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驚詫。
“不分?”
金牛第一個開口問道:“侯爺,老牛我有點搞不清楚了,不分牛,怎麼實現家家都有耕地牛啊?”
厲寧搖頭。
“你這老牛!我北寒雖然隻有原本寒國一半大,但是有多少戶?莫說是其他地方,就是這寒都城有多少戶人?”
“這一萬頭牛夠給誰分的?”
眾人點頭,然後都將目光看向了厲寧,厲寧卻是道:“這一萬頭牛可不是用來耕地的,而是用來當做種牛的!”
種牛?
眾人麵麵相覷。
厲寧點頭:“一萬頭耕牛,不用想我也知道,這裡麵一定有好有壞,辰露不可能給我一萬頭上好的健壯之牛。”
“但也足夠了。”
“趙芸。”
“末將在!”
厲寧看向趙芸:“這個任務本侯就交給你了,我命你從明日開始給本侯在全域征集那些養牛的好手!”
“本侯不僅僅要自己養馬,我還要養牛!”
養牛?
眾人難以想象,牛這種動物在這個時代和戰略物資差不多了,大周皇室倒是養過牛,還專門有一個機構,甚至有專門養牛的官員。
這個養牛場叫做牧師苑。
造化弄人。
來了一場牛瘟……
死了很多牧師……
後來大周就再也沒有組織過大規模的養牛了,那些死去的牛因為是得了牛瘟而死,所以當時也沒有人敢吃。
死的牧師就更不能吃了。
那幾年大周缺少耕牛,糧食減產,國力極為微弱,所以從那之後大周就再也沒有大規模地養牛了。
隻是各地官員小規模進行養牛,滿足當地生產,化整為零。
而這樣一來,耕牛就變得極為珍貴,有那麼一段時間,甚至每一頭耕牛都有自己的編號身份。
誰要是丟了牛,相當於是丟了命。
後來大周就不養牛了,而是養一些猛獸,來供昊京城的那些王公貴族們享樂。
因為猛獸死了不會影響全國的生產。
但是牛不行。
在這個沒有機械的年代,牛就是最主要的生產力啊。
柳仲梧捋著鬍子:“侯爺,這麼多牛聚集在一處,要是發生了牛瘟,可是不好管控啊。”
厲寧卻是道:“所以我需要人,定期清理牛圈,定期消毒殺菌。”
消毒殺菌?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著厲寧。
厲寧擺手:“你們不用理會,這是我的養牛方法。”
眾人:“……”
厲寧繼續道:“方堯,立刻選址,蓋牛棚!冬天來臨之前,這個牛棚一定要建好,你要是凍死了一頭牛,我唯你是問。”
“啊?”方堯頭都大了。
蓋牛棚?
一萬頭牛啊!不是一萬個人!
就是一萬個人,挖坑還要挖多久,一萬頭牛得是多大的牛棚啊?再者說又是冬天之前?那邊的兵器坊還沒有建完呢,這邊又要蓋牛棚。
方堯人都傻了。
趙芸拍了拍方堯的肩膀:“好好乾,這錢都讓你們方家給掙走了。”
“要不趙將軍來?”方堯一臉苦澀。
趙芸卻是道:“我隻會拆牛棚,不會蓋牛棚。”
厲寧繼續道:“方堯,我讓你蓋牛棚,可是有我的要求的,不能太小,否則冬天牛屎牛尿到處都是,那牛棚裡麵如何保持乾淨?”
金牛笑道:“侯爺,你說牛棚保持乾淨嗎?怎麼可能呢?”
厲寧瞪了金牛一眼,金牛立刻閉上了嘴。
厲寧又道:“稍後我會和你說一下我的要求,你立刻安排你們方家的工匠師傅準備施工。”
“再有,本侯要的牛棚可不是隨便幾根木頭搭起來的窩棚,而是真真正正的牛舍,讓你們方家最好的建築師傅明天一早來侯府取圖紙。”
“本侯親自來設計這個牛棚!”
方堯驚訝:“侯爺還會設計建築?”
“略有涉獵。”厲寧嘴角上揚,沒吃過牛肉,總見過牛棚吧?
厲寧要儘可能將自己印象中養殖廠的一切搬到這個世界來,一旦牛養起來了,那麼北寒之地就已經是超越了這個世界大多數的地域了。
厲寧又提醒了一句:“方大人,我得多說一句,這養牛場的選址可是比兵器工坊還要特殊,最好找一個背著風的山坳,而且一定要遠離上遊的水源。”
“最重要的一點,距離寒都城遠一點,本侯不想聞老牛放屁!”
眾人鬨堂大笑。
金牛突然道:“神山後麵不就是這種地界嗎?”
眾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那是鄭鏢硝石礦的位置。
而且那是寒羊王修煉之所啊。
方堯神色有些異常:“這個……有些大不敬吧?”
他原本可是地地道道的寒國人。
金牛卻仍舊道:“有什麼?寒羊王變成了牛王,不是正好造福他的信徒嗎?”
“金牛王怎麼樣啊?”厲寧聲音不善:“你彆給本侯惹事了行不行?”
一旦這個養牛場真的建在了神山後麵,那厲寧剛剛建立起來的威信頃刻間就會土崩瓦解。
耕地牛?
不耕地都得殺牛。
“現在還不是時候,諸位記得,今日金牛所說的這件事也是給本侯提了一個醒。”
“我們之中很多人不是寒國人,所以對於寒羊王沒有一絲一毫的敬畏,甚至是覺得寒羊王可笑。”
“是不是啊?”
這裡麵有幾個原本寒國的官員,是柳仲梧選的。
包括方堯,薛集,還有剛剛回歸休整的陸群在內,都是臉色有些不自然,這是一定的。
他們從小就被告訴要信奉寒羊王。
現在突然有人開始嘲笑你的信仰,說你信奉的神其實是根本就不存在的,甚至是個妖怪,你會如何想呢?
是不是因為自己是亡國奴,所以連信仰都是錯呢?
眾人不語。
厲寧歎息一聲:“我必須提醒你們,不管你們心中再如何想,都不能表現出來一絲一毫!”
厲寧的表情很嚴肅。
大殿之內的眾人也明白厲寧所說內容的嚴重性,所以都自覺收斂了笑意。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寒國百姓信奉寒羊王的時間比你們活著的時間還長,想要改變他們的信仰是一朝一夕的事嗎?”
“本侯不知道那寒羊王是虛假的嗎?為何我沒有砸了那神像,為何我沒有燒了那神山?”
“除非我大開殺戒,還是那句話,現在沒有寒國和周國之分了,活在這片土地上都是我們的同胞。”
“可以改變,但不能強迫。”
“若是有一日誰惹出了事端,可彆讓本侯給他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