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吃飯張拂衣壓住他的手，然後將茶盞推至他的手邊，“覺得辣就吃清淡的，喝點茶，別勉強。”
接過茶盞，張啟靈將杯裡的水一飲而盡，半晌才緩過來，麵色逐漸恢復正常。
兩人就這樣對坐著吃飯，一個吃得慢條斯理，一個吃得沉默專註，隻不過張啟靈怎麼都不再碰那些帶著紅色的菜。
窗外的人聲、車馬聲、叫賣聲交織成一片，像是另一個世界的喧囂。
而他們坐在這裡，與那一切隔絕。
吃到一半，張拂衣忽然放下筷子，看向窗外某個方向。
張啟靈也放下筷子。
“符籙又動了。”張拂衣解釋道，張啟靈豁然起身。
張拂衣卻將他摁在座位上，“不急，讓他們再打一會兒。”他拿起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酒，“那東西現在虛弱得很，張起山他們應付得了。我們慢慢吃，吃完再去。”
張啟靈看了他一眼，重新坐下。
張拂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望向窗外的夜色，眼裡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礦山大墓深處，戰鬥正酣。
張起山護著二月紅和齊鐵鐵嘴，且戰且退。張日山渾身是血，但仍然擋在他們前麵，刀光閃爍，斬碎一塊又一塊飛來的石頭。
那些石俑像是永遠殺不完一樣，碎了一個還有一個，倒了一排又站起一排。智慧生命躲在暗處，操控著一切，眼看著張起山等人體力不支，它開始蠢蠢欲動。
它想衝出去，想吸收這幾個人的能量。尤其是那個張日山，純血的張家人，他的血裡蘊含著它渴望的力量。
但它又不敢。
剛才那張符籙爆發的冰藍色光芒，現在還讓它心有餘悸。那個叫張拂衣的男人明明不在這裡，卻還能隔著千山萬水給它一擊。它不知道他還會不會有後手。
就在它猶豫的時候，另一波人進入了礦洞，那是七八個人，為首的赫然是陳皮。
智慧生命感知到他們的瞬間，愣了一下。
陳皮它認識——長沙城裡的一個狠角色，二月紅的徒弟，後來……後來好像鬧翻了？
但此刻陳皮身後跟著的人，明顯不是中國人，是東瀛人。
這不就巧了嗎？汪家和東瀛人正好有合作，張起山和他旁邊那個本家的，它吃定了。
不過他們來這裡做什麼？智慧生命的意識掃過那些人，瞬間明白他們的目的。
它見過太多人類，太瞭解人類的貪婪和背叛。陳皮投靠了東瀛人，帶著他們來探索這座礦洞，來找隕銅的秘密。
“這些人類，敢來覬覦我的地盤？”
但下一秒，它忽然笑了，如果它有笑這個功能的話。
讓他們打，它坐山觀虎鬥，收漁翁之利。
智慧生命收回意識，靜靜地潛伏在暗處，看著兩撥人逐漸接近。
陳皮走在最前麵，手裡拿著一份地圖。
那是汪家人當年留下的資料，不過在北平的東瀛人，可不會好心地給長沙的這波人地圖，畢竟寶藏隻有一份。
陳皮一邊走一邊看，不時回頭跟身後的東瀛人說幾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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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和服的中年男人走在隊伍中間，留著仁丹胡，目光陰鷙。他身後跟著幾個武士打扮的人，腰間挎著刀，腳步沉穩有力。
“陳桑，”那個東瀛人開口了，中文說得生硬但流利，“你確定隕銅在這裡？”
“確定。”陳皮說，“汪家的資料上寫得清清楚楚，當年那塊隕銅就是從這裡挖出來的。雖然被轉移走了，但肯定還有殘餘。”
“殘餘？”東瀛人皺起眉，“我們要的是完整的隕銅，不是殘餘。”
“完整的在張家手裡。”陳皮說，“先找到殘餘，研究明白它的特性，再想辦法從張家手裡搶。”
東瀛人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他們繼續深入，很快就進入了那片溶洞。
張起山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有人接近。
他一揮手，示意二月紅和齊鐵嘴停下，自己貼著岩壁，探頭向外看去。
然後他看見了陳皮，還有陳皮身後的東瀛人。
張起山湊過來，也看見了，兩人對視一眼，做戲得做全套，用古墓機關殺掉一部分東瀛人，能最大程度減少消耗。
“我知道。”二月紅的聲音很沉。
他太瞭解陳皮了。
這個人心狠手辣，野心勃勃，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跟著他混的小子了，隻是他沒想到，陳皮居然真的能豁出去到這個份上。
“佛爺，怎麼辦？”張日山低聲問。
張起山在想另一個問題——那些石俑剛才還在瘋狂攻擊他們，怎麼忽然就停了？是那東西能量耗盡了，還是……
他忽然明白了，或許那東西在等，等他們和陳皮對上，等他們兩敗俱傷，它好坐收漁利。
“撤。”張起山當機立斷。
但已經晚了，溶洞裡的石俑忽然又開始動作，這一次，它們沒有攻擊張起山等人，而是直接撲向陳皮那隊人。
東瀛武士拔刀迎戰，刀光閃爍間，石屑紛飛。但石俑太多太密，太悍不畏死。一個東瀛武士被石俑撲倒，慘叫著被拖進黑暗中。
“八嘎！”那個留著仁丹胡的東瀛人怒吼，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貼在一個石俑額頭上。
符紙燃燒，石俑瞬間炸開。
張起山眼神鋒利，那是東瀛人的陰陽術，這些東瀛人，也是專業的。
陳皮的鐵爪功比之前，明顯更加狠辣，一爪下去，石俑的腦袋直接碎成齏粉。但他一邊打，一邊往後退，眼神閃爍，顯然在尋找退路，他又不是傻子，為東瀛人拚命，腦袋有坑的才會去幹。
混亂中，張起山揮手，“打。”
張日山一愣：“佛爺，打誰？”
“打東瀛人。”張起山說，“石俑打我們，也打他們，先趁亂把東瀛人收拾了。”
二月紅和齊鐵嘴對視一眼，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張起山帶著他們，從側麵繞過去，張日山的刀光一閃，一個東瀛武士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斬斷了脖子。
那個留著仁丹胡的東瀛人猛然回頭，正好對上張起山的目光。
“張起山！”他怒吼。
張起山不認識他，但他顯然認識張起山。
“種花人，該死！”東瀛人從懷裡掏出更多符紙，向張起山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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