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被小荷香的天真打敗。
“我想要和你比翼雙飛。這成了兄弟,還怎麼飛?”
“我已經有一百零七個兄弟。不能再與人結拜。我隻有六個夫人,還差一個。”
宋江也是迷信。對於數字,他有點偏執。
小荷香搖搖頭:“你想為我贖身,需要很多銀子。然後就是彩禮,首飾,婚轎,酒樓,婚慶…”
“一百萬”宋江霸氣側漏。他有的是銀子。
小荷香住嘴。有哪個男人,肯出一百萬兩銀子娶她?
但她並不答應。“我心目中的英雄,應該是狀元之才,潘安之貌。”
宋江站起身,拂袖而去。他知道,自己被小荷香戲耍了。
吳用在隔壁房間。
他與白素素談的倒是素雅。吳用頗有才情。
他說:“素華朱實今雖儘,碧葉風來彆有情。”
素素姑娘和荷香姑孃的名字,是不是從這裡來的?
白居易是個很厲害的大詩人。寫詩作詞都有其獨特的地方。素素姑娘想來是有才情的。你和白居易是本家嗎?
白素素從不願附庸風雅。她記得潘小安說過的話:
古之文人多是家庭豪富之輩。便是有那一二,也不是單純的赤貧之家。
那些文人的得意與失落,與民生無益。他們鬱悶的是誌向難以實現。可這誌向裡,有多少民生在呢?
白素素見多了文人吟唱。越發覺得那些人麵目可憎。
喝上點小酒,便慷慨激昂,便指天罵地。
他們胸懷天下,以天下為己任。卻從不知天下為何?
他們渴望建功立業,封狼居胥。卻從不願將權力分一點點出來。
他們將才情化作詩情。他們將力氣用在酒和女人上。那樣的悲傷,是悲傷嗎?
“素素是農家女,不敢高攀白先生。”
吳用一愣。這話他曾聽人說過。那個人走到哪裡,都會說一句,我是小農民。
“素素姑娘來自何地?”
“無地之女,哪裡都是一樣。”白素素興致缺缺。
這種蕭索疏離的氣質,反而讓吳用更加喜歡。
“素素姑娘,你…”
“先生,你若是想喝酒,聽曲,素素可以陪你。但你若想談心,還是去找彆人吧。”
“這是為何?”
“素素隻賣才藝,不賣靈魂。”
吳用歎服。“那請素素姑娘為我彈奏一曲吧?”
白素素彈一首四麵楚歌。
吳用臉上變色。他覺得這曲調不吉利。“素素姑娘,能不能彈一首將軍令?”
白素素卻並不想彈。她就是要破梁山軍的氣運,讓他們四麵楚歌。
那樣,她的潘小安就可以順利的結束戰爭。
白素素剛要拒絕。吳用慌忙站起身,他匆匆向白素素躬身:“素素姑娘,改日再來拜訪。”
吳用聽到了宋江的腳步聲。宋江要離開,他當然要跟隨。
“公明哥哥”吳用喊道。
他見宋江冷臉,便知道宋江的追愛之路不順遂。
“公明哥哥太過急躁。不知追女人如煲湯,需要小火慢熬。”
兩人離開素荷樓。
宋江回頭:“軍師,我要攻下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