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人之事,終於是告一段落。
朝顏與哲倫沒有急著回到上寒城,厲寧則是安排了螢火兒陪著朝顏去寒都城內逛了一圈,先是給朝顏換了一身衣裳。
畢竟那獸皮的長裙雖然誘人,可是夏天就要到了,這裡不是冰原,朝顏必須要有一身北寒的衣裳纔好。
厲寧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朝顏要是沒有衣裳,那其他的荒人就也沒有。
男人還好。
大不了**上身就是了。
女人怎麼辦?
而且上寒城可不僅僅是有荒人,還有北寒的原住民。
寒國和大周其實除了地域不同之外,大多的文化是相通的,所以對於世俗觀念也是一樣的。
讓荒人接受北寒的人難,讓北寒接受荒人何嘗不是如此呢?
荒人女子的服飾一定會引起當年北寒女人的意見,男人倒是不會有什麼意見。
所以厲寧乾脆大手一揮,派了一群裁縫去了上寒城。
直接給那些荒人量身定做衣裳,總好過他們繼續穿著獸皮走在大街之上。
時間轉眼便過。
整個北寒也在逐漸走上正軌,有了厲寧大軍的到來,北寒原本逃走的百姓也陸續回歸。
盛夏轉眼便過了。
整個夏天,北寒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大周也發生了幾件大事。
首先秦鴻最後果然如厲寧所想的那樣,昭告天下,北寒之地乃是鎮北侯厲寧自治的,這分地到戶之事也隻有北寒纔有。
秦鴻也是不得已才如此說,要不然大周內部定然會亂起來。
北寒則是因為土地政策的改變,所有的百姓都被調動了起來,如厲寧之前所說的那般,種自己的地,和給那些大氏族種地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百姓的熱情極為高漲,整個寒都城周圍雖然沒有恢複往日的那些熱鬨景象,但是已經恢複了六七分了,這已經是超出了厲寧的估計了。
這三個月裡,陸群帶著他的黃金營回來了一次,那些北燕的降軍終於是再次和自己的親人團聚。
場麵之動容,就連厲寧當時都是眼眶泛紅。
“士兵保家衛國,衛大國保小家,但正是因為心裡念著小家,才會心甘情願護著大國啊。”
這是人之常情。
此番之後,那兩萬八千北燕軍,現在是黃金營,徹底歸心厲寧。
除此之外。
煤礦和硝石礦的礦場也已經小具規模。
鄭鏢這些日子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同樣繁忙的還有方堯,平地起城可沒有那麼容易,新城的地址已經選好了,現在正在打地基,按照厲寧佈置的任務,在今年入冬之前,這地基一定要打好,城的規模要定下來!
北寒之地,一旦入冬,天寒地凍,再想破土就難了。
所以冬天幾乎不會有什麼進展,再者說建造一座城,工作都是露天的,北寒冬天的雪像是刀子一樣,到了冬天根本就沒辦法繼續施工。
所以在保證質量的同時,入冬之前能乾多少就乾多少。
至於工錢。
厲寧管夠!
除了這些之外,朝顏答應厲寧的兩千荒人精銳也已經到了,如今交給了薛集在管理,就是薛集也不得不承認,這些荒人簡直就是天生的戰士。
……
大殿之上。
文武齊聚。
柳仲梧笑道:“侯爺,再過一段時間,就到了秋收的季節了,這一年我們終於是要挺過去了。”
厲寧也不禁感慨:“是啊,這一年我們咬牙堅持,北寒終於是重新走上了正軌了。”
厲寧確實是在咬牙。
他的家底幾乎都花光了。
再沒有進賬,他就要借錢了,北寒沒有糧食,所以厲寧的錢都用來買了糧食,他用自己的家底養活了北寒百姓大半年的時間。
“如今終於要收獲糧食了,也就不用他再掏錢了。”
厲輝道:“這幾日我去各地調查了一番,今年一定會是一個豐收年,這一點你可以放心,也算是天公作美,這一年風調雨順。”
厲寧滿意地點了點頭。
厲寧又看向了柳仲梧:“先生,商貿往來如何?”
柳仲梧搖著摺扇:“這還要多虧了當初侯爺您的先見之明,我們與涼國之間的商貿關稅取消了之後,大量的涼國商人湧入了我們北寒。”
“現在商業也漸漸複蘇了,而且侯爺最開始分下去的那些撫卹金,明顯是起到了作用,如今整個北寒的商業都在向著好的方麵發展。”
“歸雁姑娘曾和我說過,她說她決定要重新啟動那紫金明都的專案。”
厲寧點頭:“不急,等秋收之後,我們先回回血。”
柳仲梧點頭:“微臣也是這個意思。”
而就在這個時候。
外麵突然傳來了一個士兵的聲音:“啟稟侯爺,寒尊城來信!”
“傳上來!”
厲寧滿臉激動,寒尊城來信,厲寧估計是涼國又送來東西了。
士兵呈上了信。
厲九遞給了厲寧,厲寧隻是看了一眼便大笑出聲:“好!我北寒終於是有了一點家底了!”
眾人不解。
趙芸更是焦急:“侯爺,到底是什麼喜事,和我們說說啊!”
厲寧晃了晃手中的信:“諸位之中有人和我參加過當初的東山之戰,可還記得當時本侯答應了諸位什麼嗎?”
眾人麵麵相覷。
薛集第一個驚醒:“侯爺,牛到了嗎?”
厲寧點頭,大笑道:“當初本侯曾經許諾,總有一天,我要本侯封地上的百姓家家都有耕地牛!”
“如今,牛到了!”
眾人驚呼,家家都有耕地牛?這是何等豪言壯語啊,在這個時代,簡直難以想象。
像於笙如此穩重之人,在聽到這個訊息之後,都忍不住問道:“多少?”
厲寧舉起了一根手指:“一萬!”
“涼國答應我們的一萬耕牛,到了!”
一萬頭牛。
大殿之內頓時炸開了鍋。
金牛第一個問:“侯爺,那過年的時候,是不是能搞兩頭啊?”
鄭鏢沒好氣地道:“那是耕地牛,你就知道吃!”
“搞!”
厲寧大手一揮:“諸位放心,我們北寒以後絕對不會少牛,吃兩頭牛算什麼?”
“侯爺聖明!”
厲輝卻是皺眉:“厲寧,這一萬頭牛都不夠分的,你還想吃牛嗎?”
厲寧卻是道:“誰說我要分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