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警告張九日一個激靈，立刻站直了，“在！”
“張念那小子現在情況怎麼樣？”張拂衣問得隨意，像是在問今日吃什麼。
張九日沒想到長老居然在這時候問他這個問題，頓時如蒙大赦，整個人都輕鬆了幾分。他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臉上帶著幾分與有榮焉的得意。
“他現在可風光了！”
張九日眉飛色舞，“憑藉一身功夫，在隊伍裡沒人敢惹他。您不知道，有個愣頭青想給他下馬威，結果被他一招放倒，躺了三天才爬起來。還有那幾門外語，現在上頭有什麼需要當臥底的人物，都找他，現在混得如魚得水，還不錯嘞！”
他說著，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摸出一封信，又從暗格裡掏出另一封，一併交給張拂衣，
“具體情況都在上麵了。一封是他自己寫的，一封是我讓人打聽的。這小子寫信跟記流水賬似的，吃什麼都往上寫，您別嫌囉嗦。”
張拂衣接過信，先拆開那封流水賬，掃了一眼，果然看到“今日吃了紅燒肉，肥而不膩，可惜不如族裡做的，不過能吃上也不錯”
張拂衣嘴角微微翹起，隨即又壓下去。他展開另一封，快速翻閱，目光在那些地名上停留片刻，在心裡大緻鎖定了軍隊所在的位置。
地圖上的那些地方，他都要去走一遭。
“好，我知道了。”
張拂衣合上信封，收入懷中。他擡頭看了看天色，日頭已經偏西，光線變得柔和，給屋內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暖色。
“去吧。”他對張九日說，又看向張起靈，“你也去歇著。”
張起靈站著沒動，張九日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識趣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屋內又隻剩下兩人。
張啟靈忽然開口：“大伯，你那個執念……危險嗎？”
張拂衣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很少笑，這一笑，眉眼都柔和下來，像是春冰初融。
“不危險。”他說，“隻是有些遠。”遠到他走了幾百年。
張啟靈點點頭，沒有再問。他轉身走向門口，手搭上門框時，忽然停住，沒有回頭，隻是說：“大伯，我等你。”
然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張拂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廊下，輕輕嘆了口氣。
……
夜深了。
張拂衣開啟地圖，就借著冰蝶發出的光仔細觀察。
此刻他換了身裝束，原本顯得溫潤如玉的長袍改成了利索的長袖長褲，袖口紮緊，褲腳塞進皮靴裡，行動間毫無拖累。
那一頭長發被紮到一起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淩厲的眉眼，整個人像是換了個人，從溫潤君子變成了鋒芒內斂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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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拂衣坐在大樹的樹榦上，他仔細盯著地圖，手指在上麵劃過，嘴裡喃喃自語，和記憶中的地形比對，確認自己沒有絲毫偏移。
那些地名他爛熟於心，可還是要再三確認，因為一步錯，可能就會走偏，哪怕那個地方他已經走過無數遍。
忽然，眼前藍光一閃。
那塊隻有他能看見的麵闆再一次彈出，這一次，螢幕不再是溫和的藍色，而是變成了猩紅色，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刺耳的警報聲在他腦海中響起，尖銳而急促，像是催命的喪鐘。
【警告警告！請輪迴者遵循劇情，請輪迴者遵循劇情！！！】
【檢測到輪迴者即將偏離主線劇情，影響歷史關鍵人物命運走向，請立即修正！重複，請立即修正！】
猩紅的字在麵闆上跳動，一閃一閃，刺得人眼睛發疼。
張拂衣的手指停在地圖上，停在那個他即將前往的位置上。他盯著那猩紅的警告，沉默了很久。
窗外，夜色深沉，星子稀疏。
他輕輕笑了一下，低聲道：“歷史？”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被夜風吹散，他擡手，關掉了麵闆。
猩紅的光芒消失，屋內重新陷入黑暗，隻有那盞孤燈還亮著，照亮他平靜的眉眼。
“不是你最希望我走這條路嗎？怎麼現在，你又怕了。”
先前隻要自己一有想要偏離劇情的舉動，這玩意就跟個鬧鐘一樣又響又煩，如果不是張拂衣自己多個輪迴攢下的家底，再加上修鍊刻苦用功，不然早被這東西搞死了。
張拂衣冷笑，“小垃圾，玩不起了，發現天授和反噬奈何不了我，現在就想耍賴？”
天授在他臨走前，就已經用張啟靈交給他的泉水解決了，至於反噬，這點程度，更不能奈何剛從沉睡中重置，剛醒來不久的張拂衣。
自然，係統也就隻能用未知buff來要挾他。
【請宿主回歸主線，請宿主回歸主線！】係統尖銳地咆哮起來。
“滾。”張拂衣叉掉令人心煩的螢幕。
反噬固然存在他的身體裡，但又不是沒有解決的方法，之前給丫頭治療的時候，他已經差不多摸清楚，這段故事線的反噬力度有多大。
丫頭在九門故事線影響裡不可謂不大，幾乎後半部分，有很多劇情都離不開她的病，但當自己治好她，反噬的力度還不到當時整頓張家的一半。
張拂衣自然也就明白了，張啟靈作為書中主角之一，改動他的劇情，自然承擔的反噬更大，但丫頭作為配角，雖然戲份也很多，但在一定程度上，需要承擔的反噬就會少很多。
而且時間線上，按道理來說，解決汪家，會直接影響到盜筆正文的無邪，但出乎意料，張拂衣沒有受到來自這個的反噬，也就是說，現在的劇情線隻和正文線的影響是分開的，改變現下這個時間線，隻用承擔在最近時間線一段時間內形成的反噬。
由此推斷，隻要不去直接影響張起山的命運，那他自然就不會被反噬威脅，撐死了，也就是會疼一點，要不了自己的命，那也就不需要沉睡來解決反噬。
所以，通過這種方法，蝴蝶效應可以遏製住反噬，甚至吞噬它。
如果他參與歷史，非但不會被反噬搞死，還會獲得更多，不僅可以幫助自己完成執念，甚至還可以給他喜歡的小說人物一個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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