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駙馬？狗都不當東市，一處僻靜的茶攤。
陸長安很隨意地找了個位置坐下，還順便給自己和林三都倒了杯粗茶。
高陽公主站在一旁，看著那缺了個口的茶碗和滿是油漬的桌子，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她堂堂大唐公主，什麼時候在這種地方待過？
“喂，你就在這種地方跟本公主談事情？”她一臉的嫌棄。
“公主殿下，將就一下。”陸長安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這裡人多嘴雜，但也沒人會注意到我們，正好。”
高陽公主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在侍女春桃擦了三遍的凳子上，不情不願地坐了下來。
林三站在陸長安身後，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和公主殿下同桌喝茶？
這事兒說出去，夠他吹一輩子了！
“說吧，到底要本公主幫你什麼忙？”高陽公主開門見山，她可沒耐心在這裡耗著。
陸長安放下茶碗，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我想請公主殿下，幫我打聽一下，關於……長樂皇姐的駙馬選拔，具體的流程和時間。”
他故意用了“長樂皇姐”這個稱呼，顯得親近一些。
高陽公主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你？你想當本公主的姐夫？”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陸長安，臉上的表情古怪至極。
“你想當駙馬？”
“噗，”
陸長安一口茶沒嚥下去，直接噴了出來，噴了對麵一臉懵逼的林三滿臉。
“咳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臉都憋紅了。
“當駙馬？”
他好不容易順過氣，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公主殿下，你別開玩笑了。”
他擦了擦嘴角，一臉的鄙夷。
“當駙馬有什麼好的？”
“天天得給公主請安行禮，跟個奴才似的。”
“見了老丈人，也就是陛下，得跟耗子見了貓一樣，大氣都不敢喘。”
“不能納妾，不能逛青樓，一輩子就守著一個人，萬一公主脾氣不好，天天被家暴，連還手都不敢。”
“最重要的是，當了駙馬，就意味著仕途徹底斷絕，一輩子隻能當個混吃等死的富貴閑人。”
“這種活兒……”
陸長安撇了撇嘴，斬釘截鐵地吐出四個字。
“狗都不當！”
“……”
整個茶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高陽公主，石化了。
她那雙漂亮的丹鳳眼瞪得溜圓，小嘴微張，完全被陸長安這一番驚世駭俗的言論給震住了。
侍女春桃，更是嚇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尖叫出聲。
林三，已經不是腿軟了，他感覺自己馬上就要魂飛魄散了。
狗……狗都不當？
他竟然說當駙馬是狗都不當的活兒？
這要是傳到陛下耳朵裡，忠勇侯府今天就得被夷為平地！
陸長安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話造成了多大的衝擊。
他隻是實話實說而已。
在他看來，大唐的駙馬，尤其是李世民時期的駙馬，確實就是個高配版的上門女婿，政治前途基本為零，純純的皇家吉祥物。
讓他去當這種窩囊廢？他寧願去死。
“你……你……”
高陽公主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指著陸長安，你了半天，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從小到大，見過的所有王公貴族子弟，哪一個不是削尖了腦袋想尚公主？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有人把駙馬貶低得如此一文不值。
而且，說得還……還他媽挺有道理的。
“那你打聽我皇姐的駙馬人選幹什麼？”高陽公主的好奇心，徹底被點燃了。
“不為當駙馬，自然是為了攪局。”
陸長安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有人欠了我一筆賬，我要從他最在意的東西下手，一點一點，全部拿回來。”
“我聽說，太原王氏的王成業，是我皇姐的熱門駙馬人選？”
高陽公主恍然大悟。
原來，他是為了對付王成業！
今天在侯府門口發生的事情，她出宮的時候也聽說了。
這個陸長安，還真是個睚眥必報的主。
不過……
高陽公主的眼珠子轉了轉，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笑容。
對付王成業？
攪黃長樂皇姐的婚事？
這事兒，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長樂皇姐是父皇母後最疼愛的女兒，她的婚事，整個朝堂都在盯著。
而王成業，是世家子弟的代表，才華橫溢，呼聲最高。
這個破落侯府的小侯爺，竟然想憑一己之力，去撼動這盤大棋？
簡直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但，莫名的，她又覺得很刺激。
“成交！”
高陽公主一拍桌子，興奮地說道。
“這個忙，本公主幫了！”
“隻要你能把王成業那傢夥給攪黃了，別說一把刀，十把刀本公主都送你！”
她早就看王成業那個假惺惺的偽君子不順眼了。
“不過……”
她突然又歪著腦袋，懷疑地看著陸長安。
“你憑什麼攪黃他？”
“論家世，你忠勇侯府已經敗了。”
“論才華，王成業可是有名的才子。”
“論聖心，父皇對王家也頗為看重。”
“你就一個破落侯爺，拿什麼跟他鬥？”
陸長安聞言，笑了。
他端起茶碗，將碗中剩下的粗茶一飲而盡。
然後，他站起身，看著遠處長安城繁華的街景，眼神中充滿了自信和張揚。
他沒有直接回答高陽公主的問題，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三天。”
“三天後，整個長安城，都會知道我陸長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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