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遇敵張拂衣一路本能的避開人，通過限製能力的強度，來判斷正確方位。
不分晝夜，穿過樹林，跨過河流，幾乎都是等到身體快到極限了，才停下恢復，喝點水，吃點東西。
這感覺很奇怪，像是身上壓著一層無形的罩子，越往前走，罩子就越厚，壓得他喘氣都費勁。他從一開始一眨眼便是十幾米，到現在，每一步都踏在實地上，泥濘沾滿鞋底。
“應該很接近了。”
不然，對能力的壓製不會這麼強。
他在心裡默默算了算，按這個壓製程度，再往前走，估計連空間都打不開。
那裡麵可還有他從各個世界搜刮來的家當——雖然大部分都用不上，但真到了生死關頭，一顆手榴彈比什麼都管用。
忽的，張拂衣停下腳步，閉上眼，仔細的聽著遠處的動靜。
是槍聲。
他經歷過太多世界，對槍聲的敏感幾乎刻進骨子裡。三八大蓋，捷克輕機槍，還有幾把漢陽造，聲音悶一些，射速慢。
大約有幾十個人，一方人多，一方人少，按照響的頻率來看，雙方的彈藥應該都不多了。
他睜開眼，嘴角扯了起弧度。
看來他正好撞上交戰。
張拂衣在樹的枝幹上輕巧的借力，不斷往交火的地方前進。他的動作很輕，踩在枝幹上幾乎沒有聲音，像一隻夜行的貓。這是他不知道練了多少個世界才練出來的本事，用的時候根本不用想，身體自己就會動。
等到張拂衣摸到一個隱蔽的位置，就看見幾個衣著樸素的戰士，身上沾滿泥土，腳上的鞋也明顯很舊了，破著個大洞。有個人蹲在樹後，鞋底已經裂開，露出一截黑乎乎的腳後跟，上麵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槍也是比較落後的版本，比當時他在新月飯店裡，見到東瀛人用的差了太多。
他想起了那個世界的事，想起張啟靈，想起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恩怨。也不知道小孩現在怎麼樣了。
張拂衣甩了甩頭，把那些念頭拋開。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看來哪怕張家提供了一大批物資，但基數大，終歸是杯水車薪，除非張家瘋狂盜墓，把那些地裡埋的都刨出來。不過那樣幹，難保之後不會被清算，更何況，裡麵有很多東西的價值，遠勝過金錢本身。
他趴在草叢裡，眯著眼觀察對麵的情況。鬼子的位置分佈得很散，但火力點佈置得很有章法，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這邊幾個戰士明顯是遭遇戰，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隻能借著樹榦和土坡勉強支撐。
還不等張拂衣細想，第二波劇烈的衝突爆發了。
一個戰士咬開手榴彈的拉環，用力向對方擲去。
手榴彈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鬼子堆裡，瞬間炸飛了兩個，濺起的土石沙礫揚了幾米高。那戰士擲完手榴彈就縮回掩體後麵，喘著粗氣，手因為用力過猛還在抖。
對麵不甘示弱，兩發子彈打到了樹榦上，冒起一縷青煙。子彈擦著那戰士的頭皮飛過去，打得樹皮四濺。
雙方再次交火，硝煙瀰漫。
戰士們明顯都身經百戰，哪怕敵多我少，也沒有一個打哆嗦，該開槍的開槍，該換彈的換彈，動作乾淨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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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力差距擺在那裡，很快就又有幾個倒下。一個年輕的戰士胸口中了彈，悶哼一聲就軟了下去，旁邊的戰友連看一眼的時間都沒有，隻能繼續扣動扳機。
張拂衣手心化出一道冰錐，正打算向一個較近的鬼子刺過去。他瞄準的是個趴在土坡後麵的機槍手。
結果冰錐在空中晃晃悠悠，打了幾個擺子，像喝醉了酒似的，掉到了地上。
啪嘰一聲，碎成幾截。
張拂衣盯著地上那些冰碴，愣了半秒。
艸，連這個都用不了。
他在心裡爆了聲久違的髒話，罵罵咧咧的撇下一根筆直的樹杈。這是旁邊一棵槐樹上折下來的，拇指粗細，筆直，手感還不錯。
還好，他的武功還能使。物理攻擊比不上法術攻擊，也足夠要了那個鬼子的命。
張拂衣把樹杈在手裡掂了掂，深吸一口氣，手腕一抖。
那根樹杈嗖的一聲飛出去，速度極快，幾乎看不見影子。
噗的一聲悶響，透過鋼盔，直插進那人的顱骨。
頓時鮮血狂湧，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應聲倒地，身子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旁邊的鬼子愣了一秒，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看見一個人影從草叢裡竄出來，幾個起落就到了屍體旁邊。
張拂衣幾個身法閃到那人身邊，動作快得像一陣風。他一把扯下屍體身上的彈藥袋，又把那支三八大蓋撈起來，順手摸走了兩顆手雷，然後一個翻滾躲到了掩體後麵。
他將槍擲給離他最近的一個戰士。
“接住！”
那戰士正趴在土坡後麵換彈，突然見一個人竄出來，嚇了一跳，手都抖了一下。
等反應過來，一桿槍已經飛到他麵前，他本能地伸手接住，低頭一看，八成新，彈倉裡還有好幾發子彈。
“兄弟身手不錯，哪裡來的！”
另一個戰士一槍一個，就算跟張拂衣搭話，也依舊沒有影響他手下的動作。這人麵板黝黑，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嘴角的刀疤，說話的時候那道疤跟著動，顯得有點猙獰。
張拂衣靠在掩體後麵，一邊往自己的槍裡壓子彈，一邊回他：“從北方來！一路打聽，才找著！”
後麵的半截當然是假的，畢竟他也不能說憑藉著感覺找到的他們，那聽起來不是神棍就是漢奸。
他總不能說“我感覺到這邊能力壓製最強，所以摸過來了”吧？
張拂衣身上自然帶著武器，他側身露出半個腦袋，瞄準，扣扳機，一個點射。對麵一個剛探頭的鬼子應聲倒下。
他換了個位置，又是一個點射。
幾個標準的點射下來，他們這方又多了幾套新裝備。張拂衣多個世界積累的戰鬥本能在這時候發揮得淋漓盡緻，他知道什麼時候該露頭，什麼時候該縮回去，什麼時候該轉移位置。每一次開槍都有人倒下，每一顆子彈都不浪費。
和幾個戰士一起，不出半個鐘頭，鬼子就全被消滅乾淨，隻留下一地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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