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槍影嘯武林 第1834章 司馬名昭
聽到有言旭竟然毫不顧忌地將霸刀門昔日的齷齪之事公之於眾作為證據時,在場的群雄們頓時目瞪口呆!他們原本還心存疑慮,但此刻已毫無半分質疑之意。每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怒不可遏的神情,彷彿要噴出火來一般。而那些來自天劍宗的人們,則紛紛垂下腦袋,滿臉羞慚難當,先前那種趾高氣揚、目中無人的傲慢姿態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隻有恨不得立刻鑽進老鼠洞裡躲起來的窘迫與羞恥感。
此時此刻,劍無雙和血無缺已然陷入絕境,無論怎樣辯駁也難以取信於眾人。即使他們全身長滿嘴巴恐怕也絕不可能說服這些義憤填膺的英雄豪傑們。然而,麵對如此困境,劍無雙卻依然強詞奪理:「那又怎樣?這些不過是先輩們遺留下來的陳年舊事罷了。況且,欲成就一番驚天動地之偉業者,往往不必拘泥於細枝末節。也許當年劍神確實曾有過一些令家父不滿或不恰當之舉呢……」他的這番言辭實在是荒謬至極,令人啼笑皆非。
言旭聞聽此語,不禁先是一怔,隨即便仰頭縱聲大笑起來,其聲震耳欲聾,彷彿要衝破九天雲霄一般,久久地在這片天地間回蕩不息。他邊笑邊指著眼前之人,眼中滿是鄙夷之色,口中更是毫不留情地道:哈哈哈好一個厚顏無恥之徒!似爾等這般不知廉恥、寡廉鮮恥者,老夫倒是生平頭一回得見呢!正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呐!能將黑的說成白的,把錯的當成對的,除了你父子倆之外,怕是再難找出第三人來了吧!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沈笑忽然冷不丁地開了口,聲音冷冰冰的,猶如來自九幽地獄一般,令人毛骨悚然。隻聽他說道:誠如言宗主所說,爾等簡直與那蛇蟲鼠蟻無異,實非人類所能為之也。汝等不過是這世上吸食人血的惡魔罷了,更是整個武林所共誅之惡賊!
一旁的太一心鐵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了,此刻聽到沈笑這番話,更是氣得火冒三丈。隻見他怒目圓睜,滿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嘴裡罵罵咧咧地道:他孃的,老子闖蕩江湖這麼多年,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但像你們這種不要臉的家夥,還真是頭一次碰到!跟這些無恥之尤囉嗦個屁呀,直接一棍子敲死了事,省得在此處丟人現眼,惹人生厭!說著,他便提起手中的木棍,作勢就要朝對方撲過去。
「就你這個傻大個?哼!」劍無雙回頭看了一眼太一心鐵,輕蔑地一笑,一副完全看不起的樣子。
「彆看不起老子,老子當年在秘地殺得你和孫子一般。」太一心鐵哪裡會給劍無雙麵子,提著五金麒麟棍走向劍無雙,邊走邊道:「早早看你就不是個東西,這會兒還在這裡裝什麼胖子,你那張小白臉如狗屎一般難看。你以為你是個人物,被血無缺當箭施都不知道,以為做了個狗屁盟主就是天下第一了,殊不知不過是你那老子的計謀而已,不然他會讓你帶著這麼多的人前來送死?即便這些人都死了也沒有你這個孫子什麼事?要是他對你和那劍無為好,劍心會被血無缺那孫子給抓去,劍無為到現在還沒有出來?彆得意孫子,下一個死的就是你!傻帽一個還以為自己天下無敵,真的給天下聰明人蒙羞。」
太一心鐵不會拐彎抹角,他也不會給劍無雙麵子,他的話直戳劍無雙的心坎。
劍無雙臉色一變,他乃是多疑狡詐之人,以前就有雄心壯誌想要在江湖上揚名立萬成為萬人敬仰之人,可是一次次地被太一心鐵和沈笑按在地上蹂躪,後來性情大變乃至好壞不分屠殺無辜,現在雖然看似正常但心中的扭曲如何會變好,他之所以不顧一切的坐上除魔武盟的寶座就是為了在江湖上爭取一席之地,這段時間不斷的暗中出手也是如此。在沈笑和太一心鐵這一番指責之下,他心中的漣漪已經被攪成了滔天巨浪。
傻帽!傻帽啊!奶奶的個腿兒喲!這麼愚蠢至極的家夥居然被彆人當成槍杆子使喚還渾然不覺呢!你們倒是說說看,這血滿天到底算哪根蔥啊?那劍神可是含辛茹苦將他撫養長大的恩人呐!還有那個紫清姑娘,更是對他一往情深、死心塌地呀!可偏偏就是這樣兩個與他關係匪淺的人,他竟然都能夠痛下殺手毫不留情!像他這種心如蛇蠍之輩,又怎麼可能會把其他人放在眼裡呢?恐怕除了他自己以外,世上再沒什麼東西值得他去在意吧!太一心鐵似乎並不怕事情鬨得太大,反而越說越來勁,繼續喋喋不休地叫嚷著。
太一心鐵這番話實在是太過刻薄難聽了些,然而卻句句屬實,毫無半點虛假成分在內。聽完之後,不僅讓劍無雙的麵色變得十分難看,時而陰沉似水,時而又漲得通紅;就連站在一旁的血無缺亦是如此,一張臉青一陣白一陣的,顯得極為尷尬窘迫。此時此刻,劍無雙心中所想已然昭然若揭——原來他夢寐以求的,正是那至高無上、威震天下的武林盟主寶座啊!隻可惜眼下橫亙在他麵前的,尚有血無缺以及劍無為這兩塊巨大的絆腳石。隻要一日不除掉他們二人,他便永遠無法實現自己那野心勃勃的宏大抱負。而血無缺又何嘗不是如此呢?相比起劍無雙和劍無為來,他其實更為淒慘可憐一些……他的身份決定了他無法在江湖上以真正身份示人,即便他的身份沒有被揭露之前就已經非常困難,劍無為和劍無雙不論怎麼樣都是江湖正派之人,而他卻是過街老鼠,有劍無為和劍無雙兩個人在這裡,他想要名正言順地走向巔峰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而現在更是不可能了。
血無缺的雙眸之中突然掠過一抹陰險狡黠之色,緊接著便慢慢地從那張大得離譜且豪華至極的座椅之上站起身子來;與此同時,一股陰森恐怖到極致、讓人不寒而栗甚至心生恐懼的氣息也開始源源不斷地自其周身湧現而出。隻見他那對飽含著無儘惡意與怨毒的眼眸如同兩條劇毒之蛇一般陰冷至極,此刻正死死地盯著眼前包括沈笑以及太一心鐵在內的所有人,並像打量食物一樣在這些人渾身上下來回掃動個不停——似乎隨時都準備好要一口將他們全部吞下肚去似的。「哼……」伴隨著一聲冷哼響起,血無缺緊咬著牙關惡狠狠地開口道,「你們這群不知死活的家夥們,可算是把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嗎?這會兒覺得自己的嘴皮子夠爽利了對吧?」
然而,當麵對血無缺這般凶狠淩厲、充滿殺意與威壓的質問時,太一心鐵竟然沒有流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恐懼之意;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不僅毫不畏懼地挺直了自己寬闊厚實的胸膛,並將原本略微彎曲的身軀一下子站得筆直如鬆,而且還猛然間瞪大雙眼,用那彷彿要噴出火來一般的憤怒目光死死盯著對方,同時扯開嗓子怒吼出聲:「怎麼著啊?終於按捺不住想要動手了嗎?既然如此,那乾脆就彆廢話了,直接和老子單打獨鬥一場吧!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好了,但最好不要耍那些卑鄙無恥、陰險狡詐的小手段小花招!有種的話就衝著老子我一個人使勁兒來吧,讓老子瞧瞧看你究竟能把老子怎麼樣,說不定到時候老子還能不費吹灰之力便輕易地收拾掉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呢!」
聽到太一心鐵這番囂張跋扈且極具挑釁意味的話語後,血無缺顯然也是被驚得不輕,整個人都呆愣當場,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但很快,他就像是回過神來了似的,突然仰頭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狂笑聲。這陣狂笑響徹雲霄,久久不散,甚至連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為這詭異而又驚悚的笑聲變得扭曲顫抖起來。其聲音之陰森可怖,簡直如同從地獄深處傳來的惡鬼嘶嚎一般,令人毛骨悚然,膽戰心驚。
哈哈哈哈……好一個狂妄自大的家夥!不愧是太一家族培養出來的廢物!隻可惜,今天遇到本少,便是你的死期到了!既然如此,本少也懶得再跟你廢話,直接送你去見閻王!血無缺惡狠狠地說道,同時猛地一掌拍向身下的座椅。
刹那間,隻聽得一聲脆響,那張原本精緻華貴的楠木座椅瞬間化為無數碎片四處飛濺。然而就在這時,原本滿臉猙獰且洋洋自得的血無缺突然臉色劇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愕和難以置信的神情。
眾人看到血無缺臉上流露出異樣之色,心中不禁納悶起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大家麵麵相覷之後,紛紛將目光投向血無缺,暗自揣測著這個家夥究竟在搞什麼名堂。就在這時,一陣清脆悅耳且稚嫩的嗓音突兀地在人群中間響了起來:嘿嘿,是不是覺得很奇怪啊?為什麼你們佈下的陣法遲遲未能發動呢?話音未落,隻見一個身材清瘦的青年人從人堆裡鑽了出來。
這位青年身穿一襲素雅至極的衣衫,那身蔥白色的長衫看上去曆經滄桑歲月洗禮般陳舊不堪,不僅多處打滿補丁,而且下擺在常年行走間早已磨損成毛茸茸的模樣,袖口才剛剛觸及手腕處就已經磨破了一個大洞,可以想象得到這應該是一件穿了很多年的老古董衣物了吧!但就是這樣一身破舊衣裳,卻依舊掩蓋不住此子身上所散發出的那種獨特氣質和魅力,隻見其身姿挺拔如鬆,精神抖擻,雙目炯炯有神,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意氣風發。
此刻,他正邁著穩健而又有力的步子向沈笑緩緩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點之上一般節奏分明;與此同時,他還小心翼翼地用右手捏住衣角往上提了一下,似乎非常擔心會把這件寶貝疙瘩給弄臟了似的。等到沈笑好不容易看清楚那個正大步流星朝自己快速逼近過來的年輕身影究竟是誰的時候,他那張原本還算平靜的麵龐突然間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似的扭曲變形起來,臉上儘是驚愕不已和無法置信的表情。
可讓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此時此刻竟然不單單隻有沈笑一個人表現得如此驚慌失措、狼狽不堪,就連一直靜靜地站在旁邊觀察情況的玉小樓、冰兒還有那位太一心鐵等眾人也是毫無例外地全都變了臉色——最開始一個個都驚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整個雞蛋,但很快他們又像是商量好了一樣齊刷刷地將臉上的驚訝換成了喜不自禁的笑容,一個個笑得比吃了蜜還要甜呢!
就在這一瞬間,時間彷彿凝固了!沈笑和太一心鐵如同兩支被射出的箭矢,以驚人的速度朝著那位青年疾馳而去。他們的身影在空中劃過一道亮麗的弧線,帶著無儘的思念和期待。
終於,當他們距離青年隻有咫尺之遙時,一股無法抑製的力量讓他們不由自主地緊緊擁抱在了一起。這個擁抱如此緊密,以至於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劇烈跳動的心臟。
這位青年正是多年前在彆雲山分彆後便杳無音信的名昭!如今的他已不再是昔日那個瘦弱矮小的孩童,而是成長為一名高大挺拔的男子漢。他的身軀與沈笑不相上下,但卻略顯清瘦;那張曾經稚嫩的麵龐此刻也被時光雕琢得猶如精雕細琢的藝術品——輪廓分明、線條硬朗,透露出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與剛毅。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他眼中流露出的那份豪情壯誌以及曆經風雨後的深邃滄桑感。歲月似乎並未將他壓垮,反而賦予了他更多的堅韌和智慧。相較於同齡人,名昭顯得越發成熟穩重,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一種獨特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