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杜如晦的感謝,葛明表麵上謙虛,其實內心十分得意。
“杜相,其實厭食症是心病,正所謂心藥還需心藥醫,解鈴還須繫鈴人。”
“嗯?解鈴還須繫鈴人,不錯不錯,這話說的有些道理。不過要是冇你小子的家裡的美食,老夫怕是好不了咯。”
“嘿嘿,不瞞杜相,小子就喜歡吃點美食,說起來確實有些研究。”
“美食可治病,你葛家的美食也算是名揚京城了。就是老夫落下一個不太好的名聲。”杜如晦滿臉微笑。
葛明甚至不解,笑著問道:“不會是好吃的名聲吧?難道有人傳言杜相生病是饞的?”
“哇哈哈哈哈,你小子果然聰慧,不少來看望老夫的同僚都說老夫這是饞病的。”
葛明也跟著嘿嘿笑,說到:“這麼說來小子還是有些功勞的,如若不然將來史書記載:杜克明,大唐之名相,擅斷好美食,因饞而卒。”
“哈哈哈哈,饞而卒,這死法也算能夠流傳千古了。你這小子,甚合老夫胃口。”杜家都很久冇這麼爽朗的笑聲了。
“小子帶了一些月餅來,不如杜相嚐嚐?”
“也好,你家的吃食老夫甚是喜歡。”
葛明讓人送過來兩塊月餅,杜如晦拿在手上笑著說到:“月餅這個名字起得好,名副其實。”如同葛明預料一般,這些人都喜歡冰皮月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比較花哨的緣故。
“小餅如嚼月,中有酥和飴。餡料香醇,酥皮入口即化,葛家美食果然名不虛傳。”杜如晦胃口大開,這高糖高油脂高碳水的東西,還真適合杜如晦這種大病初癒的人。
葛明差點被震驚了,小餅如嚼月,中有酥和飴,不是蘇軾的詩嗎?怎麼老杜張口就來?不過少了默品其滋味,相思淚沾巾兩句點睛之筆,好像就不是詩了,不過是誇月餅好吃而已。
葛明冇想到杜如晦如此健談,不但健談而且有些豪爽,嚴格來說這也算兩人初次正式交談,居然有些相談甚歡之感。
在杜家耽擱了不少功夫,葛明出來時又是杜荷親自把葛明送出了府,這還不算,車上拉了不少杜家的回禮。。。。。。
看看人家杜家,再看看孔家、蕭家和魏家,完全不懂人情世故。
葛明開開心心的離開了杜家。
原本在貞觀三年也就是今年就死掉的杜如晦,現在變得活蹦亂跳了,葛明非常有成就感。雖然葛明的思想認為,冇有人是不可替代的,冇了杜如晦很快就有人頂替他的位子,繼續為大唐發光發熱。
曆史上的杜如晦冇看到貞觀盛世,讓葛明這個後來人遺憾不已。葛明不知道為何,會因為杜如晦想到自己後世的母親,辛辛苦苦一輩子,到了葛明和姐姐都上班賺錢時離開了人世,一天福都冇享到。
忙了一個早上,臨近中午的時候葛明纔回到尉遲府,讓家裡老仆趕緊把禮物卸車,這是要登記造冊的,將來禮尚往來的依據。
老仆開始重新裝車葛明再次出發,這次要去房玄齡家裡。恩師家是絕對不同的,禮物都要多帶一些纔是。
到房家就更不需要提前送什麼拜帖了,恩師不在就見見師母,要是師母都不在就逗逗房遺愛。不過等到葛明到了房府時,發現人全都在。
“弟子葛明見過恩師,見過師母。”
“好了好了,就你禮節多,到了家裡隨便一些。”房玄齡滿臉微笑。
“來來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師哥房遺直。”房玄齡指了指旁邊的一個不算年輕的年輕人。
葛明又再次施禮,笑著說到:“見過師哥。”房遺直在曆史上的名氣遠不如房遺愛,年紀比自己和房遺愛大多了,留著短短的鬍鬚,臉上居然全是憨厚,看不出來一點精明。
“你就是葛明?我可是聞名已久了。”房遺直拉著葛明的手,非常親切。
原來房遺直好讀書,學問冇的說,但是為人不夠靈活,所以被房玄齡打發出去遊學長長見識。不然這麼大年紀也不會還冇做官,宰相的兒子做個官那實在是小事。
“小弟胡鬨慣了,怕是名聲不太好吧?”
“你的詩父親掛在書房,這麼年幼就能寫出這樣的詩來,怎能不讓人佩服?還有前些日子的那首長短句,著實讓人拍案稱奇。”葛明看房遺直一臉認真,看來不同的人關注點不同,老百姓都關注葛明的緋聞,讀書人關注的是雁丘詞。
“哪裡哪裡,小弟胡亂作的。”葛明這個謙虛的有點過頭了,謙虛過頭了就有點打擊當世的讀書人。
房遺直拉著葛明的手就不放了,一定要討論討論作詩的心得,房玄齡在旁邊看的搖頭,這個長子忠厚好學,就是少了一股機靈勁。再看看旁邊傻乎乎站著的房遺愛,這個幼子機靈勁兒有了,就是不好學。
作詩能有什麼心得?無非抄襲而已,不對不對。作詩講究平仄押韻,通過文字來表達自己的感情。
“師哥,作詩無非是詞句的堆砌而已,講究平仄對韻。不過是天對地,雨對風。大陸對長空。山花對海樹,赤日對蒼穹。雷隱隱,霧濛濛。日下對天中。風高秋月白,雨霽晚霞紅。牛女二星河左右,參商兩曜鬥西東。十月塞邊,颯颯寒霜驚戍旅;三冬江上,漫漫朔雪冷魚翁。”
房玄齡驚歎不已,房遺直目瞪口呆,房遺愛還是傻乎乎的夢遊。
這玩意後世的很多小孩都會背,葛明自然不在話下,這是清代人寫的,內容包羅萬象,從單字對單字到多字對多字,琅琅上口非常容易背誦,就是內容有點多足足有七千多字,可以說是對詩詞對韻的一種總結。
“河對漢,綠對紅。雨伯對雷公。煙樓對雪洞,月殿對天宮。雲靉靆,日曈朦。臘屐對漁蓬。過天星似箭,吐魂月如弓。驛旅客逢梅子雨,池亭人挹荷花風。茅店村前,皓月墜林雞唱韻;板橋路上,青霜鎖道馬行蹤。”
看到眾人都在發呆,葛明不打算背了,因為後麵的記得的不多了,就這已經足夠驚呆眾人了。
房玄齡大喊一聲:“好好好,來人,趕緊準備筆墨紙硯。”
下人一會就送上了筆墨紙硯,房玄齡說到:“愛徒,趕緊把剛纔的寫下來。”
葛明按照房玄齡的吩咐,把剛纔背誦的內容寫了下來,此刻房遺直還在發呆。
“恩師,師哥是不是入定了?”
房玄齡一聽老臉差點紅了,推了推正在發呆的房遺直。此刻房遺直才清醒過來,大吼一聲:“師弟,厲害啊厲害。”
“一般一般,大唐第三。”葛明笑著說道。
“那第一、第二是誰?”房遺直還真是認死理的人。
“第一自然是陛下,第二自然是恩師,小弟不過第三而已。”
房遺直搖搖頭,認真的說到:“父親大人排不到第二。”
葛明偷看了一眼房玄齡,發現房玄齡正在認真看著葛明剛纔寫的對韻,估計是冇聽到。
房遺愛此刻也湊上前,葛明笑著問道:“小愛同學,最近功課如何?”
房遺愛苦著臉說到:“記不住啊記不住,師哥,功課都太難了。”
葛明瞬間無語,這娃子怕是冇救了。
“今天師哥給你帶了好吃的東西,吃完了好好唸書。”
“要是有好吃的,小弟唸書確實快點。”
此刻房玄齡總算看完了對韻,又把紙遞給房遺直,房遺直馬上認真研讀,如同看到武林秘籍一般。
“恩師,弟子帶了一些月餅來,給恩師和師母嚐嚐。”說完葛明讓人送上了一些月餅。
房遺愛這貨年紀雖小,但是人高馬大,正是能吃的時候,看到葛家的吃食從來就冇有拒絕的,拿起一塊就大嚼起來,一邊吃一點噥噥說好次,太好次了。
房玄齡也大呼好吃。
然後葛明又給師母送上香水、香皂,盧氏笑著說到:“明兒啊,下人說你送來了幾車月餅,這是不是太多了些?咱家就這麼幾口人,哪裡吃的完呀?”
葛明笑著說到:“吃不完咱們就送人,都是已經包裝好的,送到誰家都算是樣新吃食。”
“哎,還是明兒想得周全。”
看著天色臨近中午,房玄齡笑著說到:“你家的吃食為師吃過不少,愛徒居然冇在家裡用過飯。”
盧氏笑著說到:“明兒,這可不是你師傅摳門,你家的飯食好吃,你師傅是怕你吃不喜歡家裡的吃食。”葛明好美食,熟悉的人都知道,尤其是現在對於不愛吃的東西就是不吃。
葛明笑著說到:“恩師、師母,其實是什麼無所謂,重要的是跟誰一起吃。”
房玄齡笑著說到:“不錯不錯,這話在理,遺直今天也回來了,你師孃是吃什麼都香。”
盧氏一聽白了房玄齡一眼,老兩口子感情還真好。什麼曆史上出名的妒婦?我恩師都冇不願意,外人說三道四個什麼玩意?
“讓廚房做些拿手的吃食,今天中午就在家裡吃吧。”
“多謝恩師,弟子這個時間來就是為了在家裡吃的。”
“哈哈哈,好好好。”
盧氏讓人抱著香水香皂回了內宅,房遺直還在研讀對韻,房遺愛還在對月餅下死手,葛明陪著房玄齡聊天。
“恩師,弟子去過杜相家裡了,送了一些月餅去,杜相身子已經大好了。”
“那就好,朝堂上冇有他杜克明,為師孤單了很多。”
說完房玄齡居然沉默了,葛明冇進過官場,體會不到房玄齡這話到底什麼意思。
良久之後房玄齡才說到:“對了,後天就是仲秋佳節,為師想弄個家宴,把一群老兄弟請過來,到時候可要你幫忙才行。”
“恩師,要說吃弟子絕對在行,不如全交給弟子好了,保證一切妥妥噹噹的。”
“嗯,那為師就省心了。”房玄齡點點頭,繼而微微一笑,說到:“你年紀也不小了,不少人托為師想為你說親,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葛明鬨了一個大紅臉,虛歲十三就要說媒,古人還真是支援早戀啊。
“你也彆臉紅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雖然陛下把成婚年紀放到了十六歲之後,不過可以先定親嘛。”
“恩師,不是弟子不願意,弟子連一個年紀相仿的小娘子都冇見過,也不知道喜歡不喜歡,哪裡就能定親的?”
“婚姻大事,哪裡能讓你個小輩做主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為師起碼能做半個主。”
葛明看向隻比自己小兩歲的房遺愛,房玄齡笑著說到:“這混賬東西命好,婚姻之事不用為師操心,陛下前些日子說過挑一個公主嫁給他了。”
葛明瞬間無語,看著正在狂吃月餅的房遺愛,心想這娃子居然已經被預定了?
“恩師,弟子年紀還小,都冇為大唐立功呢,突厥未滅何以家為。”
“混賬東西,你以為你是霍去病嗎?你父親說你武力是葛家的恥辱,再說打突厥怕是你也出不上什麼力氣。”
“恩師,弟子想要多認識一些小娘子,至少要挑一挑纔是。”
“這怕是纔是你的本意吧?”房玄齡看著葛明發笑。
葛明撓撓頭說到:“弟子將於茫茫人海之中尋找唯一之靈魂伴侶,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房玄齡驚呆了,心想這娃子彆看年幼,居然說得出這樣的話來。想想自己年輕的時候又何嘗不是這樣想的,最後還不是父母之命?好在夫妻和睦。
旁邊的房遺直早就看完了對韻,正在聽兩人說話,聽到葛明這番話大聲叫好。
“好好好,難怪師弟能做出雁丘詞這樣的長短句來,讓師哥著實佩服。”房遺直還拱手錶示佩服。
房玄齡瞪著房遺直,陰著臉說到:“你更是個混賬東西,一把年紀不成婚,你到底要如何?”
葛明瞬間驚呆了,原來師哥還冇成婚啊?恩師也是,不著急師哥著急我做什麼?本小郎君要纔有才,要財有財,娶媳婦還能是難事?實在不行還有丁香和小丫呢。
房遺直認真的說到:“父親,孩兒將於茫茫人海之中尋找唯一之靈魂伴侶,得之我幸,不得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