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刺的她 14
14.
我是被人叫醒的,侍女說昨日兩個婦人上山摘菜發現我昏倒在墳堆旁。
應該是扶霽差人送我回來的,倒是貼心。
不忘維護我的聲譽,冇有親自上門。
“姑娘,趕緊的吧,嬌子都已經快到門口了!你還冇梳妝呢!”
我恍然記起,今日是顧景添迎娶我和薛金珠的日子。
我還冇來得及為母親穿麻戴孝,就要披上紅妝嫁人。
正如父親守喪期間,我的母親還要被叔父蹂躪一樣的可笑。
我反覆的看著身上的嫁衣,這是母親親自縫製的,留給我的最後一樣東西。
上妝後,身旁的侍女驚叫出生。
“姑娘好生貌美,奴才從冇見過這麼美的人。”
我被人攙扶著走出房間。
前廳傳來喜慶的嗩呐聲,是薛金珠和顧景添在進行新婚儀式吧?
我隻是妾,正妻走前門,為夫家與母家一同攙扶出閣。
而我隻能由兩個婢女牽著從後門的小道中偷摸穿過,然後坐上轎子直接送去太子府上的彆院。
今日的再大排場都不是我的,可我卻笑了。
在我看來,這聲勢浩大的場麵像巨大的歡送儀式,薛金珠從今日開始,就要一步一步走入我為她精心設計的地獄了。
再好好享受最後的風光吧!
而且今天我也是見不到顧景添的。
他要與正妻共處月餘後才能寵幸小妾。
這是為了保證讓正妻生下嫡子。
不過這對我來講已經不重要了,我摸著肚子想到。
並且還很慶幸這個風俗,若是在母親頭七時還要與自己的殺父仇人纏綿床榻。
我一定會瘋的!
我靜靜坐在太子府中偏院的床上,聽著門外酒杯碰撞與喧囂沸騰的熱鬨聲。
即使是妾,也要端坐到夜半三更才能卸掉朱釵休息。
後半夜,我撐了一天的骨頭要散架了,加上前一天還淋了雨。
隻覺得渾身都疼。
那知我剛躺下,突然窗戶處翻進來一個黑影。
不等我驚撥出聲,那人率先捂住我的嘴巴。
“是我!彆喊!”
顧景添?!
他不是應該在薛金珠那裡麼?
怎麼會跑到妾室的房中!
看到我疑惑的眼神,顧景添似乎是很高興。
“我和薛金珠說今日醉了,先去書房睡一晚。”
“然後你就來我這兒了?”
“原來太子在自己家也要翻窗啊?”
聽到我這麼說,顧景添有些窘迫。
我突然想到什麼說道:“你該不會是和我偷情習慣了,所以才翻窗戶的吧?”
“你......閉嘴!”
見我說破,顧景添難得耳朵根都紅了。
“等等,你要乾什麼?”
感受到顧景添伸入我衣領中的手,我驚恐問道。
“自然是和我的娘子圓房啊,如今終於是可以和你正大光明的**一番了,難道你不開心麼?”
“不行!”
什麼時候都可以,但是今日不行!
我母親屍骨未寒!我怎麼能委身殺父仇人身下!
“為什麼不行?”
顧景添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絲不耐煩。
我一邊製止他的動作,一邊趕緊找藉口搪塞。
“新婚之夜本來就是要與正妻圓房,不然傳出去不成體統!你和我姐姐都要被人恥笑的!”
“哦?”
顧景添饒有興致的看著我。
“平時你最討厭這些勞什子規矩,今日怎麼同我說教開了?還是說,這又是你欲擒故縱的新把戲?”
“不要!”
“薛凝,我今日把這麼珍貴的時刻留給咱們兩個,你要是拒絕我,我會寒心的。”
可我的手仍不鬆開。
“挺倔啊,我喜歡,如我就必須要你呢!?”
說完顧景添用力一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