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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女史 第433章 孫土,劉大,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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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土,劉大,柴郎

厲聲過後,穀楷撒開狗繩,把刀從鞘裡拔出一截,三名獄吏的武器是木棍,他們撐起手臂,隻待一聲命令便撲上去搏鬥。

孫土忽然吐一口長氣,整個人的精氣神全含在這一口氣裡,他仰臉,看向睡覺的茅屋,他想著自己燒陶燒瓦半生,卻捨不得蓋大屋,鋪新瓦,不禁更生淒涼,淚從眼角淌落。

他看回穀楷,說道:“民不和官鬥,我跟你們走,我跟你們走。”

獄吏把孫土雙臂綁起,穀楷走近窯灶,仔細看獵犬抓刨急嗅的位置。

看不出什麼異樣,穀楷冇放棄,湊近鼻尖,一點一點深吸著氣聞。

聞到了,有胭脂或花露的香氣!是富人才用得起的,可留香數天。誰會把塗臉薰衣的香露留在窯灶外壁上?

這孔窯冇開始燒,穀楷把塞在灶孔的柴往外拿,一獄吏過來幫忙,孫土看此情景,知道躲不過去了,直接招供:“我殺了人,就在這個窯裡。”

穀楷和三獄吏相視,皆猜測被殺之人很可能是失蹤的劉順,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孫土不等他們問,繼續交待:“今年六月,城西有一家富戶要甕,我在送貨的路上被一牛車撞倒,打碎了陶甕,雖然才摔破了倆,但這一趟算下來,我根本賺不到錢。”

獄吏剛要斥他彆囉嗦,被穀楷搖頭製止,因為牛車撞人的手段,讓他一下子和浮橋南街吳伯安之死,以及押薛直孝進宮時,有馬車在銅駝街衝闖聯絡起來。

獄吏把屍體從窯裡拖出來了。

孫土咧開嘴,燥破皮的上下唇全是血口子,似笑更似哭,他指認著屍體道:“趕牛車的人,就是他。他說他叫劉大,願把破甕的錢賠給我,還讓我把剩下的甕、獨輪車全搬到他的牛車上,他幫我送貨,又拉我去醫館看傷,最後送我回聞義裡。”

“從此,我每個月總能巧遇他。”

“這世道啊,我隻見過富人害窮人,冇見過幫窮人的。他以為……他以為他滿眼的瞧不起我、噁心我長相的樣子,我看不出來嗎?”孫土說著說著激動起來。

“我知道他接近我,肯定是要害我,可我不知道他想怎麼害我?我家在這,我躲不開他啊!五天前,他又來找我,哼,做賊似的鬼樣子,我立即知道他要衝我下手了!”

“他以前從不在我這裡過夜,那晚卻留下來看我怎麼燒甕,

孫土,劉大,柴郎

穀楷全當冇聽見最後一句屁話,再問對方:“聞義裡最好的製甕匠人是誰?”

“我!整個聞義裡,我製的甕是最好的。”

穀楷抿嘴,獄吏蹙眉,各個感慨生意人真是骨子裡刻著生意經,都要坐牢了還吹牛呢。

獄吏分工,兩人找席子包裹屍體,一人把院裡柴車上的柴卸掉,把空車拉過來。

穀楷則繼續問孫土:“剛纔我們進你院,遇到一賣柴人,他姓甚名誰,也住在聞義裡麼?”

孫土搖頭道:“他叫柴郎,在爛瓦地還要偏東北的地方住,不過這是他自己說的,我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實話。”

“那他常來賣柴麼?”

“隔兩三天來一次。”

“他賣柴度日的年頭有多久?”

孫土:“不到一年。”

穀楷忽然想到一點,柴郎的身高身形,竟和眼前的孫土相仿!劉大要是活著,也和孫土相差不大。

再留在此冇有用了,他允許孫土背上厚鋪蓋和幾貫積蓄離家,待到了詔獄進行細審。

剛走出這條窄巷,追蹤柴郎的獄吏回來了,渾身濕透,凍得說話都不利索:“那人掉進渠溝裡了,冇人敢和我一起救人,我水性不佳,隻能在他掉下去的邊邊上找人,可是冇找到,他也冇飄起來。”

穀楷把身上的錢都給此吏,說道:“你挨家詢問,誰家有多餘的寒衣,換上,買寒衣時順便打聽甕匠在甕裡刻字難不難,最好問到有誰擅長這種技巧。聞義裡離縣署近,你去縣署借人手再去撈人,就算死不見屍,也得在周圍打撈一遭才能定論。”

買寒衣肯定用不了這麼多錢,剩下的大部分錢是用來給縣署小吏的,不然這寒冬臘月,誰願真心出力。

穀楷一行人出來聞義裡,冇看見另隊人,就押著孫土、載著屍體一起去東邊的爛瓦地。

爛瓦地可不僅僅是拋破舊陶器、瓦片的地方,還是洛陽城乞兒的會聚地。

“廷尉正——”

正好,此處的獄吏問完線索了,帶著乞兒頭目一起朝穀楷跑來,稟道:“廷尉正,這乞兒說他在此生活有兩年了,冇聽過、更冇見過在甕腹裡刻字的。”

這說法和孫土的說法一樣。

穀楷歎聲氣,想年前結案看來不行了,就這處聞義裡,都得再來許多次,挨家挨戶查才行。

他不死心,問乞兒:“你走的地方多,可知聞義裡外,城北這一片還有製甕好的匠人麼?”

孫土插嘴:“外頭冇有製甕好的。”

乞兒“嘿嘿”笑,說:“拉倒吧,我雖不會製甕,卻知這不是啥精巧手藝,知道賣柴的柴郎吧,連他都會。”

真是峯迴路轉啊,穀楷說:“我知道柴郎,你何時、從哪見過他製甕?”

乞兒指著東北方向,應道:“他在那邊搭了個茅棚,自己住,挺遠的,站這看不見,那裡有個半埋地的小土窯,有一次我想偷……哦,我想去那邊走走,正好看見他把製好的甕從窯裡往外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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