,但血無缺還是臉色緩和了下來,他竟然臉上露出了微笑,道。

負荊請罪還是請我們上座?不過我等可沒打算給你披紅插花哦!沈笑嘴角輕揚,似笑非笑地說道。他的話語如同平靜湖麵上投下的一顆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聽到這句話,群雄先是一愣,隨後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笑聲此起彼伏,彷彿要衝破雲霄。有些人笑得前仰後合,有些人則捂著肚子直不起腰來。原因無他,眾人皆知沈笑此言何意。所謂披紅插花,那可是男子成婚之際,由女方長輩賜予新郎官的殊榮。而此刻,沈笑這般言語,無疑是暗示血無缺輩分低微,猶如晚輩一般。

麵對如此譏諷,血無缺臉色變得陰沉至極,額頭上青筋暴起,怒聲吼道:就憑幾句嘴皮子功夫,也敢在此囂張跋扈!昔日還當你有些能耐,如今觀之,不過爾爾,簡直就是個無恥之徒!

然而,沈笑並未被對方的氣勢所嚇倒,反而一臉無所謂地攤開雙手,回應道:無需閣下賞識,我自逍遙自在便好。說罷,他看似不經意間瞥向一旁的劍無為。隻見劍無為手中的寶劍微微顫動,劍身竟閃爍出絲絲寒光。與此同時,他的眼神不斷遊移,時而望向劍心,似乎對其頗為關切,顯然是想找個合適的時機將愛子解救出來。

「潑皮與否與你何乾!然而閣下卻裝作那副正人君子的樣子,實際上卻是個男盜女娼、荒淫無道之人,所作所為哪一樁不是喪心病狂之事!」血無缺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早已嘗過了沈笑的苦頭,如果再跟他爭論不休,恐怕最終也討不到什麼便宜。於是他沉聲道:「莫非今日前來隻是想逞一時口舌之快嗎?」

沈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隻見他手中緊握著的鳴鴻刀閃爍著一層如流水般晶瑩剔透的流光,彷彿蘊含著無儘的力量。此刻的他毫無半點緊張之意,宛如漫步於庭院之中悠然自得,又似暢遊山林之間逍遙自在。若非親眼見到那柄鳴鴻刀,誰能想到眼前這個看似平凡無奇的男子竟有如此高深莫測的武功造詣。

緊接著,沈笑語氣堅定地說道:「鏟除那些窮凶極惡的魔頭,讓江湖恢複往日的平靜與安寧,還世間一片朗朗乾坤,這番話說出來或許顯得有些狂妄自大。但聖靈宗所犯下的罪孽深重至極,就連整個武林都對其深惡痛絕。因此,所有正義之士皆願為此付出生命代價,義無反顧地投身這場正邪之戰。反觀你血無缺,表麵上故作鎮定自若,其實內心怯懦不堪,行事手段更是卑劣無恥,實在與你身上那件華美的衣裳以及那張還算過得去的麵容格格不入。」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用什麼方法殺了你們是我聖教的本事!」血無缺臉色一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聲音冰冷地說道。他的話語如同寒風一般刺骨,讓人不寒而栗。

眾人聞言,皆是心中一震。他們知道,這場生死較量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任何一方都不能掉以輕心。然而,麵對血無缺的囂張氣焰,卻有一個人毫不畏懼,挺身而出。

這個人便是沈笑。隻見他微微一笑,語氣平靜地回應道:「不錯,江湖恩怨本就無所謂用何種手段殺敵,關鍵在於最終勝負如何。倘若今日之戰貴派能夠取勝,那麼不出百年時間,你們便能成功洗清身上背負的罪孽。屆時,那些曾經為維護江湖正義、拯救蒼生百姓而浴血奮戰的英雄豪傑們,反倒可能會被視為罪人。而在你們的言傳身教下,世人皆將淪為聖靈宗的奴仆,卻渾然不覺。」

沈笑這番話猶如一道驚雷,在群豪耳邊炸響。眾人驚愕不已,紛紛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誰也沒想到,一向以智謀著稱的沈笑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驚世駭俗之言。一時間,場上氣氛變得異常緊張起來。

正當群雄驚疑不定之際,沈笑突然話鋒一轉,繼續說道:「隻是可惜啊……依我看,恐怕這一次你們血家並沒有這個機會了。畢竟,罪人始終都是罪人,即便曆經千年萬載,也難以改變其醜惡本質。在千秋萬代之後,當人們提起你們時,隻會唾棄不止,留下無儘罵名。」

這麼有把握?血無缺滿臉都是不屑一顧的神情,他那銳利如鷹隼般的目光緩緩地從沈笑以及其他眾人的麵龐之上掠過,然後用一種充滿嘲諷意味的語氣說道:難道就是憑借著他們嗎?一邊說著,他還特意伸出右手食指朝著那群雄赳赳氣昂昂的人指去。

麵對血無缺的質疑,沈笑並沒有立刻做出回答,而是微微一笑,輕聲吐出兩個字來:是的,但又不完全是。

聽到這話,血無缺不禁愣住了,顯然對沈笑這種模棱兩可的答案感到十分困惑不解。隻見他皺起眉頭,發出一聲低沉的冷哼,表示出心中的不滿情緒。

然而,沈笑卻並未在意對方的反應,繼續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像您這樣一個連親生侄子都不肯放過的狠角色,誰又敢輕易相信您呢?更何況,看看您身邊的那些屬下們吧,哪一個不是貪得無厭、見錢眼開的家夥啊!試問,在這世上究竟還有誰會真正信任您?又有誰願意死心塌地地追隨並輔佐於您呢?

說完這番話後,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血無缺沉默不語,隻是那張原本陰沉至極的臉龐此刻更是浮現出了一道明顯的黑線。毫無疑問,沈笑所言不假——他心裡很清楚自家這些所謂的手下到底是什麼貨色,如果沒有足夠豐厚的利益作為誘餌或者強大恐怖的武力作為威懾手段,那麼此時此刻站在這裡的這群唯利是圖的江湖高手恐怕沒幾個人真的肯為他所屬的聖靈宗賣命效力。

說完他繼續道:「你血無缺和劍無為、劍無雙本是親兄弟。以你們的陰謀本應共同對付的是我江湖正道,但沒有想到的是,你血無缺擔心此役之後讓天劍宗一家獨大統領江湖,到時候無論你的老子血滿天——不不,應該叫劍逍遙——不對,還是叫血滿天吧,劍逍遙的名字實在讓你們汙衊的一文不值,讓已經長眠地下的前輩知道都要頂破地皮暴走出來。所以你擔心,你害怕,最後你血無缺就選擇了對劍無為——不,是血無為出手,這纔有了大鬨天劍宗的藏寶密室,而後在沒有討得便宜之下便將劍膽殺死,為的是讓血無為沒有了後繼之人,現在又將劍心抓住以此要挾讓血無為屈服與你、為你賣命,可是你想過沒有,即便是血無為暫時因為劍心——又錯了,是血心——而暫時的幫、你戰勝我等之後呢,你如此對待你的大哥,殺了你大哥的二子,抓了你大哥的長子,又將他傷成了這樣,即便血心能養好傷勢,但你我不是傻子,他能再練就至高無上的武學嗎?最高限度也不會超過現在的修為,你以為你大哥不知?你大哥會任憑你逍遙江湖而無動於衷?所以,你這個狼子野心之人在朝廷之中被大皇子識破身份之後還想利用自家血肉之力為你的野心當做愚蠢的行屍走肉,你以為你大哥和你的侄兒會願意?你連自己的親人都算計之人,你的手下會相信與你,說不得今日戰鬥還沒有結束他們就成了你的絆腳石。」

「你這簡直就是胡言亂語!休要在此處搬弄是非、妄圖挑起事端!我們聖宗眾人皆對宗門赤膽忠心,日月可昭!豈是你幾句花言巧語便能輕易動搖得了的?彆癡心妄想了!」血無缺一聽完沈笑所言,頓時怒火中燒,怒聲嗬斥道,「更何況,我根本未曾殺害劍膽!我為何要去取他性命?」從這番言辭不難看出,血無缺已然被戳到痛處,而沈笑儘管表麵上並未流露出絲毫笑意,內心實則早已暗自竊喜不已。隻見沈笑麵色如常地繼續說道:「難道你敢信誓旦旦地宣稱自己絕沒動過殺機?」

「我當然敢!」血無缺氣急敗壞地吼道,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著。

「那好啊,既然如此,為何劍膽會突然間離奇身亡呢?而且其死因甚是蹊蹺詭異。」沈笑猛地提高嗓音,聲色俱厲地質問道。

「他的死活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你倒是拿出確鑿無疑的證據來呀,憑什麼一口咬定人是我殺的?」此時此刻,血無缺真可謂是被氣昏了頭,完全喪失了理智,隻能強詞奪理地反駁道。

「那麼請問,劍膽是否乃是血無為之子?」沈笑一邊說著,一邊往前踏出一步,逼視著血無缺,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之色。

「劍膽被血無缺視為掌上明珠,誰都知道他是下一個接任天劍宗的人。」

劍膽其實在血無為的心中位置已經變了,不過天下群雄卻是不知,血無缺也是不知,所以沈笑此時纔有這麼一說,為的就是讓血無缺一步步走進他的圈套之中。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