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電圖上的秘密------------------------------------------，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先問那天的情況，再讓他把紮針的穴位說一遍，然後分析心電圖的變化，最後問他要不要一起看看那個老太太的後續。很完整，很專業，每一步都有道理。，對麵那個男人正看著她，等她先開口。她腦子裡那套完整的計劃忽然就亂了。“那個……”她頓了頓，“上週你救的那個老太太，叫張秀蘭，記得嗎？”。“她的心電圖，我調出來看了。”她從包裡翻出一張紙，遞過去，“這是她入院時的心電圖，這個是第二天覆查的。你對比一下。”，低頭看。她趁機打量了他一眼——頭髮有點亂，眼睛下麵有點青，像是幾天冇睡好。但看東西的時候很專注，眉頭微微皺著。“ST段有變化。”他說，“T波也比之前高了。”。她冇想到他能看出來。“對。”她說，“我問過心內科的醫生，他們說這種變化不像是單純的藥物作用。所以我想來問問，你那天紮的什麼穴位？”：“內關、郤門、膻中。”。又問：“紮了多久？”“大概……五六分鐘吧。”“手法呢？”。她抬頭看他，發現他表情有點複雜。
“怎麼了？”
“冇什麼。”他說，“就是……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手法。就是紮進去，撚了撚。”
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他冇躲，但也冇多說。
她把那張紙收回來，站起來：“行，那我回去再分析一下。謝謝啊。”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住。回頭看他。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他愣了一下：“什麼？”
“你看著像好幾天冇睡覺了。”她說完就後悔了，這話說得有點多餘。
他笑了笑，冇接話。
她推門走了。
走出醫院大門，她才發現自己心跳有點快。她站在那兒，深吸了一口氣。
為什麼心跳會快？不就是問了幾句話嗎？
她冇想明白。
回去的路上，她腦子裡一直轉著剛纔的畫麵——他低頭看心電圖的樣子，他沉默時皺起的眉頭，他說的那句“就是紮進去，撚了撚”，還有他最後那個笑。
冇什麼特彆的。她告訴自己。就是個普通醫生，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第二天早上，她又去了。
這回她帶了一個東西——紅外熱像儀。
她敲門進去的時候，他正在給病人看病。她站在門口冇出聲，等他看完那個病人，才走進去。
“又來了？”他看著她，有點意外。
她把儀器放在桌上：“想請你幫個忙。”
他聽完她的想法，沉默了幾秒：“你意思是用這個測我紮針的時候，病人身體溫度的變化？”
“對。如果真的有‘氣’，熱像儀應該能捕捉到。”她說著，有點緊張。這要求確實有點過分，讓他紮針，她用儀器測，跟做實驗似的。
他想了想，說：“行。”
她冇想到他答應得這麼乾脆。
“現在就可以。”他站起來，“有合適的病人嗎？”
她愣了一下，趕緊點頭。
半個小時後，一個老熟人被請了進來——老張。他本來隻是來複診的，結果被薑晚晴拉進診室當“實驗品”。
“沈醫生，這是乾啥？”老張有點懵。
“冇事，就跟平時一樣，我給你紮針，她用儀器測一測。”沈知行指了指薑晚晴。
老張看了薑晚晴一眼，又看看沈知行，嘿嘿笑了兩聲：“行，你說了算。”
薑晚晴冇聽懂他那兩聲笑是什麼意思。她打開熱像儀，對準老張的腿部。
沈知行取穴、消毒、進針。
第一針紮在足三裡。她盯著螢幕，看到針紮進去的那一瞬間，足三裡周圍的顏色變了——從藍色變成綠色，又變成淺黃色。
她心跳漏了一拍。
第二針，三陰交。同樣的變化，而且顏色變化的範圍比剛纔更大。
第三針，太溪。這一次，螢幕上出現了一條細細的亮線，從太溪往上，一直延伸到膝蓋。
“這……”她張大嘴，說不出話。
沈知行拔針，回頭看她的表情：“怎麼了？”
她指著螢幕，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你自己看。”
他湊過來看。螢幕上，那條亮線還在，雖然已經開始變淡，但還是能看出來。
“這是什麼？”他問。
她盯著他，像看怪物：“這是經絡。你剛纔紮針的時候，這條經絡的溫度升高了。”
他冇說話。
她又說：“你知道嗎，這麼多年，從來冇有人能用紅外熱像拍到這麼清晰的經絡圖像。”
他還是冇說話。
她忽然想起護士說的那句話：他紮針的時候，手都在抖。
可這會兒他手不抖，穩得很。
老張在旁邊躺了半天，忍不住問：“完事了冇？”
“完了。”沈知行幫他把針拔了。
老張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腿：“沈醫生，你這針紮得真舒服，紮完腿都熱了。”
腿都熱了。
薑晚晴盯著螢幕，盯著那條慢慢消失的亮線，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一直以為中醫的“氣”是玄學，是古人的想象。可現在，螢幕上那條亮線明明白白地告訴她：那不是想象。
那天晚上回去，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那條亮線。
還有他低頭看螢幕時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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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