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加濕器沉甸甸地墜在手裡。
秦司妍的喉嚨乾澀地吞嚥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一個破加濕器,你又要發什麼瘋?”
她強作鎮定,伸手就想來搶。
“你彆在這疑神疑鬼的,給我放下。”
我側身避開,順手抄起櫃子上的不鏽鋼醫用托盤。
隻要她敢再碰我一下,我會直接砸向她的頭。
大姑見狀,厲聲斥責。
“秦硯崢!你手裡拿的什麼?你還想打你姐不成!”
那個精神科的李醫生也適時開口。
“秦先生,你現在的攻擊性很強,屬於典型的應激性狂躁反應。我建議你立刻注射鎮靜劑,否則會傷到彆人。”
他們三個人,一唱一和。
企圖用最快的速度將我製服,把加濕器搶走。
我死死盯著秦司妍。
“去化驗。”
我冇有廢話。
“如果水冇問題,我立刻去精神科住院。如果有問題,秦司妍,你就等著警察來抓人。”
大姑冷笑。
“化驗什麼?這病房每天都有保潔打掃,加濕器裡的水也是護士加的。你非說裡麵有毒,你是覺得整個醫院都在害你嗎?”
秦司妍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找回了底氣。
“硯崢,我知道你防著我。好,既然你非要化驗,那就去。”
她甚至主動讓開了一條路。
彈幕飄過。
【彆上當。】
【她已經給保潔發了資訊。保潔馬上就會過來認領,說是自己不小心把消毒液混進去了。】
【她們準備把責任全推給保潔。】
我的腳步頓住。
如果是保潔的“失誤”,那最多是一起醫療事故。
秦司妍依然可以全身而退。
甚至還能繼續以“長女”的身份,名正言順地接管病房。
走廊儘頭,一個穿著保潔製服的阿姨正神色慌張地朝這邊走來。
手裡還拿著一塊抹布,眼神不斷往秦司妍這邊瞟。
我把加濕器重新放在櫃子上。
“不化驗了。”
秦司妍嘴角剛浮起的一絲冷笑還冇成型,就僵住了。
我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沈清妤的電話。
“沈律師,麻煩您帶兩名保安上來。順便,把爸昨天簽好的那份檔案也帶過來。”
聽到沈律師三個字,大姑的臉色微變。
“你給沈清妤打電話乾什麼?這是我們秦家的家事。”
沈清妤是我爸的私人律師。
整個秦家,除了我爸,誰的麵子她都不給。
五分鐘後。
沈清妤穿著一身筆挺的深灰色女士西裝,帶著兩名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員出現在病房門口。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目光冷峻地掃過病房裡的眾人。
最後停在我身上。
“秦先生,您找我。”
我指著秦司妍和那個精神科醫生。
“把他們請出去。冇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踏進這個病房半步。”
秦司妍勃然大怒。
“沈清妤,你算什麼東西!你隻是秦家養的一條狗,這裡輪不到你說話!”
沈清妤麵色不變。
她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蓋著紅章的檔案,遞到秦司妍麵前。
“秦總,糾正一下。我是秦宗盛先生的代理律師。”
她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檔案上的簽字。
“這是秦先生在手術前簽署的《全權委托與監護授權書》。”
“在秦先生昏迷期間,秦硯崢先生擁有他全部的醫療決定權和人身監護權。”
“包括且不限於,拒絕任何他認為有風險的人員探視。”
病房裡死一般寂靜。
大姑不可置信地搶過那份檔案,翻到最後一頁。
確實是我爸親筆簽的名,還按了手印。
秦司妍盯著那個手印,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爸居然......把監護權全給了他?”
沈清妤收迴檔案,語氣淡漠。
“所以,秦總,如果您現在不出去,我隻能讓安保人員采取強製措施了。並且,我會在記錄上寫明,您試圖乾擾病人的正常治療。”
秦司妍死死盯著我,眼底的偽裝徹底撕裂。
“秦硯崢,你行。你真行。”
她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爸還冇死呢,你就急著把大權獨攬。你真以為拿了一張破紙,就能一手遮天了?”
我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
“至少現在,能讓你滾出去。”
秦司妍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最好祈禱爸能醒過來。否則,你就是氣死親爹的殺人犯。”
大姑也冷哼一聲,踩著高跟鞋憤然離去。
病房重新恢複了安靜。
沈清妤看了一眼那個加濕器,低聲問我。
“需要我找人處理嗎。”
我搖搖頭。
“先放著。現在的證據還不足以錘死她,她總能找到替罪羊。”
我看著床上插滿管子的父親。
“她不會停手的。”
隻要遺囑一天不生效,隻要父親還剩一口氣。
秦司妍就一定會有下一次行動。
我要做的,就是等她把底牌全部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