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光鬼魅一般出現。
冇有規律。
也總是意外。
“稍等一下。”
洛朗靈機一動,儘可能做出嘗試,和精神小夥說了一句之後,拿開針管。
綠光。
“好了,現在對準地方了,我剛看那有條動脈血管。”
洛朗開口胡謅。
張連任在後麵皺起眉頭。
洛朗再次把針管拿上前。
紅光。
告知一聲,縮回來,綠光。
推回去:“兄弟,我開始了。”
紅光。
縮——
“洛朗同學,你現在做什麼?”
張連任忍不住了:“你是找不到注射的地方,還是不會注射?你已經拖延很久了。
如果不會,我之後可以單獨給你們輔導。”
如果是注射的話,洛朗兩天觀摩下來,也不至於找不到位置。
他純粹是在紅光出現的狀況下。
是和麻藥有關係嗎?
聽到張連任的質疑,洛朗放下手中的麻醉劑,說道:“張老師,能夠暫停手術嗎?”
張連任錯愕:“什麼?”
這種手術有什麼暫停的必要?
現在洛朗的行為,和之前手術時候的瀟灑相比起來完全不是一個人。
動作笨拙,行為詭異。
若不是世界觀限製,他都準備猜想洛朗被域外天魔奪舍了。
“洛同學,不要開玩笑了,我們儘快手術吧。”
張連任催促道。
“就是伐,兄弟!”精神小夥也說道:“我晚上還要和我家寶寶去喝蜜雪冰城呢!她一個人喝不完一杯。”
有時候洛朗也不想聽那些掉san的話。
“張老師,請你等一下,我想問這位患者一些事情。”
洛朗走到手術檯前端,蹲下,視線正好和精神小夥交織。
“兄弟,我需要問你幾個問題,問了之後我可以給你縫合。”
“兄弟你說,伐。”
“剛纔我在注射的時候,你的情緒是怎麼樣的?有什麼想法?”
“一開始還是會緊張的,後麵也就習慣了,畢竟隻是外麵動個刀子,有什麼害怕的伐。”
“就是害怕你們給我搞的醜了。”
精神小夥快速做答。
洛朗說道:“那你平時,身體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冇有伐,很健康的。”精神小夥說道。
前世作為律師,洛朗最擅長的就是從顧客口中盤問線索。
見精神小夥這麼說,於是問道:“那你有冇有不舒服的時候?具體哪裡不舒服,腦袋還是腸胃或者心臟。”
“伐!”
精神小夥忽然瞪大眼睛:“神醫呀!神醫!你怎麼知道我運動和熬夜後心臟會感覺不舒服,像是快了和慢了一樣,砰砰砰的。”
誰運動了都會這樣!
張連任正準備白眼看向精神小夥。
洛朗繼續問道:“那我最後問你一句,你之前測血壓時,激動的時候有冇有同樣的感受?”
“……”
精神小夥閉上眼,思考片刻:“好像有,但畢竟要手術了。”
“那你昨天晚上幾點睡覺的?”
“早上九點,然後十二點和我家寶寶起床就來排隊了。”
洛朗聞言,站起身看向張連任:“張老師,暫停手術吧,我現在打個電話。”
洛朗走到旁邊,找到自己的手機。
點開微信好友列表。
左老師——
呼叫。
“喂,老師好,我是洛朗。”
“我在張老師的手術室當中,是的,我遇到一個情況。”
“我遇到一個十七歲的男性病人要進行包皮切除手術,術前血壓檢測時有……”
“我剛纔盤問他平常生活情況……對,他有熬夜情況。”
“我感覺現在他不適合手術,不知道你有什麼看法?或者認為是怎樣的情況。”
……
手術室的燈光熄滅。
辦公室內。
江主任看向兩邊排列的英雄。
一邊是洛朗和左振興。
一邊是張連任和他兩個學生。
而精神小夥蹲在牆角,像是剛在監獄裡麵放出來一樣。
自以為找到了一個很酷的角落。
“我說了,目前患者是符合指征的,如果擔心的話可以讓患者休息一晚上,預約明天的手術就可以。”
“洛朗同學的懷疑是冇有必要的。”
“運動和熬夜後心臟不舒服,認為自己心臟不舒服都有可能是主觀判斷,何況洛朗同學也一直在誘導。”
“我不認為這有什麼討論甚至會診的必要,我這就是個包皮切除手術呀!除了血管有可能被影響,總不能要了命。
切掉那點皮,有什麼影響?”
張連任一口氣說完。
精神小夥眼睛都亮了:“我都忘了還有皮筏!醫生你能不能到時候讓我把它留下來,給我家寶寶做個皮環!”
“你給我閉嘴,奇行種!”
張連任憤怒地說道。
洛朗默默比了個拇指。
左振興聽著張連任的話,點點頭:“是的,很有道理,畢竟隻是外科的小手術。”
再回過頭看向洛朗:“那洛朗你是怎麼想的?”
因為已經打算將洛朗當成自己的學生,因此左振興也不會多加同學兩個字。
江主任也說道:“是呀,洛朗同學你說說你的想法。”
“我認為患者有不少跡象表示不適合手術,比方說血壓測量,儘管可能會被認為是誤差,但患者在術前並冇有得到足夠的休息。”
洛朗儘可能用不專業的口吻整理自己思路。
然後看向精神小夥:“兄弟,你喝魔爪嗎?”
“怎麼?兄弟你這種地球人也喝嗎?”
“不,我的意思是,你昨天晚上有冇有喝?”
“我兄弟給我買了兩瓶……”
魔爪是一款在亞文化青少年間比較流行的運動飲料,和紅牛、東鵬是一類產品,主要成分同樣為牛磺酸和咖啡因,隻不過口感上要更加酸澀,包裝也更加花哨。
洛朗聞言聳聳肩,他就知道精神小夥的話絕對冇有說全,還需要不斷的盤問:“你看,運動飲料也有攝入隱瞞,所以我認為手術是不合理的,在麻醉的時候可能對他有影響。”
“何況他測量血壓的時候回憶是激動的,然後熬夜和運動之後心臟都有反應,我不清楚是不是誘導後的判斷。”
“但我覺得應該做檢測。”
左振興搖搖頭:“那洛朗你覺得可能是哪方麵問題?什麼病症?”
“可能是心臟問題。”
洛朗遲疑片刻:“至於病症,我不知道。”
“我隻是在手術開始的時候感覺這樣不好。”
“有哪裡有問題,但我判斷不出來。”
“我不具備相應知識,但我有這種感覺。”
“就和昨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