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長安秘物棧 第62章 幾何精彈道 巧器拓商疆

    霍爾木茲海峽的晚霞染紅海麵，李長安捧著羅馬學者的《幾何學》，指尖劃過書頁上的拋物線圖譜。焚敵炮的炮口在餘暉中泛著冷光，他忽然下令：「將炮管仰角調整至四十五度，按此角度試射三發。」炮手們依令操作，炮彈劃出的弧線果然比往日更遠，第三發竟超出原定射程三成，精準落在預設靶船的桅杆旁。

「大人，羅馬使者帶著幾何儀器求見，說要與您探討彈道計算之術。」王玄策遞上使者帶來的黃銅量角器，上麵刻著細密的刻度，比大唐的測角儀精準數倍。李長安眼前一亮：「請他到旗艦書房，再備上改良後的『彈道計算尺』——這是用他送來的幾何學原理製成的。」

書房內，羅馬使者見到計算尺時驚歎不已。這把銅製尺子通過滑動遊標，能快速算出不同仰角對應的射程，比傳統的算籌計算快十倍。「此器若用於攻城，」使者撫摸著尺子上的刻度，「可讓投石機的命中率提升五成！」李長安笑著將計算尺贈予對方，卻提出條件：「需用亞曆山大圖書館的力學典籍來換——我要研究如何減少炮身後坐力。」

使者欣然應允，當即命人取來典籍。李長安翻閱時發現，其中記載的「彈簧減震術」可用於改良炮架。他立刻命工匠在炮架底部加裝青銅彈簧，再以阿拉伯合金技術打造的齒輪固定，試射時炮身震動果然減輕大半，炮手操作更穩，射程誤差縮至丈許之內。

訊息傳回長安，五姓七望雖不敢再明著彈劾，卻暗中唆使地方官員阻撓火炮原料運輸。虢州鐵礦的鐵礦石在運往長安途中，屢次被藉口「查驗」滯留，導致炮管鑄造延誤。李長安得知後，索性在鐵礦附近設立「玄甲坊虢州分坊」，直接在當地鑄造炮管，還將多餘的精鐵製成農具，以成本價賣給周邊農戶。

此舉讓五姓七望的算盤落了空，反而讓玄甲坊的名聲在隴右更盛。黨項部落首領親自帶著駝隊來求購農具，願以鹽湖的開采權交換鑄造技術。李長安笑著應允，卻額外要求：「需派牧民引導大唐商隊穿越騰格裡沙漠——此路一通，絲綢可直達波斯灣，比海路節省半月行程。」

這年重陽，長安舉辦「新器惠民展」。李長安推出的「彈簧減震馬車」引來無數百姓圍觀，此車在顛簸路麵行駛時，車廂竟平穩如鏡，連杯中的水都不晃動。「此車借鑒了炮架的彈簧技術，」他指著車軸上的齒輪，「再配合瀝青路，日行百裡也不覺疲憊！」突厥使者當即訂購百輛，願以良馬交換，還願傳授馴馬技藝。

展覽上，火炮的衍生產品更是令人稱奇。「播種炮」以低壓火藥將包裹著肥料的種子射入土壤，效率比人工播種高十倍；「消防炮」能噴射高壓水柱，射程達十丈，比傳統水桶滅火快得多；最受孩童歡迎的是「禮花炮」，點燃後能在空中綻放出「萬國來朝」的字樣，引得歡呼陣陣。

五姓七望見狀，竟散佈謠言稱「彈簧會吸人精氣」。李長安索性請來百歲老人乘坐彈簧馬車環遊西市，老人家精神矍鑠，還笑著向圍觀者招手，謠言不攻自破。他趁機宣佈：「凡購買玄甲坊器物者，均可加入『商路互助會』，會員在各國商棧可享優先補給權。」

入秋後，第一支穿越騰格裡沙漠的商隊抵達波斯灣。商隊帶來的絲綢、瓷器在巴格達市場賣出高價，而帶回的香料、寶石比海路運輸節省了三成成本。李長安站在波斯王宮贈送的地毯上，看著商隊賬簿上的數字，忽然想起羅馬使者提及的「水輪機」——若將其與彈簧、齒輪結合，或許能造出自動上弦的「連發弩炮」。

而在長安的月光下，崔氏府邸的工坊裡，幾個工匠正對著彈簧馬車的殘骸歎氣。他們能仿造外形，卻算不出彈簧的最佳匝數，更不懂為何這些器物能將大唐的影響力延伸到萬裡之外。玄甲坊的燈火徹夜通明，李長安知道，真正的商路從不止於車馬所及，更在器物與人心的連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