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槍影嘯武林 第1866章 未酬壯誌
無情穀雖是絕情子所創,但此時此刻她也被冷畫屏傷心欲絕而肝腸寸斷,伸出手按在了冷畫屏的肩頭,雖然沒有說話,但其中的柔情卻不用言表。冷畫屏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冷若雨也是急忙安慰起來。
東皇鐘在脫離太一心鐵的控製之後重新變成了核桃大小飛到了太一心鐵的身邊,如同一個小鈴鐺一般落在打坐療傷的太一心鐵手心之中。此時的東皇鐘小巧玲瓏,誰又能想到它居然是一件能大能小的天下至寶?
郝連城皺著眉頭,仔細地檢查完太一心鐵身上的傷口後,忍不住連連搖頭歎息起來,並流露出滿臉悔恨之色。他喃喃自語道:「這太一心鐵所受的創傷絕非一人之力所能造成的啊!起碼要有兩位或更多頂尖級彆的絕世高手聯手才行……不然怎會落得如此淒慘境地呢?唉隻怪我一時疏忽大意,竟然讓敵人有可乘之機,致使太一心鐵遭受這般重創。」此刻在場的眾多英雄豪傑們皆憂心忡忡、焦急萬分,紛紛圍攏過來詢問太一心鐵的狀況;然而令人詫異的是,原本應該出現在通道儘頭處的那些身影竟憑空消失不見蹤影——彷彿就在須臾之間便從這片廣袤無垠的天地間徹底蒸發掉一般。
不過眼下沒人顧得上探究其中緣由,所有人的目光和心思全都集中在了正癱坐在冰冷地麵之上、麵色慘白如紙的太一心鐵身上。大約過了一盞茶功夫左右吧,在周圍眾人滿心憂慮與關切注視下,太一心鐵終於緩緩睜開雙眼。這時大家發現他的臉色已明顯好轉不少,隻見他艱難地支撐起身體,轉過身來對著站在一旁的天地二老拱手施禮道:「多謝二位前輩賜予珍貴靈丹妙藥相助,若非前輩慷慨解囊施以援手,恐怕今日心鐵就要命喪黃泉永遠離開這個江湖咯!」聽到太一心鐵道謝之言,那位被稱為「天老」的老者卻是一副毫不領情模樣,板著臉孔沒好氣兒地道:「哼!你這家夥可比你那老頭子還要討人嫌呐!」。
「把這小子告一狀怎麼樣?大老爺們比女娃娃都煩人。」地老也是轉過頭不再看他,道:「要謝就謝歐陽散人那老不死的去。」
當天地二老淡若清風一般的說出這些話之後,群雄那個不是汗毛倒豎,他口中的這些人那個不是隱士高人,彆人就是見上一麵都困難,而聽他們兄弟二人所言和這些人非常熟悉。這天地二老到底是何身份,有多大能耐連郝連城、絕情子二人都有些迷茫,他們甚至覺得是不是天地二老故意裝傻或者是千古不出的高人。
既然這顆由天地二老送來給太一心鐵的丹藥乃是出自聖手丹青歐陽散人之手,那麼自然不會存在任何問題!此時此刻,在場眾人一直懸著的那顆心終於可以稍微放下一些了。然而,要說其中最高興之人當屬冷畫屏無疑。當聽到天地二老所言之後,儘管她那張絕美的麵龐依舊流露出些許憂慮之色,但眼眶中的淚水已然悄然消散無蹤。而在一旁的絕情子與冷若雨見狀紛紛出言寬慰於她時,這位平日裡清冷孤傲的女子竟不禁泛起一絲羞澀之意來。
可即便如此,天地二老終究還是那個熟悉的模樣——隻見他倆轉眼間便再度爭執不休、喋喋不休地朝著走廊的儘頭走去。瞧其兄弟二人那副悠然自得的神態舉止,簡直就像是去拜訪親朋好友那般從容自在,彷彿完全不將可能潛藏在那條幽深走廊儘頭處的強敵放在眼裡似的。好些了麼?就在這時,一個清朗溫潤的嗓音忽然從後方傳來。緊接著,一道身影邁步上前,輕輕伸出右手搭在了太一心鐵的肩頭,並關切地詢問道。哪會不好呢!太一心鐵的麵色雖仍舊顯得異常蒼白如紙,但他體內原本微弱紊亂的氣息此刻卻是變得平穩順暢了不少。隻聞他發出一聲略帶憨態的輕笑,回應道。
「很好!」沈笑點了點頭,伸手在太一心鐵的肩膀上拍了拍,而後轉身跟著天地二老向走廊的儘頭走去,邊走便說:「十日之內若再動武,便無兄弟,除非沒有本少!」
十日之內絕對不可以動武!這句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震得在場所有人心頭一顫。眾人皆知,這意味著太一心鐵身上所受之傷絕非輕傷那麼簡單。然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沈笑居然如此肯定地表示,隻要太一心鐵能乖乖養傷十天,就不會有生命危險。顯然,對於這個結論,沈笑並未隱瞞半句假話。
沈笑的語氣異常堅定,彷彿已經做出了某種重要決定。但在這堅定的表象下,卻隱藏著他對太一心鐵深深的關切與憂慮。此時此刻,太一心鐵原本掛在嘴邊的微笑瞬間凝固,他呆呆地望著沈笑漸行漸遠的身影,口中低聲呢喃道:「好兄弟啊……這次真是對不起啦,我沒辦法再幫到你咯……」話音未落,兩行清淚竟不由自主地順著臉頰滑落而下,宛如蒙在雙眼中的一層薄紗般朦朧淒美。
緊接著,嶽刃等一眾好友紛紛從太一心鐵身旁默默掠過。儘管無人開口言語,但每個人經過時都會輕輕拍打一下太一心鐵的肩膀。這種默契而又無聲的舉動,蘊含著彼此間那份無需多言的深厚情義。最後,隻剩下冷畫屏與太一心鐵並肩而行,在他們身後還緊跟著聖槍門的十餘位英勇戰士。就這樣,一支浩浩蕩蕩、足有上百人之眾的隊伍,緩緩穿過那條燈火通明且寬闊無比的走廊,朝著遠方離去。
除了郝連城四個老一輩高手之外,郝連清和冷若雨、紫羽竹也在其中,沈笑等一輩少年英雄則在最後麵,在他們中間的卻是被牢牢包圍在中間的太一心鐵和玉門刺客,聖槍門八十一神槍手以及聽雨軒剩下的高手。
走廊依舊如沈笑記憶中的模樣,狹長且昏暗,兩側牆壁顯得有些斑駁陳舊。走廊的儘頭,依然矗立著那條被封閉起來的、連線著地樓與人樓的白玉通道。按照常理推斷,此時此刻聖靈宗理應開啟所有通道,歡迎眾人前來參戰才對。然而現實情況並非如此——那兩道高牆仍舊穩穩當當地橫亙在此處,彷彿堅不可摧的堡壘,將一切都阻擋在外。
跨越過短短兩三丈長的走廊通道後,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寬闊異常的議事廳映入眼簾。就在各路英雄豪傑踏入這座廳堂之際,隻見大廳正中央的高台之上,站滿了以血無缺為首的一群聖靈宗弟子。令人感到詫異的是,劍無為與劍心竟然也出現在這裡,但唯獨不見劍無雙的身影。
此時的劍心已被繩索緊緊縛住,五花大綁得結結實實,由數名聖靈宗弟子押送至此。他雙目緊閉,麵色蒼白如紙,毫無生氣可言。曾經風度翩翩的大少爺形象蕩然無存,如今的他看上去極度虛弱,整個人彷彿失去了靈魂般萎靡不振,渾身上下更是找不出一絲一毫的精氣神兒來。再看他那件原本華麗炫目的衣裳,此刻早已沾滿鮮血,變得破爛不堪。那些血跡經過長時間流淌,已然凝結成塊,硬邦邦地緊貼在麵板上,隨著聖靈宗弟子們拖拽前行的動作,不時發出一陣「嘩啦啦」的聲響。
而在距離劍心不到十米遠的地方,正筆直地站立著一個與劍心一樣神色嚴肅、一臉凝重的男子——劍無為!令人驚奇的是,儘管周圍氣氛緊張到了極點,但劍無為身上竟然連一絲一毫的傷口都沒有,彷彿剛剛那場激烈無比的戰鬥跟他完全沒關係似的;不僅如此,從他那容光煥發、精神抖擻的模樣來看,似乎就連體內的精氣神兒也絲毫未曾受到影響和損耗。
然而,此時劍無為的臉色卻是異常難看,甚至可以說是一片鐵青!要知道平日裡很少動用自己佩劍的他,此刻居然將那柄寶劍死死握在右手裡,並牢牢攥住劍柄不肯鬆手,然後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站在離劍心僅有幾步之遙的位置,雙眼更是如同鷹隼一般銳利,死死地盯住眼前的劍心不放。毫無疑問,現在的劍無為顯然已經陷入某種困境之中無法脫身,而導致這一切發生的關鍵人物正是劍心!
換句話說,此時此刻的劍心已然成為了讓劍無為束手無策、不敢輕舉妄動的重要籌碼所在!按常理來說,以劍無為這樣高深莫測的武功造詣,應該不至於會被他人輕易製住才對呀?可當人們再定睛細看時,終於恍然大悟:原來,雖然表麵上看劍心隻是被兩名來自聖靈宗的普通弟子挾持著,但實際上真正對他構成威脅的另有其人——隻見劍心背後不遠處還靜靜立著一名男子,此人身份可不簡單呐!原來此人名叫張明利,乃是地樓伏虎堂堂主!彆看張明利這會兒好像很悠閒自在地散著步,其實隻要稍微留意一下就能察覺出其中端倪——隻見他手中那把長達三尺有餘的鋒利長刀,其刀尖始終穩穩當當地瞄準著劍心的後背心臟處!與此同時,站在一旁的張明利的親兄長、降龍堂堂主張明義所握的長刀,亦是呈傾斜狀直接指向了劍心的頸項部位……這兄弟二人的功力高低暫且不說,他們能成為地樓的兩個堂主能弱到什麼地方,而且身邊的高手如林,劍無為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自己的兒子救下時比登天,或許他還沒有動手自己的兒子就會變成一個血窟窿。
劍無為臉上冷得能捏出水來,可是卻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