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娟冇回答，隻是加快了腳步。
前麵的張桂花又笑了起來，笑聲脆生生的。
她伸手去拉周大平的袖子，周大平想躲開，但路隻有那麼寬，到底是讓她拉到了。
胡娟看著他們一起並排走的背影。
想起張桂花那句話——“大平哥是喜歡我的，男人不喜歡你這樣的。”
她低下頭，看見自己扁平的胸口，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
此時的胡娟是自卑的。
她還是個處，一點也意識不到自己的與眾不同。
她隻知道自己胸小、屁股小、瘦得像根豆芽菜。
跟張桂花站在一起，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周大安走在她旁邊，悶聲說了一句：“張桂花喜歡我哥，可我哥不喜歡她。”
胡娟看了一眼走在前麵的張桂花——
那扭來扭去的大屁股，像磨盤一樣圓實。
她收回目光，小聲問：“為什麼不喜歡？男人不是都喜歡那樣的嗎？”
她問得很認真，是真心想知道答案。
周大安撓了撓頭，不知道怎麼回答。
這時周大平忽然放慢了腳步，等著胡娟跟上來。
他實在不想跟張桂花並肩走了——
她那個胸蹭來蹭去的，讓他渾身不自在。
周大安見狀，便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隻含糊地說了句：“我不知道他為什麼不喜歡桂花，但我知道他是喜歡你的。”
胡娟不太相信，正要再問，周大平和張桂花已經離他們很近了，她便閉了嘴。
周大平走到胡娟身邊，把水壺遞過來：“娟娟，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張桂花故意又用胸蹭了蹭周大平的胳膊。
聲音又甜又膩：“大平哥，我渴了，我要喝水。我忘記帶水了。”
那一蹭，軟綿綿、顫巍巍的，隔著衣裳都能感覺到分量。
周大平冇理她，反而把擔子放下，將水壺塞到胡娟手裡，語氣不容拒絕：“你先喝。”
張桂花跺了跺腳，聲音拔高了：“大平哥。”
周大平轉過頭，看著她:“等娟娟喝完你再喝。她是我以後的老婆。”
胡娟一口水還在嘴裡，差點噴出來。
她瞪大眼睛看著周大平，心臟怦怦直跳——
他說的是真的？
他真的喜歡我？
還是隻是為了跟張桂花賭氣？
張桂花臉都白了：“大平哥，你說什麼氣話？我媽同意我們倆在一起了。她說了，隻要你願意入贅我們家就行。”
周大平搖搖頭，語氣平靜卻堅定：“桂花，不說入贅不入贅的。我本來也隻是將你當妹妹。我們一起長大的，哪會有什麼愛情。”
張桂花眼睛紅了，聲音發顫：“我不信，你帶我上山挖葛根，帶我抓兔子和野雞，你還教我遊泳——這些難道不是愛？”
“上山每次都有大安和你哥，有時還有其他的夥伴，怎麼會是愛？”
周大平耐心地解釋:“教你遊泳的那次，也是大家一起在水庫裡遊泳，你遊不會，我才教了一下。”
張桂花的眼淚掉下來了。
“你、你還摸我胸了。我看見你當時臉都紅了，彆說你不是故意的。我看見你的——你的帳篷都支起來了。”
周大平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他張了張嘴，半晌才憋出一句：“那是……教你遊泳的時候不小心碰到的。真是對不起。”
張桂花“哇”的一聲哭出來，把雞蛋籃子往地上一擱，捂著臉就往回跑。
跑了幾步又折回來，狠狠地瞪了胡娟一眼，又轉身跑了。
山路上安靜下來。
周大平站在那裡，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周大安低著頭，假裝在看路邊的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