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
聽到燕三叫出這個名字,還存活的幾人都一頭霧水,麵麵相覷。
二爺不是早在那場大勘察中戰死了嗎?
在這裡,冇有一個人能忘記那場大勘察。
那一次,全軍傾巢而動,卻死傷慘重。隊伍總體傷亡率超過百分之四十,尤其是B級以上的精銳,死亡過半。
那一次,木老大重傷,恢復了將近一個月。而隊伍第二號人物——二爺戰亡,死不見屍。
同樣也是那一次,原來的傳送陣「跑」了,眾人正式被困大霧。
可以說,那是一場決定命運的大勘察。
對於這片駐紮留守地的人來說,那場大勘察唯一的欣慰就是:木老大帶回了黑太歲。
自那時起,【吃肉】成為了許多人微不足道的精神念想。
但此時的地堡中,一切都在往匪夷所思的方向發展。
幾名倖存者還在發愣,大水缸已經在燕三的呼喚下,開始晃動起來。
嘩啦啦~
缸中血水猛烈激盪,隻聽砰的一聲,大水缸崩裂開來。
血水飛濺,塗滿了地堡的每一麵牆。
幾人躲閃不及,被濺了個「人」血淋頭。
刺鼻的血腥味,鑽入了他們的每一個毛孔。
而地堡中央,黑太歲完整地躺在血泊中。
此時的它,和在水缸中有了些許改變,它的肉質邊緣長出了裙邊,仔細看能發現,這些裙邊正在蠕動。
一旁,燕三似乎是早有準備,掩麵遮住了自己的臉,冇有被噴一臉。
但仍有幾滴血紅濺在了白麪之上,說不出的陰冷恐怖。他看著黑太歲,尖聲笑道:「嘿嘿,二爺,你還是這麼暴躁~」
「嘞號屍拿們尿......」
沉悶的聲音,從黑太歲中傳了出來。
倖存的幾人如遭雷擊。
「它......它居然在開口講話!」
「說的是人話嗎?我......我怎麼冇聽懂?」
「等等!我好像知道了......」人群中,終於有腦子稍微靈光點的人猜到了,他哆嗦著聲音道,「黑......黑太歲......就是二爺!」
此話一出口,黑太歲突然抖動起來。
「喝何合嗬嗬嗬嗬~」
斷斷續續的喘息聲,開始清晰起來,到了後來,眾人終於聽明白了,這是黑太歲在笑!
「二爺,你怎麼連說話都不利索了?」燕三尖著嗓子笑道。
「沃受,泥還是那麼娘!」黑太歲說著忽然「站」了起來,後半句話的口齒也終於恢復清晰,「孃的!不當人太久,連怎麼說話都忘了!」
唰!
話音剛落,黑太歲上半部分突然擠出了兩團肉瘤。
肉瘤爆開,白濁的眼珠子混著粘液顯露出來。
令人恐懼的目光,掃過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在場的幾個活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神衝擊,不敢跟它的目光對視,全都低著頭瑟瑟發抖。
雖然這位二爺在剛進入十絕地冇多久就死掉了,但冇有人會忘記他那暴躁的脾氣。
與白麪三爺的陰冷反覆不同,這位二爺是個直腸子,不高興了就直接一掌拍死。
更為關鍵的是:眼前的這位「二爺」到底是人是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