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朝會,在張尚的攪動下。
匆匆結束。
下朝後,張尚剛準備離開太極殿,便被一名太監攔下。
「張禦史,陛下有請。」
張尚聞言,心中暗嘆一聲。
看來自己已經引起了李世民的極大興趣。
再想死,很難了。
不過越難才越有挑戰性,身為一個宅男,張尚最怕的不是遊戲太難,而是停網停電停煙。
但隻要待在古代,每天都是停網停電停煙。
這誰受得了。 讀好書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整了整衣冠,跟隨太監向兩儀殿走去。
兩儀殿內,李世民見到張尚,臉上露出笑意:「張卿來了,賜座。」
張尚行禮謝恩,在太監搬來的憑幾處跪坐下。
「張卿,昨日你罵醒了朕,今日又獻上科舉改製之策,更難得的是你還如此年輕,當真世之奇才。」
李世民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張尚不卑不亢回應:「陛下過譽了,臣不過是盡忠職守,直言進諫罷了。」
李世民擺擺手:「卿不必如此謙虛。」
說著,他話題一變:「卿今日與世家設下賭局,可有把握?」
張尚微微一笑,拱手道:「隻需陛下給臣一人,臣便有十成把握。」
李世民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哦?不知張卿要何人?」
「馬周。」
李世民眉頭微皺,思索片刻疑惑道:「馬周?」
「朕為何從未聽過此人之名?」
張尚笑著說道:「馬周乃中郎將常何將軍幕僚,陛下當然不曾聽過。」
李世民頓時來了興趣:「常何幕僚?」
對於常何,李世民自然不陌生,當初玄武門之變時,常何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李世民也一直十分優待常何。
「馬周才識如何?」
張尚隻回了四個字:「宰輔之才。」
李世民聞言,猛地從龍椅上直起身子,片刻後才確認性的問道:「張卿此言當真?一個幕僚竟有宰輔之才?」
張尚點點頭:「若非如此,臣又豈會與世家打這個賭。」
李世民精神一振:「好。」
接著,他看向張尚:「愛卿才學過人,如今又為朕舉薦一宰輔之才,朕心甚慰。」
「且稍待幾日,一旦糊名謄錄之法得以順利施行,朕必有重賞。」
張尚麵對李世民的口頭承諾,也不推辭:「臣謝陛下。」
待張尚離開,李世民立刻吩咐無難:「把常何給朕叫來。」
……
張尚剛走出兩儀殿,便被一人攔住去路。
「張禦史留步。」
張尚抬頭,見是秘書監魏徵,拱手行禮:「魏秘書有何指教?」
魏徵目光銳利,上下打量他一番,道:「張禦史不僅胸有韜略,更兼膽識過人,令我很欽佩。」
張尚淡然一笑:「魏秘書過獎了,下官不過是性子直。」
魏徵微微點頭,隨即告誡道:「你今日得罪的不僅是鄭元琮,而是整個世家門閥,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張尚神色不變:「下官既敢於直諫,便不怕得罪人。」
魏徵盯著他,緩緩道:「好膽魄。但你要記住,官場之中,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世家之人手段頗多,你需加倍小心。」
張尚拱手:「多謝魏秘書提醒。」
魏徵不再多言,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張尚回到禦史台,遠遠便看見一群同僚正聚在一起低聲議論。
察覺他的到來,眾人立刻一鬨而散。
有人低頭假裝翻閱文書,有人轉身快步離去,還有人端起杯子喝水,卻被熱水嗆了一口,咳嗽不斷。
就在昨日,這些人還對他笑臉相迎,各種起鬨要自己請喝酒。
此刻卻避之如蛇蠍。
張尚清楚這並非是因為他直言進諫。
對禦史而言,你敢指著皇帝鼻子罵,大家隻會對你心生敬佩。
偏偏張尚招惹了世家。
禦史不怕被皇帝賜死,那是榮耀,是青史留名的機會。
但得罪了世家。
你還想青史留名?
怕是要在世家筆刀之下遺臭萬年。
更可怕的是,他們還能讓你的家族不得翻身,子孫永無出頭之日。
張尚麵色如常,徑直走向自己的案幾。
「方纔有人來找中丞,小心。」
路過一人時,那人小聲告誡一句,便匆匆錯開。
張尚看了一眼。
是一個叫韋思謙的監察禦史。
他對此人瞭解不多,隻知此人平日裡此人頗為正直,沒想到居然會提醒自己。
搖搖頭,張尚回到座位上。
剛坐下,禦史中丞崔仁師陰沉著臉走了過來,將一摞公文重重摔在張尚案上。
「張尚,這是積壓了半年的州縣監察案卷,本官要你在三日內整理完畢。」崔仁師冷冷道,「若有延誤,按瀆職論處。」
張尚掃了眼堆積如山的案卷,淡淡道:「中丞,這些案卷按規定應由監察禦史整理,並非下官職責所在。」
「本官是禦史中丞,你的上司!」崔仁師突然提高聲調,引得周圍同僚紛紛側目,「怎麼?才升任殿中侍禦史,就敢不聽本官調遣了?」
張尚懶得鳥他,從座位上起身:「下官奉陛下之命,要去挑選人才,為十日後的比試做準備,這些事...」
「你還是找別人吧。」
說完,他便要離開。
崔仁師臉色鐵青,攔住張尚去路:「站住!你當禦史台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張尚語氣冷了下來:「你確定要攔我?」
邊說,他邊挽起袖子:「下官現在是在與中丞講道理,若中丞執意為難下官,下官也略懂拳腳。」
拳腳張尚當然不懂,但他年輕啊。
崔仁師年近五旬,見張尚擺出架勢,不由得後退半步,色厲內荏地喝道:「放肆!你...你敢在禦史台動手?!」
張尚冷笑一聲:「我連陛下都敢罵,揍區區一個禦史中丞,有什麼不敢的?」
他揚了揚拳頭:「中丞若不信,大可以試試。」
崔仁師臉色煞白,竟被嚇得踉蹌幾步,險些摔倒。
周圍同僚見狀,紛紛低頭裝作沒看見,誰也不敢開口捲入其中。
「嗬~」
張尚輕蔑一笑,徑直離開。
直到張尚的腳步聲徹底聽不見,崔仁師纔回過神來。
他的臉色白了青,青了紅,紅了又紫。
和豬肝沒什麼兩樣。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憋了好一陣,他才從牙齒縫裡憋出八個字。
忽然,他扭頭看向四周。
眾人連忙低下頭,假裝忙碌。
崔仁師心中怒火更甚,猛地一拍案幾:「看什麼看,都給本官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