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茶茶的話是有道理的。
武器從來不是決定戰爭勝敗的決定性因素。千年後的小米步槍,依舊戰勝了敵人的飛機大炮。
這靠的不是武器,這靠的是百姓眾誌成城的信念。
可是,新宋的百姓有這種信念嗎?
繁華百年的大宋,一朝落寞。雙龍被縛的恥辱,像烙鐵一樣印在每個新宋人的心中。
那是冇法抹去的痛苦記憶。
想要熨平這些苦痛,隻能靠戰場上的一次次勝利。
但新宋偏居一隅,勝利對他們來說,隻是一種奢望。
趙佶回到臨安府。
他將在安國所見所聞,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趙構。
趙構無法想象用鋼鐵建一座橋,該是什麼樣子。
便是大宋最富裕繁榮時,也無法用鋼鐵建一座橋。
新宋的很多廂軍還拿著木棍鐵叉,安國竟用鋼鐵造橋。
國力的對比,新宋冇有任何勝機。
“父皇,這場戰爭咱們能打贏嗎?”
趙佶冇有給出答案,他隻是說了這樣一句話,明日隨我去城裡走走吧。
民間的訊息,總是來的特彆快。這些訊息,不辨真假。是不是謠言,誰也說不準。
但百姓自有衡量的標準。對我有利,假的訊息也是真的。對我無利,真的訊息也是假的。
便是冇有利益,說說傳傳,過過嘴癮也是好的。
“新宋與安國談判失敗”
“太上皇被潘小安嚇跑了膽”
“那鋼鐵大橋有一千米長”
“那橋頭的鐵獅子都有兩米高”
“安國要在除夕夜發動進攻”…
無數的訊息在街頭巷尾流傳。臨安府人心惶惶。
很多“聰明”人,“機靈”人,開始打包行李,雇車南遁。
雖然一次次的戰爭,安國都是以不嗜殺揚名。但名聲歸名聲,人命是人命。
人的生命隻有一次,誰肯拿自己的命賭彆人的名聲?
趙構臉色鐵青。
“父皇,這…”趙構無語:“新宋百姓與咱們,離心離德到了這種地步嗎?”
趙佶一聲歎息。
趙構恨的咬牙,他要拿出帝王的威嚴。“傳令下去,有敢私自外逃者,格殺勿論。”
在這種時刻,下這種命令是非常有必要的。一旦人心亂了,就會引發動盪。
到時候,臨安府不用安國來攻,也將難以守住。
趙構回到皇宮。
他不允許百姓外逃,可他卻早做了外逃的打算。
安國有火炮,城門難以抵擋火炮的轟炸。臨安府丟失,是遲早的事。
趙構不想被俘虜。
他已經計劃好了路線,他要去往蜀地。
遙想當年,漢高祖劉邦以蜀中之地奪得天下,何等的氣概。
漢末之時,又有昭烈帝劉備以蜀地割據,與魏吳三國鼎立。
蜀中是天府之國,難得的風水寶地。
趙構思量,蜀人倔強,必不聽命於梁山軍。
想好了南撤,趙構又起了心思。臨安府當然不能白白給安國,他要讓太上皇趙佶駐守。
想到這個計謀,趙構捂著肚子狂笑。
當年在汴梁時,趙佶讓他去金國人那裡當人質,自己險些死於金人之手。
而今風水輪流轉,現在輪到趙佶替他擋槍。這樣的事情,豈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