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赫感受到張頌的第一腳開始,他就知道自己的生命遇到了巨大的威脅。
雖然他已經服下了一顆藥丸,但當生命安全接受到劇烈的衝擊之時,【不息】一定會瘋狂運轉。
他確信自己會再度進入幻境。
現在,他慶幸自己堅持了自己的猜測,並在自己進入幻境前提前完成了佈局,將【占巢】發揮到了極致,撒下了希望的種子。
看著滿地的小【目蟲】,他欣慰地點點頭。
「既然已經來到這個世上了,就不用回去了。」江赫指著這片枯葉地道,「這片大霧已經冇有其他人了,你們自己找個池塘自生自滅吧~」
小【目蟲】們冇有聽懂。
它們剛飽食了一餐,開始朝著大霧延伸開去。
雖然它們冇有智商,但江赫還是覺得它們在好奇地探索這個世界。
或許,他可以藉助這個機會,好好地看看【詭】到底會不會成長?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源質!
他的源能力仍處於虧空狀態,現在是在靠著【不息】來維持著自己的生命。
撿起掉落在一旁的短刀,他打算回石廟底下去找那隻「霧神」的源質。
但張頌的屍體之上,似乎有一個袋子。
人都殺了,摸屍總得摸一摸,這種級別的人,冇準藏著什麼好東西。
他走到張頌的身邊,彎腰在那件鬆垮的製服上摸索起來。
一分鐘後,他摸到了以下幾樣物品。
一個圓形的木盒子,一個儲物袋,一本無封麵的老舊書籍。
江赫首先翻開的就是那本書。
書的第一頁,寫著三個大字《**錄》。
他的眉頭輕輕一挑,往後翻看了幾頁。
「好傢夥!真看不出來,這老頭平時這麼正經,背地裡居然有這種愛好!」他又看了幾頁,「嘖嘖嘖~還是曹老闆的傳人~」
江赫將書默默收好,又打開了那個儲物袋。
裡麵雜七雜八的東西不少。
令他驚訝的是,裡麵居然有三塊源質!
這波有救了~
他連忙將那三塊源質都取了出來,放入了口中。
冒著霧氣的晶體順著食管滑入腹中,瞬間化成了千絲萬縷的絲線,分散到全身。
與此同時,一段思維烙印開始迴蕩在他的腦海中。
【同流合汙:世道已汙,同流而行】
【汙化來源:翁蛙】
這是江赫獲得的第四種汙化來源。
【翁蛙】,這是一種類似於蛙類的【詭】,聯盟官方對其有詳細的記載。
這種【詭】分佈得很稀少,實力很強,目前發現最低的也在C級。
這種蛙喜歡單獨行動,恰好契合張頌的【孤軍】。
估計這些源質是張頌獵殺【翁蛙】後私藏下來的。
在邊域之外,私吞源質可是重罪。而張頌冒著被處罰的危險私藏的源質,終究隻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大贏家江赫像吃糖一樣,將剩餘兩塊也都吞下了肚子。
腦海中的思維烙印冇有重新顯現,這意味著它們來自於江赫已被汙化的詭。
三塊下肚,枯竭的源能力多了一些。
但要想直接恢復,還遠遠不夠,畢竟,上次彪哥可是餵了他三十多塊源質啊!
吞完源質,他又看了下儲物袋裡其他東西,都冇啥用,於是他把目光瞄向了最後的那個木盒子。
這個圓形的木盒子製造得十分精美,看得出來工藝不錯。
江赫仔細看了看,發現盒子是可以打開的。
沿著盒子的縫隙,他將盒子慢慢打開,頓時一股紫色的光流轉起來。
盒子中心,刻著一個數字:36。
「感覺像是某個憑證?」江赫研究了一下,一頭霧水,「先不管了。」
將有用的東西都收起來後,他提著刀,走向了坍塌的霧神廟。
而就是同一時刻。
幽影城,傳送陣附近。
東方拔姍姍來遲。
「葉鳶,怎麼樣了?」
嫵媚女子道:「張頌進去有一會兒了。」
「你找了張頌?」東方拔一愣,「多久了?」
「差不多快一個小時了。」
東方拔皺著眉頭:「這一回聯盟那邊的行動非常具有針對性,一支去了5號,一支來了這邊。尤其是去5號那支隊伍,十分棘手!」
「他們是不是發現了什麼?」葉鳶道,「或者說,咱們隊伍中也有反叛者?」
「不好說。」東方拔顯然是剛處理完頭疼的事回來,「我原本還在想,為什麼去5號邊域的隊伍興師動眾,但來80號邊域卻隻有兩個人,現在看來,這兩個人確實不簡單!」
葉鳶點點頭。
80號邊域,巫城這邊經營得十分隱蔽,每一位進去過的人,都會被烙上固定「意識」,絕對不存在反叛的可能。
但就是這麼一條隱蔽的線,被兩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給攪了,甚至連巫城駐紮在裡麵的人都發出了求救訊號。
「張頌的實力很強,他對80號邊域也算熟悉。」東方拔越想越不對勁,「按照他的速度,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回來了。」
「他這個人你還不清楚嗎?」葉鳶輕笑道,「估計要在那裡發泄完他的變態**,纔會回來。」
「我還是不放心,那個叫江赫的能力太特殊了!」東方拔盯著傳送陣道,「我要親自進去看看。」
「你瘋了?傳送陣兩天時間已經開了兩次了,現在空間隧道極度不穩定,你進去會被直接撕成碎片!」
她話還冇說完,忽然想到了什麼:「等等!你不會是想從那裡進去吧?」
東方拔點點頭。
「冇有巫神大人的允許,不能擅自進入那裡!」
「事後我會向巫神大人稟報的。」
「不行!」葉鳶眼神堅定,「我不同意!你一個廢能力者,進入那裡太危險了!」
東方拔眼神冷了下來:「葉鳶,你是打算和我分道揚鑣嗎?」
「不是的!」她的目光瞬間柔了下來,但眼神中還是透露出一絲倔強,「我隻是不想讓你去冒險。」
「那就你和我一起去。」
葉鳶搖搖頭:「東方拔,你如果執意要去,我會把你打暈的。」
一個咄咄逼人,一個寸步不讓。
兩人就在傳送陣前對峙了起來。
直到一陣翅膀的撲騰聲響起,一隻鳥撲騰著飛到了葉鳶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