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聽著張尚的比喻,啞然失笑:「陛下,張禦史此言不假,臣雖並非四肢不勤,五穀不分之輩,可若與老農比種地,必然是比不了的。」
李世民沉吟片刻,終於點頭道:「好,朕答應你,不過張卿,朕也有一個條件。」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張尚拱手道:「陛下請講。」
「朕要派一人加入大唐鹽業,不乾涉決策,隻負責監督帳目。」李世民坐正身子,「畢竟鹽這種東西不可一概而論,朕總得知道帳上有多少錢,錢又花在了哪些地方。」
張尚爽快應下:「可以,但此人隻負責帳目,同樣不得乾涉經營。」
「很好。」李世民看著張尚,道,「張卿,何時能讓朕看看你說的細鹽,如此房相纔好將一千貫給你送過去。」
李世民始終沒有忘記成立大唐鹽業的先決條件就是張尚所說的細鹽。
沒有這種鹽,一切都是空談。
張尚胸有成竹道:「臣現在便可當場演示製鹽之法,隻需準備些粗鹽、石灰、紗布和幾個陶罐即可。「
李世民眼中閃過驚訝之色:「竟如此簡單?」
張尚笑道:「大道至簡,製細鹽的原理確實簡單,關鍵在於工序,不得工序便不得法門。」
李世民當即拍案:「好!無難,速去準備張卿所需之物!」
不多時,宮人便將材料備齊。
張尚在殿外空地上架起簡易爐灶,將粗鹽溶解於水中,先用紗布過濾大的雜質,又用石灰水吸附有害物質,最後重新熬煮結晶。
一個時辰後,張尚端著一小碗潔白如雪的細鹽回到殿內,呈給李世民與房玄齡:「陛下、房相請看,這便是臣所製的細鹽。」
李世民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撮細鹽,放在掌心仔細觀察。
隻見這鹽粒晶瑩剔透,在光線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竟比宮中禦用的青鹽還要雪白純淨。
「玄齡,你看這鹽。」
李世民難掩驚訝之色,將手掌伸向房玄齡。
房玄齡湊近細看,又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入口中品嘗。片刻後讚嘆道:「臣活了這把年紀,從未見過如此雪白,味正的鹽。」
「張禦史當真才智過人!」
李世民突然一把抓住張尚的手腕:「張卿,此法若推廣開來,我大唐百姓將永無缺鹽之苦!」
張尚不著痕跡的抽回手:「正是如此,陛下現在可信臣所言非虛?「
「信!當然信!」李世民激動地來回踱步,「無難,取朕私印來。」
隨著李世民的私印按下,大唐鹽業股權分配契約便正式生效。
其中,張尚占股八成半。
李世民的內庫占股一成。
房玄齡占股半成。
「一式四份,陛下、房相、臣各一份,剩餘一份留在大唐鹽業備份。」
將契約分配好,張尚拱手告退。
「無難,安排人帶張卿去興道坊的宅子。」李世民不忘吩咐一聲。
張尚坦然接受:「臣謝陛下恩典。」
離開皇宮時,天色已近黃昏。
張尚跟隨一名小太監來到興道坊,隻見一座三進院落矗立在坊間,雖不算奢華,卻也比原先租住的小院寬敞數倍。
「回到現代前,倒是不至於屋漏偏逢連夜雨。」張尚滿意點點頭。
「張禦史,這便是陛下賜您的宅院。」小太監推開朱漆大門,「裡麵已經安排了僕役六人,廚娘兩人,都是宮裡調教過的。」
張尚走進院落,隻見前院栽著幾株桂樹,中庭假山流水佈置精巧,後院還有個小花園。
這規格,已經遠遠超過普通七品官員的待遇了。
張尚心中暗喜,麵上卻不顯:「有勞公公了。」
小太監恭敬道:「張禦史若無其他吩咐,奴婢就先告退了。」
「且慢。」張尚從袖中取出王大富退還的租金遞了過去,「辛苦公公跑一趟,一點心意,還望笑納。」
小太監推辭一番,最終還是收下,笑容更盛:「張禦史客氣了,日後若有需要,儘管吩咐。」
待小太監離開,張尚來到大堂。
府中僕役早已列隊等候,見他進來,紛紛行禮:「見過老爺!」
張尚擺擺手:「不必多禮,各自忙去吧。」
暫時解決了居住問題,張尚來到書房,提筆蘸墨,開始梳理大唐鹽業的經營方略。
自己畢竟是官員,還是禦史,沒時間整日待在大唐鹽業,得找個人來替代自己。
自己負責在幕後出謀劃策。
他忽然想起一個人。
王大富。
從王大富退還全部租金的舉動來看,這個人是個懂進退、識時務的人。
最關鍵的是,此人還是個商人。
專業對口。
確定了人選,張尚才開始定製經營策略。
咕嚕嚕~
不知過了多久,肚子又叫起來。
張尚走出書房,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正遇一名僕人經過。
「你過來。」
張尚叫來僕人。
「老爺有何吩咐?」僕人連忙走過來,恭敬地行禮。
張尚吩咐道:「讓廚娘替我準備些吃食。」
「是,老爺。」
僕人立刻轉身,就要傳達張尚的吩咐。
「等會。」他喊住僕人,又吩咐一聲,「以後府上改為一日三餐,辰時、午時、戌時各一餐,你告訴廚娘,從明日起就按這個規矩來。」
僕人聞言一愣,遲疑道:「老爺,這一日三餐...怕是太過奢侈了。」
張尚擺擺手:「無妨,府上開銷自有我來承擔。」
「是,老爺。」
僕人心中歡喜,恭敬地行禮退下。
很快,飯菜送來,
大唐的飯菜不是蒸的就是煮的,要麼就是烤的,調味品也不多,談不上好吃,就墊個肚子。
吃飽喝足,張尚躺在床上。
感受著身下舒適綿軟的床,不由自主想到自己被鄭家趕出原來的小房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大唐鹽業還要籌備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內鄭家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不行,我受不了這個委屈。」
「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我又不是君子,我隻知道報仇不隔夜。」張尚越想越氣,覺也睡不著了。
從床榻上坐起,披衣來到書房。
「聞風奏事,皇權特許。」
「何況你特孃的強迫王大富賣房子,逼我搬走,這口氣不出,我張尚還當什麼禦史!」
他提筆蘸墨,在奏摺上龍飛鳳舞地寫下《彈滎陽鄭氏強買民宅疏》。
洋洋灑灑千餘字,添油加醋將鄭元琮如何仗勢欺人、強買民宅、驅逐朝廷命官的惡行寫得淋漓盡致。
我沒見過你鄭家怎麼魚肉百姓,我還沒見過電視裡怎麼演的嗎?
至於是不是誣告?
你說的對,但我是禦史。
聞風奏事,皇權特許。
有什麼問題你跟李世民說去吧。
「鄭氏一族,自恃門第,魚肉百姓久矣,今更以私怨報復朝廷命官,此風若長,大唐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