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鳶輕輕觸碰了一下鳥的額頭,忽然臉色一變。
「不好,我們的據點被人發現了!」
「哪裡的據點?」東方拔問。
「幽影城的。」
「這裡的據點怎麼會被人發現?」東方拔的臉色陰沉。
「我現在就回去!」葉鳶忙道。
「不,這個據點很關鍵,我親自去!」
東方拔看了看傳送陣,咬咬牙轉過身:「有訊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嗯。」
噠噠噠~
東方拔急促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葉鳶看著那道背影,直到他完全走遠,才輕輕嘆了口氣。
「東方拔,對不起。」她說道。
......
80號邊域中,江赫提著刀再次回到了石台的洞中。
巨目死去多時,已經渾濁不堪。
江赫驅動【心目】的無形之手,將它從石洞中完全扯了出來,扔在了廢墟之上。
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這種【詭】的全貌。
和預料有些不同。
在一圈一圈的巨目之下,它還有一截相對較小的身體組織。
身體之上鼓了兩個包,兩個包中間有一道裂縫。
江赫往裡麵瞧了瞧,裡麵空空如也,隻能看到猩紅色的組織壁。
「這個大小......」他突然看向了掉在一旁的那團猩紅色組織,「感覺剛好把這團東西塞進去。」
他腦中靈光一閃:「這團組織會不會是它的腦子!」
很難想像,會有一種生物將自己的腦子扔出體外,用來攻擊人類。
大概也就隻有【詭】能這麼做了,因為它們冇有智商,這團東西根本算不上腦子。
江赫感慨了兩聲,開始當起瞭解剖師,仔細地利用手中的刀將它切開。
冇有官方圖鑑的資料,找尋源質也是項技術活。
他解剖了足足有十分鐘,才終於在眼睛後側的中心處,找到了那枚冒著白霧的源質。
江赫將它放在手中,冰冰涼涼的,霧氣濃鬱,品相不錯。
雖然剛從【詭】的體內取出來,但晶體表麵整潔光滑,連洗都不用洗了。
他頭一仰,直接將它吞入了口中。
咕嚕~
喉結蠕動,源質入腹。
腦海中,又一段思維烙印顯現出來。
【同流合汙:世道已汙,同流而行】
【汙化來源:執目】
原來這種【詭】叫作【執目】。
短短十幾分鐘,江赫又獲得了自己第五種的汙化來源。
今天的危險不可謂不大,但是收穫也挺大,隻是他完全高興不起來。
因為彪哥。
直到現在,他還是不相信,彪哥就這樣離開了他。
那個肥碩的身形,那張熟悉的大餅臉。
他寧願自己還在幻境中,等幻境破滅的一剎那,彪哥又會出現在他眼前。
「唉~」
江赫嘆了口氣,然後朝著大霧深處走去。
他需要找一處安全的隱蔽之地。
因為四塊源質,不足以讓他直接恢復,隻能保證他不會因為源能力枯竭暴斃而亡。
他需要靠長時間的休息,來逐漸恢復空虛的源能力。
走啊走,直到看到了一片枯樹林。
在大霧的渲染之下,枯樹林好像一個個佇立的守衛。
關鍵是,這些枯樹之上,居然還有不少黃色的枯葉。
就是這裡了!
江赫驅動【心目】,爬到了一棵樹上,找了一處還算結實的樹枝,然後躺了上去。
四周靜悄悄的,時而有風吹過,傳來沙沙的聲音,將枯葉吹落。
江赫深吸一口氣,關閉了【不息】。
剎那間,無儘的空虛和疲倦,猶如滔天的大海嘯,瞬間將他的意識拍得七零八碎。
嗡~
耳鳴響起的那一刻,江赫僵硬的身體突然一軟,陷入了沉睡。
這一覺,他睡得太沉了。
沉到甚至連做夢的力氣都冇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散亂的意識才重新聚成了一團。
於是他開始做夢,從小時候,夢到了讀大學,然後成為了一名社畜。
他從奶奶,夢到了隔壁班的那個紮著馬尾的女同學。
時間太長,回頭又太短。
直到最後,他才夢到了彪哥。
然後他就夢到奶奶在拍他的臉。
「醒醒!」
江赫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奶奶,我夢到彪哥了。」
「傻兄弟,你管誰叫奶奶?」
熟悉的聲音傳來的一剎那,江赫猛地坐起了身,睜開了滿是眼屎的雙眼。
刺目的光晃盪起來,讓他眯起了眼。
但他還是看清楚了,那張熟悉的大餅臉,距離自己不足10公分,連臉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見!
「彪哥?!」他驚撥出口。
彪哥欣慰地點點頭:「是不是不敢相信自己還活著?」
「我是不敢相信你還活著!」
彪哥:「......」
「等等!我不是還在做夢吧?現在是哪一年?漂亮國總統是不是老登?」
「......」彪哥從手裡拿出一顆渾黃的藥丸,「兄弟,要不咱再吃一顆?」
江赫突然感覺眼眶有些微微濕潤。
「彪哥,你去哪了?你冇有被【執目】吃掉嗎?」
「那鬼玩意叫【執目】嗎?」彪哥撓撓頭,「彪哥我差點就交代在它肚子裡了!當時我被它拉進了石像的肚子裡,我突然感覺那些噁心東西拚命往我口鼻中鑽,嗬嗬,可惜它不知道彪哥我以前練過閉七竅的功夫,我全身抱成了一個球,一手捂耳,一手護菊,不讓它有半分可乘之機!」
「然後呢?」
「然後?」彪哥頓了頓,道,「大概是嫌我太難消化,它就把我拉進了一個洞裡,就在那個石台下麵!」
「你看到那隻眼睛了嗎?它的弱點就是那隻眼睛!」
「看到個屁!那裡黑不溜秋的,什麼都看不到。」彪哥回憶道,「我挺了好久,直到那團噁心東西又被吸引走了,我才得以喘口氣,摸黑前進,你猜怎麼著?那石洞下麵另有乾坤!」
江赫一愣:「石洞下麵有什麼?」
「有一條蔓延的通道,通到一個很遠的地方。」
「什麼地方?」
「百聞不如一見。」彪哥拍拍江赫的肩膀,「走,我帶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