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頌年的書房徹夜亮著燈,電腦螢幕上是私家偵探發來的最新報告。
他們仍未找到許朝顏的蹤跡。
紀語凝端著蔘湯站在門外,聽著裡麵傳來的歎氣聲,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家裡的傭人都在背後議論,說先生心裡根本冇有她這個新太太。
她不能再這麼坐以待斃了。
回到臥室,她從抽屜深處翻出一個偽造的驗孕棒。
她要用孩子來挽回裴頌年對她的關注。
紀語凝對著鏡子練習了無數次,直到確定每一個眼神都像極了初為人母的樣子。
第二天早餐時,她裝作不經意地將驗孕棒掉在裴頌年麵前。
裴頌年看了她一眼,低頭去看那張紙,眉頭瞬間繃緊。
紀語凝慌忙去撿,聲音帶著刻意拿捏的慌亂。
“對不起,我本來想晚點告訴你的……頌年,我們有孩子了。”
空氣驟然凝固。
裴頌年抬起頭,眼底冇有絲毫期待,反倒隻有一片冰冷的厭惡。
他撿起來仔細檢視,他們已經很久冇有同房了,怎麼可能會會突然懷孕。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醫院的就診單據呢,都拿出來我看看。”
紀語凝的笑容僵在臉上:“我……我還冇來得及去醫院,驗孕棒是準的呀。”
“那現在就去,我陪你一起。”
裴頌年放下刀叉,眼神冷漠,“我讓司機備車,半小時後出發。”
他的語氣裡冇有商量的餘地,那雙曾經看著許朝顏時總是帶笑的眼睛,此刻卻彷彿要穿透她所有偽裝。
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鼻。
當醫生拿著空白的檢查報告走出來,淡淡說:“裴太太冇有懷孕。”
紀語凝的臉瞬間血色儘失。
裴頌年一把奪過報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轉身就往走廊儘頭走。
“頌年!!”紀語凝在背後呼喊,他卻無論如何都不肯回頭了。
回到那棟被紀語凝強行改成婚房的彆墅,她還在試圖辯解。
“頌年,我隻是太怕失去你了!你整天找許朝顏,我……”
“閉嘴!”
裴頌年猛地將報告砸在她臉上,“你以為用一個假孩子就能困住我?紀語凝,你和你那些拙劣的手段,真讓我噁心。”
他揮手猛推客廳的展示櫃,紀語凝精心挑選的琺琅擺件、定製的情侶雕塑,全都劈裡啪啦摔在地上,碎片濺到她腳邊。
“裴頌年!”
紀語凝尖叫著撲上來拽住他的袖子,“你憑什麼這麼對我?我為你放棄了婚禮,為你和家裡決裂,許朝顏她早就走了,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看我一眼?”
“因為你永遠比不上她。”
裴頌年的聲音發著顫,“她也不屑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他轉身要走,紀語凝手機摔了出來,螢幕亮著。
裴頌年彎腰去撿的瞬間,目光掃過那些訊息。
“你真可憐,連結婚證都是假的。”
“頌年明天就帶我領證,你就是個冇人要的棄婦。”
“他不愛你了,你活著都是個笑話。”
……
字字句句,像淬了毒的針,紮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許朝顏流產那天,她給他打了六個電話卻隻換來三秒的敷衍;想起她在民政局門口暈倒時,自己正牽著紀語凝的手暢想未來;想起那些被他忽略的日漸蒼白的臉。
原來她獨自承受了這麼多。
“不行!!”紀語凝看到他搶奪手機後,連忙撲了上去。
“這些話,都是你說的?”裴頌年捏著手機的手指在顫抖,指節泛白幾乎要將螢幕捏碎。
他猛地抬頭,眼底暴怒“你就是這麼對她的?在她失去孩子的時候,你在她耳邊說這些?”
紀語凝被他眼中的狠戾嚇得後退,卻仍嘴硬:“是又怎麼樣?誰讓她占著你的位置不放!我就是要讓她知道,她輸得有多慘!”
“滾……”
裴頌年的聲音低啞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從這裡滾出去,永遠彆再出現在我麵前。”
紀語凝看著他摔門而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摳進掌心。
她死死盯著地上的碎片,嘴角勾起一抹怨毒的笑。
“許朝顏,你想安穩度日?冇門。我不好過,你也彆想好過!”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著玻璃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