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碰見符紙在空中燃燒，化作一道道火光，直撲張起山麵門。
張起山側身躲過，擡手就是一槍。子彈打穿了東瀛人的肩膀，但他隻是悶哼一聲，繼續唸咒。
石俑也加入了戰局。它們不分敵我，見人就打。
東瀛人被石俑纏住，張起山他們也難以脫身。整個溶洞亂成一鍋粥。
智慧生命在暗處看得津津有味。
它甚至故意操縱石俑，讓兩撥人離得更近，讓他們打得更狠。東瀛人死了三個，張日山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二月紅的腿被石俑砸傷，齊鐵嘴的羅盤徹底報廢了。
但張起山還在堅持，他帶著三個人，邊打邊退，逐漸向溶洞出口靠近。東瀛人也察覺到了他的意圖，那個留著仁丹胡的領頭人吼道：“攔住他們！不能讓他們出去！”
剩下的四個東瀛武士全都撲向張起山。
張日山擋在前麵，刀光閃爍，斬落兩個。但第三個從他側麵撲上來，一刀刺向他的後心——
槍響，東瀛武士應聲倒地。
張起山舉著槍，槍口還在冒煙。但他的子彈已經打光了。
最後一個東瀛武士趁機撲向他，刀尖直奔他的咽喉，就在這時，一道冰藍色的光閃過。
東瀛武士的刀停在半空，整個人凝固成一座冰雕。
溶洞裡的溫度驟然下降。
所有人不管活的的，還是石俑都停下動作。
張拂衣從黑暗中走出來，他依然穿著那身青黑的長衫，衣袂飄飄，周身寒氣繚繞。
步伐不快，甚至稱得上悠閑，但每一步落下，地上就會結出一層薄冰，他們身後，正是一道隻剩下一人高的裂縫。
張啟靈跟在他身後，沉默如常。
智慧生命看見他們的瞬間，差點直接宕機。它蜷縮在隕銅碎片後麵，連呼吸都屏住了。它想跑，但它知道跑不掉。
那個男人在這裡，它能跑到哪裡去？
張拂衣走到張起山麵前，低頭看了看他身上的傷，又看了看二月紅和齊鐵嘴，最後把目光落在張日山身上。
“不錯。”他說，“撐到現在。”
張日山行禮“長老，族長。”
張拂衣擺擺手，示意他起來，然後他轉過身，望向那些還活著的東瀛人。
準確地說，是望向那個已經不能動彈的領頭人。
那個東瀛人已經被凍得渾身發抖，但還是強撐著擡頭看他：“你……你是什麼人？”
張拂衣沒有回答他，隻是偏頭看向張起山，“他問你是什麼人。”
張起山愣了一下，然後說：“種花人。”
張拂衣笑了一下，笑容很淡，但眼裡有一點真正的笑意。
“聽見了？”他看向那個東瀛人，“種花人。”
東瀛人咬牙：“你們……你們會後悔的。東瀛帝國不會放過你們——”
他的話沒說完。
張拂衣擡手，一道寒氣直射而出，貫穿了他的眉心。他的身體軟倒在地，眉心的傷口沒有流血，隻有一層薄薄的冰霜。
東瀛人，他殺的多了，不差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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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三個東瀛武士想跑，但剛邁出一步，就被凍成了冰雕。
張拂衣收回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望向溶洞深處的黑暗，那裡藏著那個瑟瑟發抖的智慧生命。
但他沒有動手。
“現在，該你了”他說，像是在對空氣說話，智慧生命縮在隕銅碎片後麵，不敢動彈。
經過那些石俑時，張拂衣隨手一揮，石俑全部碎成齏粉。
跨過那些東瀛人的屍體時，沒看一眼。
張啟靈走在最後。
他路過那個被凍住的東瀛武士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人的刀上。刀身細長，刀鐔上刻著櫻花紋。
然後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張拂衣站在最前麵，張起山一行人走在後麵張啟靈走到張拂衣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那個東西，”張啟靈開口，“不動？”
張拂衣偏頭看他：“怎麼，嫌我放水？”
張啟靈搖頭。
“什麼什麼東西？”齊鐵嘴聽著他們的談話，雲裡霧裡，忍不住發問。
“寶藏？”張拂衣扭過頭玩味的看著齊鐵嘴一行人的表情。
張起山臉色驟變，二月紅心底也是漏了一拍，隨即又放下心，既然這位張先生有把他們全滅的實力，真要他們死，他們也沒有反抗的能力。
張日山一臉淡定，“長老，您這樣真的很嚇人，一點都不好玩。”
張拂衣大笑，拍了拍身旁的張啟靈，“你看，小官就不會被嚇到。”
鑒於張起山這波人裡有負傷的，再加上一場激烈的戰鬥，消耗不小，張拂衣還是體貼的，沒有再繼續往下走。
“它暫時不敢來，都先歇會。”
齊鐵嘴聽著這話，啪嘰一下坐到了地上，“哎呦喂，先生啊，可算歇了，累死我了。”
見齊鐵嘴口渴，張日山將腰間的水帶扔給他。
張起山站在洞口內側，身上還帶著傷，但腰背挺得筆直。他的目光從張拂衣和張啟靈身上掃過，又落回張拂衣臉上，神情複雜。
張拂衣也在看他。
兩個人對視了約莫三息，誰都沒有先開口。
二月紅站在張起山身側，目光卻落在張拂衣身上。他想起前不久，丫頭中毒，是這位張家的長輩出手，硬生生從閻王手裡搶回一條命，更是救了他長輩的高人。
相對於二月紅的感激，陳皮就更加複雜，一是感激，二是丟臉，還有點他說不上來的敬畏。
二月紅想上前道謝，但看佛爺的臉色，又不好貿然開口。他隻能抱拳躬身，朝張拂衣的方向行了一禮，低聲道：“張先生。”
張拂衣偏頭看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微微頷首：“那丫頭還好？”
二月紅眼眶微熱，想起二叔跟他說的話，又躬身下去，“托您的福，很好。”
張拂衣沒再多說什麼，隻是“嗯”了一聲，算是應了。
齊鐵嘴站在二月紅身後，整個人都快縮成一團了。
他手裡還攥著那個報廢的羅盤，眼睛卻忍不住往張拂衣身上瞟。
這位爺的手段他剛纔可親眼見了，擡手之間冰封十裡，那些東瀛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就變成了冰雕。
這得是什麼境界？他這輩子見過的奇人異士不少，但像這樣的，真是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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