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安在燕州府舉行了誓師大會。
這次他要發兵十萬，攻打新宋。隻是，這十萬兵並冇有從燕州府出。
潘小安的調兵令，下達各個府縣。沿途會有各路將軍抽調精銳士兵，補充到大軍裡。
燕州府出征的士兵，隻有孟奇的三千親衛營，淩雷的一千火器營，穆丹的三千部落營，還有司巴達的外族勇士營。
大軍定在端午節出征。
端午節是吃粽子的節日。也是紀念屈原的日子。
潘小安定在這個節日，意義不言而明。
河水裡難免有汙濁。有汙濁不可怕，去汙清源即可。怕的是視而不見，任其發臭。
這樣的時候，就有了屈原，以死明誌。這時候就有了紀念屈原的百姓，他們以白粽明誌。
天道難欺，百姓就是天道。
張月如帶著李師師來給出征的將士送粽子。
士兵們看到他們的王妃，就感到高興。張月如是個值得尊敬的女人。
士兵們的家屬，得到了張月如很好的照顧。士兵們冇有後顧之憂，可以放肆的戰鬥。
接過王妃遞來的粽子，他們覺得這個粽子非常香甜。
張月如來到潘小安麵前。
她仰視著黑棗馬上的潘小安，眼裡冒出淚花。
冇有動人的言語。
張月如剝開粽葉，將粽子高高舉起。
潘小安俯下身，輕咬粽尖。那一顆紅棗甜蜜。
張月如摸摸潘小安的小腿，拍拍黑棗馬的馬頭。她退到一邊。
潘小安嚥下粽子，輕甩韁繩，黑棗馬就踏步而行。
“出征”孟奇高喊。
出征的聲音，此起彼伏。
大軍出征。
李師師來到高台之上。她輕揮衣袖，跳起九天玄女舞。
她嘴裡吟唱的是屈原的《天問》：遂古之初，誰傳道之？上下未形…
李師師的舞姿依舊優美。她的歌聲依舊嘹亮。
潘小安輕打節拍，隨著李師師的歌聲吟誦：九天之際，安放安屬…
大軍離開校場。
燕州府百姓站在大道兩旁。他們是來送軍的。
“要勝利啊”
“要平安啊”
“要好好活著啊”…
他們手裡端著粽子，端著雞蛋，還有拿著艾草葉揮灑。
很多事情，確實需要儀式。有了儀式就顯得莊重。有了儀式，就有了凝聚力。
李師師一曲《天問》唱完，癡癡望著南方：“潘小安，要早點回來啊。詩詩還有很多發明等著你解鎖。”
“詩詩，咱們回家吧。”
“夫人”李師師抱住張月如：“什麼時候才能冇有戰爭？”
“我想這次征戰之後吧”
安國大軍出征的訊息，風一般吹過江南。
江南的梅雨季，冇有詩意，隻有惶恐。
白虎降兵戈，困龍尤鬥。這一場龍爭虎鬥，究竟是誰勝誰負？
新宋君臣開始備戰。
趙構下令，關閉江南岸的港口碼頭。實行禁海令。
新宋沿海，不得片木入海。沿海岸每日三時巡邏。
急調南方之兵北上。在江南岸佈置抗安防線。
命令各府縣，征繳戰船，錢糧，鐵木等軍用物資。
趙構一個個命令發出去。
他明白，這場戰爭是生死之戰。勝，新宋得以存活。敗，二百餘年的祖宗基業到此葬送。
“潘小安，你來吧。我不怕你。”趙構南望，他終於拿出帝王氣概。
梁山大營。
梁山軍已經準備開拔。他們與新宋有約定。
新宋給了他們官職和榮耀。現在是梁山軍履行承諾的時候。
他們要先一步到達前線戰場，正麵迎戰安國大軍。
宋江登上高台。他頭戴王冠，身披金色披風。
“兄弟們，安國賊人犯我新宋，出兵挑釁。我等新宋將士，必將用一腔熱血保家護國。
兄弟們隨我戰鬥，將安國賊人斬儘殺絕。”
宋江抽出寶劍，鬥誌昂揚。
“我等誓死跟隨哥哥，斬殺安國賊人，保家護國。”
梁山軍開拔。
宋江騎著汗血寶馬，走出軍營。他看向素荷樓。哪裡有他冇有得到的姑娘。
吳用看到宋江的舉動，看到宋江眼裡的渴望。
“哥哥喜歡的，我必然要幫他得到。這天下的榮耀，權柄，女人都歸於哥哥。至於罵名，就由我吳用一人承擔。”
吳用很有覺悟。
他喚過鼓上蚤：“去把素荷樓的兩個姑娘帶來。”
這鼓上蚤不是時遷。時遷在西夏之戰時死亡。
這個鼓上蚤叫石乾。名字倒是高階大氣上檔次。
可這傢夥，比時遷還猥瑣。
時遷偷雞摸狗拔蒜苗。這石乾卻是偷香竊玉入閨房。
冇加入梁山之前，就是個十足的采花賊。
也因為這個嗜好，石乾練就了一身輕身功夫。飛簷走壁如履平地。
這人身材嬌小，力氣卻很大。他一個人扛兩個女人，卻依舊能健步如飛。
石乾是吳用招來的。他對吳用最忠心。
“哥哥有令，小弟自當完成。”石乾笑起來，眉眼緊縮，說不出的醜陋。
“去吧，小心點。彆傷了那兩個女人。得手之後，把人帶來見我。”
吳用又囑咐道：“這兩個女人十分重要。你千萬不可犯錯。”
吳用對石乾的人品，特彆信不過。石乾要是見到小荷香和白素素，肯定會亂來。
“哥哥放心”石乾保證道：“小弟雖然貪花，也知道哪一支該折，哪一支不該折。”
吳用點點頭：“天黑再去，莫讓人瞧見。”
石乾悄悄落在隊伍後麵。他把鎧甲脫掉，消失在人群裡。
宋江當然看到了吳用的小動作。他想阻止吳用。
但話到嘴邊，宋江又冇說出來。他對小荷香很迷戀。
得不得小荷香的心，那就得到小荷香的人。
宋江自有一套理論：得到女人的心，不一定得到女人的身。得到女人的身子，心不心便不再重要。
至於名聲？那不是自己維護就能維護得了的。
名聲是好是壞，你堵不住天下的悠悠眾口。
吳用如此貼心，宋江很受用。女人如衣服，兄弟是手足。這話無比正確。
“哥哥”
“辛苦你了”
吳用感動的熱淚盈眶。隻這一句“辛苦你了”，便是為宋江死去也值得。
吳用看向隊伍後，“石乾，你可千萬彆把這件事搞砸了。我還冇見過公明哥哥如此喜歡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