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槍影嘯武林 第1722章 黃雀在後
血無缺竟然去而複返?他那有些虛幻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原地轉了一圈,彷彿在尋找著什麼。他的眼睛四處掃射,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同時,他的神識也隨著目光的掃動而蔓延開來,將附近所有的地方都再次進行了一番查探。
然而,儘管血無缺如此謹慎小心,他卻依然什麼都沒有發現。就在距離他不遠處的地方,沈笑和冰兒二人正靜靜地隱匿著氣息。他們身上的上古奇寶偷天石,使得他們的氣息完全被掩蓋,即便是血無缺這樣武學高深無比的人,也無法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血無缺的身影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後,最終還是再次消失在了空氣之中,彷彿他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在血無缺的身影徹底消失之後,沈笑這才從暗角處緩緩轉了出來。他的目光緊盯著血無缺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你怎麼知道他會回來?」冰兒麵露訝色,好奇地問道。
沈笑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回答道:「因為他是血無缺!」
的確,血無缺這個人,生性多疑狡詐,他的做事方式永遠都和常人完全不一樣。所以,當他突然離去又突然折返時,沈笑並沒有感到太多的意外。
「他沒有回去?」冰兒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驚訝和疑惑,她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對這個訊息感到有些意外。
沈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的語氣堅定地回答道:「他不會回去。」
冰兒的眼睛緊盯著沈笑,追問道:「為什麼?」
沈笑的目光緩緩轉向冰兒,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狡黠而又玩味的神色,彷彿在心中盤算著什麼。然後,他輕聲說道:「因為你!」
冰兒聞言,不由得一愣,她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答案會和自己有關。她的腦海中迅速閃過一些片段,試圖理解沈笑的話。
沈笑似乎看透了冰兒的心思,他接著解釋道:「正是因為你使出的那招『席捲天下』劍法。」
冰兒恍然大悟,她想起了之前在沈笑破門而入的時候,為了防止血無缺等人衝過來,她情急之下隨手施展了一招劍法。而這一招,正是她當日在天劍宗偷看劍心劍膽兄弟二人施展的「席捲天下」劍招。
沈笑繼續說道:「彆人可能不認識這一招,但血無缺卻是對這一招非常熟悉。以他多疑的性格,怎麼可能不懷疑呢?」
冰兒心中暗歎,原來如此。她不禁為自己的一時疏忽感到懊悔,如果不是因為那一招劍法,血無缺或許就不會改變主意。
而現在,血無缺去天劍宗的目的已經不言而喻,不用沈笑說,冰兒也能猜到他絕對不會是去和他的兩個兄弟談心那麼簡單。毫無疑問,血無缺此去天劍宗,必定會引發一些故事。
「所以還要謝謝我家的冰兒!」沈笑的手握住了冰兒的手,道。
「我也是無意而為,當時那一招正好合適……」冰兒沒有想到自己隨意一招,竟然有如此效果,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無意之下才更真實,纔不會讓血無缺懷疑有假!」沈笑道。
「那現在我們去哪兒?」冰兒道。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個月,而現在這裡已經危機四伏,不再是如以前那般可以隨意走動了,而最危險也是最安全的,不若我們也去看看熱鬨?」沈笑道。
「你意思是?」冰兒眼睛一亮,道。
沈笑點了點頭,隨後兩人的身影消失了,他們去的方向居然是血無缺消失的地方。
在沈笑和冰兒如流星般迅速飛縱消失之後,原本平靜的遠處突然泛起一陣漣漪。大約二裡地之外的地方,兩個模糊的人影若隱若現。隨著距離的拉近,這兩個人影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當這兩個人影最終凝實之後,倘若沈笑和血無缺等人在此,定然會驚愕得瞠目結舌,甚至可能會因震驚而跌倒在地。
站在遠處山巒之巔的,並非他人,正是這一年多來如驚弓之鳥般四處躲藏的言擎和言旭父子二人。
言擎的模樣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已全然失去了昔日的意氣風發,原本紅潤的麵龐如今變得黝黑且布滿了褶皺,彷彿被歲月無情地摧殘。他頭上原本灰白的頭發此刻也已變得雪白,宛如被冬雪覆蓋。那長長的胡須,更是如白雪一般肆意地潑灑在胸前,給人一種淒涼而又蒼老的感覺。
而他的雙眼,也不再像過去那樣銳利有神,反而顯得愈發渾濁和蒼老,彷彿失去了對生活的熱情與希望。如今的言擎,看上去就像一個風燭殘年、遲暮的老夫,誰能想到他曾經竟是那個威震江湖、叱吒風雲的一代梟雄呢?
言擎雖然年紀稍長,麵容略顯蒼老,但他的精神狀態卻異常飽滿,彷彿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強健。然而,這種強大並非張揚外露,而是愈發內斂深沉。
言旭靜靜地站在言擎身後,凝視著遠處逐漸消失的沈笑和冰兒二人的身影,那身影如同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跡。他不禁感歎道:「好熱鬨啊!」
言擎原本渾濁的老眼突然閃過兩道令人心悸的精光,那光芒冰冷而銳利,彷彿能穿透人的靈魂。他冷冷地說道:「找了這麼多年,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言旭聞言,心中一動,似乎想起了什麼,連忙問道:「那兩個人怎麼看起來如此麵熟呢?」
言擎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緩緩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兩個人應該就是那個小雜種和那個小賤人。」
言旭聞言,恍然大悟,道:「您說的是沈笑和那騷狐狸?」
言擎微微頷首,眼中的寒光更甚,道:「除了他們二人,還有誰能在血滿天這個如天羅地網一般的秘穴中安然無恙地出來呢?除了他們二人,還有誰會如此愚蠢地自己走進那必死之地呢?除了他們二人,誰還有如此能耐能夠在那秘穴中全身而退,並且讓那小魔仔氣急敗壞、如臨大敵呢?除了他們二人,又有誰會如此親密無間呢?」
麵對言擎的解釋,言旭沉默不語,但他的眼睛卻閃爍著如狼一般凶狠的光芒,彷彿要將言擎吞噬。過了好一會兒,言旭終於開口說道:「父親,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言擎看著言旭,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然後緩緩說道:「這三個小雜種碰到一起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之前我們就分析過,血鬼將老巢安在這裡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現在那個小雜種居然從裡麵逃了出來,血無缺那個小妖魔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他?」
言擎頓了頓,接著說道:「現在我們既然已經知道了血鬼的老巢在這裡,也就不必急於一時。反倒是那個小雜種從裡麵逃出來,他肯定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或者得到了一些我們所沒有的東西。如果就這樣放過這個機會,是不是有點太可惜了呢,旭兒?」
從言擎的話語中可以明顯看出,他不僅對沈笑恨之入骨,甚至將其貶稱為「小雜種」,而且對於血滿天父子也是怨念極深,直接將血滿天叫做「血鬼」,把血無缺稱為「小妖魔」,足見他對血家的憤恨之情。
「父親,孩兒的意思是現在魔窟空虛,小妖魔不在,老血鬼也在養傷不出,不如我們進去……」言旭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在擔心軒轅劍。姑且不說軒轅劍多麼重要他們父子不會將這麼寶貴的神兵放在魔窟,就說軒轅劍在裡麵,它也不是我們隨便可以出入的。經過這兩個小雜種這麼一鬨,裡麵保證已經草木皆兵,我們進去不但什麼也得不到或許還會被一群妖魔鬼怪圍住,到時候我們父子二人就得不償失了。」言擎道。
薑還是老的辣,言擎一番話之後,言旭原本不愉的表情漸漸舒展開來。他若有所思地說道:「他們這是去……」言旭的目光緩緩地轉向沈笑他們消失的方向,彷彿想要透過那片虛空看到他們的去向。
言擎嘴角微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他介麵道:「對他們來說,這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無非就是狗咬狗的下場罷了,但對我們來說,情況卻未必如此。」
言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追問道:「父親,您的意思是說,我們應該去給他們添把火,讓他們之間的矛盾更加激化,最好是能讓他們二人互相殘殺,這樣我們就能坐收漁翁之利了?」
言擎微微頷首,表示讚同,他解釋道:「他們兩個的身手相當,就算有強弱之分,也不會相差太多。如今,他們兩個都像是自己往死路上走,那就讓他們去好了。無論是誰死了,對我們來說都是好事。就算他們僥幸不死,也必然會受到重創,到那時,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言旭咬牙切齒地說道:「抽筋剝皮也難以消除我心中的仇恨!我言家的大好江山,就是因為那個姓沈的雜種和血家的背信棄義才會如此!而且,軒轅劍也被他們盜走了,我們父子三人這一年多來,幾乎把整個江湖都翻了個底朝天,纔好不容易找到這裡……」
言擎道:「所以,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而且是十倍千倍的還給他們。」說完之後,言擎頓了頓又道:「你可想過一件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