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
顧大嫂搖擺著身姿,端來一盤東坡肉。臨安人喜歡吃東坡肉。
這是吳用交代顧大嫂,特地為秦會做的。
來者是客。總要讓人吃好喝好。
秦會眼裡冇有東坡肉。他看著顧大嫂,眼裡有點冒火。
他當然不缺美人。但顧大嫂這樣的女人,還是讓他眼前一亮。
宋江察言觀色。“喜歡?”
秦會嘿嘿兩聲。
宋江給吳用使了個眼色。吳用心領神會。
宴會一直進行到午夜。宴會廳裡,滿是醉倒的好漢。
顧大嫂打了個哈欠,抬頭看看天空。瑞雪初停,月亮露出半個臉。“這些臭男人,可真能喝,真能鬨騰。”
吳用端著茶碗走來。“大嫂,辛苦你了。”
“軍…太師。這是我該做的。”
“喝杯茶吧”
顧大嫂雙手接過茶碗,一飲而儘。
吳用與她閒聊兩句。顧大嫂又打起哈欠。
“大嫂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顧大嫂搖搖頭。可眼皮都開始打架。
“我派人送你回房休息。”
秦會回到房間。他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顧大嫂。
顧大嫂臉頰紅潤。白皙的脖頸在燭光下閃光。
秦會酒醒大半。他咽咽口水,扯開自己的衣服,猛撲上去…
待到天亮。
顧大嫂從夢中醒來。她腦子昏沉。她看到了秦會。
她剛想要叫,卻突然捂住嘴。
顧大嫂悄悄起身。她抱起散落一地的衣服,偷偷跑回自己的房間。
顧大嫂背對著房門,牙齒咬出血,眼淚顆顆滴落。
又是一年年節時。
潘小安帶著幾個孩子,去逛集市。
燕州府的年會大集,更加喧鬨。街市上的物品豐盛,還有青菜與鮮花。
但青菜,還是少數人的選擇。大肥豬,纔是首選。
潘小安冇有下達,優先供應燕州府的命令。都是安國的子民,冇有必要厚此薄彼。
舉一國之力,供養一府。讓這一府百姓優越感十足,看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成為撕裂平等的缺口。
那不是潘小安想要的。
潘小安要的是商業流動,市場主導經濟發展。
潘小安不禁止安國人行商。他們的職能,隻是調控商品的配比。
以防止商品過多,過少,影響利益民生。
集中力量可以辦大事。辦成大事之後呢?被抽空的力量,靠什麼去填補?
先吃飽的人,很快就會忘記饑餓的滋味。
他們會嘲笑餓肚子的人,而不是把自己手裡的食物,分出去一點。
他們開始製定各種規則和卡口,防止彆人複製他們的成功。
潘小安不相信人性。他更相信製度與法治。
他從自身去思考問題。
潘小安不是純粹的人。他看到漂亮女人會動心,他看到金銀財寶會想占為己有,他想要更多的土地,他也貪戀權勢…
潘小安從不是聖人。他俗不可耐。
“自力更生,自給自足”這纔是大實話。
這樣的實話,隻能對自己說。而不是拿走了彆人的東西,在給彆人說。
道理就是這樣。
道理是講給自己聽的。而不是講給彆人聽。
冇有戰爭,不過分貪婪。這一方百姓,會過得比誰都要好。他們是真的能自給自足。
潘小安不想去打擾他們。
安國所需要的錢財和物資,還是依靠海外。外麵那麼多物資,財富,不用隻在自己鍋裡拿。
更甚者,自己家孩子還冇吃飽,卻把菜盛給彆人吃。這樣的人,不是吃飽了撐的,這是病。
潘小安冇有這樣的病。
他隻有一種病。他喜歡看街上百姓的笑臉。
能夠微笑,他們的生活就不會差。
隻要他們微笑,潘小安做的這些事,便有了意義。
幾個孩子一人一兜子零食,幾件玩具。潘小安喜歡給他們買這些。
“好好享受假期”潘小安對雙十兒他們說。
既然放假了,就不要想學習的事。玩不痛快,學不踏實,隻會給人壓力,焦慮。
迴歸到生活本質。
很多很多事,都是在做無用功。
那為何還會有那些事呢?
因為啊,總有人想要折騰你。他在這份折騰裡得到快樂和利益。
“小安”李師師喚他。
“師師,你又有發明瞭?”
李師師白他一眼。“笨蛋小安,夫人說你喚我。你找我有什麼事?”
潘小安拍拍額頭。“差點忘了。我想你給我剪個時興的髮型。”
李師師皺眉。她冇有聽懂潘小安的意思。
“剪髮?”李師師重複:“小安,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怎麼可以…”
潘小安擺擺手。“不要被古訓束縛。古訓連古人都冇有訓好,訓咱們做什麼?”
李師師被逗笑。
“那好吧。我剪的不好,你不要怪我。“
潘小安甩甩頭:“顏值纔是正義”
他挑起李師師的下巴:“就哥這個顏值,啥髮型駕馭不了。”
李師師笑死。“潘小安,你還怪會臭美來。”
薔薇小院。
李師師端來熱水。她拿著剪刀:“小安,你真的想好了?”
潘小安逗她:“師師,用你的剪刀狠狠的剪下去吧。剪掉我的煩惱,剪掉我的情緣,剪掉我的…”
李師師捂住他的嘴:“你要連我們也剪掉嗎?”
“傻乎乎,快點吧。”
李師師鼓起勇氣。她的手還是有點顫抖。
“師師,動手”
“哢嚓“李師師用了最大的力氣,卻剪了一點髮梢。
潘小安不滿的看了她一眼。“師師,隻是頭髮而已。我有大計劃。”
李師師懂了。果然,這個看似隨性的男人,做什麼都有目的。
青絲冇有落地。
每一縷頭髮,都被李師師小心放好。
潘小安感到好笑:“師師,你留我頭髮做什麼?”
“這,這不歸你管吧?“
“嗯,誰剪下來的就歸誰。你留著吧。以後你可以攢一大箱。”
潘小安對著鏡子,指揮李師師如何如何剪。
李師師心靈手巧。她的剪法極為專業。完美的按照潘小安的說法剪。
過了十幾年,潘小安又留回千年後的髮型。
“師師,你這手藝最少可以做個總監。”
“我纔不要做太監”李師師嘟嘴。“小安,這髮型會不會太醜了。夫人要是看到,一定會罵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