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深秋,法國的藝術館舉辦了一場藝術交流會。
許朝顏站在自己的展位前,指尖緊張地蜷縮著。
她設計的作品名為《重生》,是她熬夜三個月的心血,意外獲得眾多藝術鑒賞家的關注。
“彆緊張。”
顧晏辰有力的聲音從身側傳來,他手裡端著兩杯香檳,目光溫和安定。
“你的作品裡有生命力,懂的人自然會看見。”
他替她理了理微亂的髮絲,將香檳遞給她。
“來,我為你介紹幾位策展人,他們一直想找新銳藝術家合作。”
許朝顏跟著他穿過人群,顧晏辰總是極力向眾人推薦她的作品。
“許小姐的理解很特彆,對藝術的感知也很強烈。”
麵對圍上來的媒體,他始終擋在她身前,替她攔下刁鑽的問題,隻留下溫和的引導,讓她能夠放心就作品侃侃而談。
而在她優秀的演說下,甚至有一位瑞士的收藏家,要買下她展出的所有作品。
許朝顏的驚喜難以言表,她下意識看向顧晏辰。
而顧晏辰眼底漾起讚許的笑意,他朝她眨了眨眼,無聲地傳遞著鼓勵。
可這一幕全都落在角落的一雙眼睛裡。
裴頌年的助理正陪著合作方考察歐洲市場,此刻手裡的手機螢幕亮著,鏡頭對準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放大照片,看著許朝顏對著顧晏辰笑,看著那個男人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垂,兩人靠得極近。
當天,助理立刻向裴頌年彙報了這件事。
“裴總,找到許小姐了,她在巴黎參加藝術展,和一個陌生男人在一起,舉止很親密,對方好像是當地的策展人。”
他附上幾張角度刁鑽的照片,畫麵裡是兩人相視而笑的溫馨畫麵。
深夜的辦公室裡,裴頌年盯著手機螢幕,指節捏得發白。
照片裡的許朝顏穿著優雅的長裙,臉上帶著他從未見過的從容笑意。
而那個戴眼鏡的男人,看她的眼神溫柔得像要溢位來。
他想起助理說的“舉止親密”,想起她被那個男人護在身後的樣子,胸腔裡像有團火在燒,燒得他理智全無。
“訂最快的機票去巴黎。”他對著電話低吼,聲音裡的嫉妒幾乎要衝破聽筒。
“頌年!你不能去!”
紀語凝不知何時闖進辦公室,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她都跟彆的男人在一起了,你為什麼還要去找她?我們纔是夫妻!”
裴頌年抬眼,眼底的冷漠像淬了冰:“夫妻?”
他冷笑一聲,“這些,不過都是你用謊言換來的。”
紀語凝臉色煞白,撲上來想搶檔案,卻被他一把推開。
“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擅長演戲?從假裝崴腳到偽造聊天記錄,從挑撥我和朝顏的關係到用假孩子騙我,紀語凝,你的手段真是越來越高明瞭。”
“不是的!我隻是太愛你了!”紀語凝哭喊著去拽他的衣袖,被裴頌年嫌惡地甩開。
“愛?”他眼神裡的厭惡幾乎要將人刺穿。
“你的愛就是毀掉彆人的人生?當初若不是你設計陷害,我和朝顏根本不會走到這一步。”他叫來保鏢,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把她帶回彆墅,冇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大門一步。”
紀語凝被拖走時還在尖叫,咒罵著許朝顏,可裴頌年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抓起西裝外套衝向機場,坐上了司機的車。
私人飛機的引擎在跑道上轟鳴,十幾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巴黎機場。
裴頌年走出艙門,深秋的冷風灌進領口,他卻絲毫感覺不到冷。
他握緊手機,看著助理髮來的地址,指腹摩挲著螢幕上許朝顏的笑臉,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