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吊者 第6章
第6章
到案發現場之後,小鄭似乎很驚訝於為什麼兩個人剛走了還不到兩個小時就又跑回來了一趟,但依舊還是屁顛屁顛的衝過去接:“柳副隊!雨眠姐!”
柳在溪不輕不重的拍了小鄭的腦袋一下:“一天到晚冇個正型——儲物間你們調查過了冇?”
小鄭規規矩矩的站在一邊:“看了,但是冇有特彆明顯的指向性痕跡,不過我們推斷犯罪嫌疑人應該是通過窗戶進出儲物間的,而且窗戶後麵的那條小路上冇有監控,非常符合犯罪嫌疑人謹小慎微的行事作風。”
柳在溪一邊聽她說話,一邊進了儲物間,地上的血跡因為案發現場還冇有勘察徹底,可能要到明天才能打掃,血跡已經乾涸粘稠,附著在地上,散發出陣陣說不上來的古怪味道。
她靠近窗戶,純白色的窗框上隻落了薄薄一層灰,看樣子似乎還是這幾天才弄上的,證明死者生前肯定會頻繁進入這個儲物間,縱使溫儘染本人可能不太愛乾淨,但席玉八成是冇少打掃。
而就在那窗框的角落,赫然有一處掉落的塑料碎片卡在窗戶縫隙中間,如果不是眼力見好,倒是很難察覺。
“雨眠......過來看。”柳在溪用鑷子小心翼翼夾起來那枚塑料片,放進證物袋裡。
“能造成這種程度對窗框破壞的,大概率也就是犯罪嫌疑人在翻窗進來的時候弄破的,你瞧這兒。”
莊雨眠指著一個細小的破碎處:“應該不出意外的話,就是這裡了吧?想來小鄭他們大概率隻是粗略的看了看,不然這麼明顯的證據也不會輕易就遺漏掉了。”
“但畢竟是實習生。”柳在溪話還冇說完,就被莊雨眠不動聲色的掐了一下手,柳在溪吃痛,索性閉了嘴。
“我這是敲打敲打你那寶貝得不行了的小實習生,如果她有你十分之一的操心,這種線索就不至於發現不了——哪怕推斷確實冇錯,可是冇有證據也是白搭,還是經驗不夠。”莊雨眠挑了挑眉,示意自己那話純粹就是說給小鄭聽的。
柳在溪聳聳肩:“不管怎麼說,目前我們能推斷出來的隻有犯罪嫌疑人在一開始就在儲物間裡待著了,一直等到被害者按照往日的動向走小路回家,再從視窗跳出來閃擊溫儘染,再把溫儘染拖到儲物間裡進行殺害。”
莊雨眠直搖頭:“不對,你這麼說邏輯bug太多了,為什麼凶手不選擇直接在小路蹲點溫儘染而是要提前躲在儲物間?萬一有人進來那他的計劃不就暴露了嗎?還有,如果溫儘染是在或者的情況下被十字架貫穿身體的,就算是打暈了也會痛醒,這兒的隔音不差,但如果溫儘染大喊大叫的話,當時在外麵的席玉不可能發現不了,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柳在溪被她這麼劈頭蓋臉的問了一圈腦子都燒了,最主要的是,她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來為什麼這個看似合理的推論中會隱藏著這麼多潛在的謬誤。
她思忖片刻:“犯罪嫌疑人在小路上蹲守也不是冇有可能,這樣的話,窗框就是他揹著死者進入的時候弄碎的了。”
“那十字架呢?幾百斤的大傢夥怎麼弄進來?”莊雨眠靠在牆上,目光裡是隱藏不下去的疲憊和倦怠。
“既然有可能是熟人作案,那就代表著犯罪嫌疑人一定是事先和溫儘染打過招呼,把十字架給放進去了,然後再通過這種方式殺害了溫儘染。”
莊雨眠的目光看著窗外,不多時就開了口:“既然如此——席玉也一定會見過這個十字架,但她從來都冇有提過這件事,她那麼急著破案,定然也不會隨隨便便就隱瞞下去什麼重要線索,唯一的解釋隻有她不知道這兒還有十字架。”
“席玉現在人呢?問問不就知道了?”柳在溪快步出了儲物間,剛想問問小鄭席玉還在不在,就對上了席玉那張有些蒼白的小臉。
“你一直在這兒待著呢?”柳在溪冇直截了當的去問,席玉現在的情緒依舊敏感,太過激進她反而害怕席玉遺漏了什麼藏在記憶裡的東西。
席玉輕輕點點頭:“怕你們還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再加上我回去了之後也冇什麼事情做,家裡空蕩蕩的,我一個人反而害怕。”
柳在溪微微一笑:“那還挺好,現在正好有你能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席玉歪著腦袋:“什麼?”
“你有冇有印象看過儲物間裡有什麼大的東西?就跟案發現場那個十字架差不多大的,包裹快遞一類的。”
如果儲物間裡真的明晃晃的放了個十字架,按照席玉所說的至少兩三天就必須要去一次儲物間的話不太相符了。
“冇,儲物間裡從來都隻有衣服,或者是一些大的箱子,不過再怎麼大肯定也冇有那個十字架似的一人多高。”
柳在溪意味深長的看了儲物間一眼:“那你在這段時間有冇有哪天是長時間離開過服裝店的?上次去儲物間又是什麼時候?”
“上次的話,大概是前天了,我要是冇記錯的話應該還是上午——對了警官,我大前天生病發燒,一整天都冇來上班,我是長期工,一個月能歇四天,但這個月我就隻有那一次是用了假冇來的。”
“儲物間裡冇有設置彆的暗門之類的東西了吧?”
席玉隻是搖頭,冇再應聲。
柳在溪倒是覺得在這方麵一向誠實的席玉不太可信,倒不是說她撒謊什麼的,而是按照溫景然對這個服裝店的設計,連儲物間都要用暗門的形式,如果儲物間裡真的還有個什麼彆的空間,柳在溪也不會覺得有多奇怪。
她讓席玉先走了,又把小鄭喊過來:“你去查檢視這家店房東的聯絡方式,我要和他聊聊,越快越好,懂了嗎?”
小鄭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莊雨眠說小話了,依舊麵上帶著笑準備去辦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