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龍共舞。
潘小安徹底的荒唐了一回。
他走出臥室，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天空又飄起雪。
孟奇見潘小安出來，趕忙跟了上去。他就像潘小安的影子，時刻跟在潘小安身旁。
潘小安出了王府。
街麵上滿是玩耍的孩子。他們打冰滑，打雪仗，開心的不得了。
一個孩子將雪球扔到潘小安這邊。
潘小安伸手接住雪球。
孟奇嚇得臉色蒼白。“你們這些孩子，實在過於頑皮。”
那個孩子被嚇的不敢動。
潘小安招招手，把他喚到身前。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這孩子倒是很有禮貌。
潘小安摸摸他的衣衫：“穿這麼少，不冷嗎？”
潘小安皺眉：“是家裡太貧困嗎？“
少年搖搖頭：“我娘給我做了花棉襖。可我不想穿。男子漢不怕冷。”
潘小安聽他說話鏗鏘有力，便知他過的不錯。
“去玩吧”潘小安將那個雪球，輕輕打在他身上：“偷襲”
那少年嘿嘿笑起來。
想到那少年的笑容，潘小安就感到高興。他喜歡看微笑的臉。
“安王”莫前川追了上來。
“前川，你有啥要緊事？”
“新宋那邊的使臣來了。他們強烈要求要見見你。”
“那去見一見吧”
安王宮，會客廳。
秦會打量著屋內的陳設：“這是個啥風格？潘小安真能出幺蛾子。”
這半年來，秦會有點忙。
他從梁山處回到臨安，剛彙報完工作，又被指派了任務。
這一次，他要出使的是安國。
與秦會一起來安國的，還有皇子趙慎。
趙慎十五六歲。他看著會客廳，有點迷惑，有點不滿。
“秦大人，安國太無禮了吧？竟把咱們安排在這種鬼地方？”
“小王爺，且稍安勿躁。安國人做事向來如此，咱們靜觀其變就好。”
趙慎還要在說話，就聽外麵有人喊道：“安王到”
門簾掀開。
潘小安就走了進去。
趙慎打量著潘小安：“這人平平無奇啊，真的那麼難對付嗎？”
秦會輕輕碰了一下趙慎。
趙慎有點不情願：“安王”
“微臣拜見安王”秦會噗通給潘小安跪下。
這是行的臣子之禮。
秦會懂外交禮儀。
上邦之民不拜下國君主。但這時候的安國，纔是上朝大國。
新宋偏安一隅，祖宗的榮光照耀不到他們。
潘小安看著秦會的醜態，有些悲哀。
“起來吧，秦大人。安國冇有跪拜禮，你可以直起膝蓋說話。”
秦會趕忙謝恩。他絲毫不理會潘小安的諷刺。
不得不說，這秦會是真的有本領。
“坐下說話吧”
潘小安一指長桌：“有話麵對麵說比較好。”
秦會拉開椅子，讓趙慎坐下。他與其他人依舊站著。
潘小安與趙慎對坐。莫前川及安陸海的兩名官員陪著坐下。
趙慎皺皺眉頭。
這安國真是未開化之邦。哪有臣子與帝王並坐的道理。這還有尊卑嗎？
“秦大人，你們不坐嗎？”
秦會拱拱手：“安國有安國的規矩，新宋有新宋的禮儀。我們站著一樣說話。”
潘小安不再理他們。
有些人，你對他太好，他反而以為你害了他。
“給他們來杯茶吧。我估計他們喝不慣咖啡。”
趙慎冇有喝過咖啡。他有點想嚐嚐。他看了一眼秦會。
秦會是真的聰明。“安王，喝的慣喝不慣，要喝過才知道。你說對嗎？”
“實踐出真知。你說的對。”
五杯咖啡擺在趙慎他們麵前。
趙慎看著一樣的杯子，又有點不高興。他是皇子，理應特彆對待。
這安國就像瞎子般，看不到他的身份尊貴。看不到他的一角黃袍。
趙慎端起咖啡，看著黑乎乎的茶湯，“啥鬼玩意？”
他湊近鼻子聞了聞，有點苦香。
趙慎喝了一小口：“有點燙，很苦。”
他偷偷看了潘小安一眼：“哼，想讓我出醜，癡心妄想。”
他卷捲舌，將咖啡嚥進肚子裡。嘴裡全是苦味。
“如何？”潘小安詢問。
“挺好”趙慎嘴硬。
潘小安拿了兩塊方糖，放進咖啡裡。小調羹攪了攪。
“到底是年輕人，能吃苦。”潘小安端起咖啡，咕咚咕咚喝了個底乾。“我還是喜歡甜一點。”
潘小安看著秦會：“秦大人，你們也嚐嚐吧？”
秦會早看到趙慎被苦皺眉。他便去拿方糖。
趙慎瞪他一眼。
秦會又把方糖放下。這個喜歡玩弄心機，玩弄權術的傢夥，對眼前的皇子有點怕。
這是很多老臣的通病。他們不怕老皇帝，最怕儲君。
帝國的未來屬於儲君。老臣家的榮華富貴，都著落在新皇身上。
這樣的年輕人不能得罪。
秦會喝了一大口。他必須表現的比趙慎能吃苦。
先苦後甜。這咖啡冇有那麼難以下嚥。
其他幾人都端起咖啡，一飲而儘。他們必須在皇子麵前，展現吃苦耐勞，大無畏犧牲精神。
在他們心裡，這杯咖啡是安國設置的障礙，是安國來卡他們脖子的。
喝完這杯咖啡，就打贏了安國。掰開了安國掐脖子的手。
一杯咖啡，給了新宋使臣勇氣。這是潘小安不曾想到的。
“你們還真是喜歡喝哦。還要續杯嗎？”
“續杯？”新宋使臣臉色突變。“卡脖子一下還不行。還想在卡一下？”
還得是秦會，反應就是快。
“我思量著，這咖啡應該不是中原之外。外來的東西雖好，終歸是外來的，無法長久。
咱們都是宋人，還是喝宋人的茶湯。這纔不算忘本。安王，你說對嗎？”
“對”潘小安點點頭：“換茶湯”
趙慎與秦會對望一眼。“這安王有點好說話啊。”
他們覺得，這次的使命有可能完成。
“說說吧，你們來安國，有何貴乾？”潘小安開門見山。
“安王，你曾在長江邊，與新宋約定五年，不相互攻伐。這話你可還記得？”
“我說過”潘小安承認。“秦大人，你們新宋要攻打我們安國嗎？”
“我…”秦會被噎住：“我打你個龜孫哦。新宋要是有這個實力，不用你說，我也打的你滿地找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