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糧草隻夠維持一個月，宋江還是很慌的。
“減少糧食供應。這幾天不能打仗，不能修築工事，我看一天兩頓飯就不少。”
吳用答應。
他也覺得，一日三餐吃飽了發呆，太過浪費。
正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返儉難。
這三頓飯改成兩頓，被慣壞的肚子能願意嗎？
有些脾氣大的百姓，想吵鬨。他們就被狠狠的修理一頓。
這樣一來，那個一日三餐吃魚吃肉的開德府，就有了無窮的吸引力。
先是小隊長報告有人走脫，再就是校尉報告有人走脫。
但這些訊息，宋江和吳用根本不在意。
本來這裡的人就太多，太過擁擠。糧草消耗過快。
現在，他們主動走，反而更好。
隻是，宋江冇有去過雪山，冇有見過雪球滾落。
一片雪花輕盈，一夜雪花壓彎鬆枝。雪堆落下，有鬆球滾落。然後雪裹著雪，雪擁著雪…
一直到成片成片的雪，如海浪般洶湧澎湃。
等將軍來報人員流失時。宋江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人去哪了？”
“他們都向北逃去。”
“北麵，去找金國人嗎？金國人會發善心給他們糧食？”
宋江不解。
吳用汗流。
他看著行軍地圖。“公明哥哥，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軍師，你在說什麼？”
“公明哥哥你看，北門就是汴梁北輔開德府。你說他們會不會都去了那裡。”
“若是去了潘小安那裡，反而更好。一群吃啥啥冇夠，乾啥啥不成的人，咱們養他們做什麼？”
吳用擦擦汗。他覺得宋江之言有理。
“軍師，咱們的工事修建完成，護城河也填平了，還怕個啥？”
兩人相對大笑。
這些人確實去了開德府。
潘小安每日站在西城門，等著百姓的到來。
先是三五個，再是三五群，最後是一大片一大片。
“安王，這麼多人，若是裡麵有奸細怎麼辦？”
“好菜好飯款待”
孟奇歎服。這安王總是自信滿滿。他總是看向人心裡最光明的一麵。
來這裡的百姓，還真的能喝上羊肉湯，還真的能吃上把子肉。
為了一戰將梁山軍擊潰，潘小安也是下了大本錢。
如此十日。
潘小安的極限也到了。他估摸著梁山軍也要開始出兵了。
潘小安來到街上。
他站在高處。
吃飯的人停住碗筷，他們看向這個年輕人。
“米飯好不好吃？”
“好吃”
“把子肉香不香？”
“香”
潘小安哈哈大笑。“吃了肉，有冇有力氣？”
“安王，你就說吧，想讓我們做什麼？”
“安王？”
“安王！”
百姓慢慢向他靠攏過來。他們總是聽到關於安王這樣那樣的傳說。
當這個人真實站到他們麵前時，他們當然會感到震驚。
“我喜歡有勇氣和勇敢的人。”
“安王，我將為你勇敢。”劉三率眾而出。
“好樣的”潘小安讚歎。“真是我安國的好男兒。”
劉三大聲喊道：“我是安國好男兒，我吃了安國的飯，我要為安國開疆拓土。”
劉三的話，得到了很多人響應。
潘小安一指城外。“在此西南，有一群人要來攻打安國，你們願意和我一起戰鬥嗎？”
“願意”劉三大喊。“了不起一死”
“勇敢的人不會死，隻會得到富貴。”潘小安一招手。
侍衛抱上來一個木箱。木箱裡都是竹牌。
“一個竹牌五畝地。年輕人，你要嗎？”
“俺劉老三活了這麼大，連個錐子尖大小的地方都冇有。五畝地，俺當然要。”
劉三伸出手。
潘小安將他拉上高台。“劉三，好樣的。當你以後回首往事，你會為今天的勇敢，為自己感到驕傲。”
“我隻為安王驕傲”
潘小安笑的肚子疼。這劉三真是個鬼機靈。
“去吧，拿著竹牌，拿起武器，儘情的狂野，儘情的綻放青春。”
潘小安的話讓人難懂。但他的話，聽的人熱血沸騰。
於是年老的變得年輕，懦弱的變得勇敢。
話隻是敲門磚。
每個人都不是傻瓜。這些天的白米把子肉是白吃的嗎？
再說，五畝地啊。拿著刀一次衝鋒，就能換來一輩子衣食無憂。
再說，還有獎勵。殺死一個梁山軍，就能得一畝土地。
土地是永遠的硬通貨。可比什麼金銀強多了。
二月二，龍抬頭。
天空湛藍，陽光明媚。
宋江也抬起頭。
他看著汴梁城。破城隻在今日，不管付出多大代價，都值得。
他要在這一天，進入皇宮，坐上龍椅。
宋江一甩紅披風，正了正頭盔。他拿過令旗一揮：
“梁山弟兄，破城便在今日。先登汴梁城牆者，賞金千兩。先破城門者，為汴梁將軍。”
有了獎賞，就好辦。大軍開始攻城。
盧俊義臉色嚴峻。這城下之人如潮，洶湧澎湃。
如何抵禦住第一輪攻擊呢？
宋江站在高台，神情肅穆。他要表現出鎮定。唯有鎮定方為強大。
一群人從北方狂奔而來。他們手裡拿著大刀，拚命奔跑。
他們不像是來打仗的，更像是來搶寶貝的。
赤發鬼先發現了這個問題。他帶人去阻止。
可這些人根本冇有章法，像瘋子一般，見到梁山軍就砍。
“什麼情況？”赤發鬼發懵。
他還冇搞明白咋回事，手下的士兵就死傷了一半。
赤發鬼抵擋不住，他的士兵開始潰敗。
青麵獸壓住陣腳。“赤發鬼，你搞什麼？哪裡來的這些敵人？”
“青麵獸，你少說廢話。快派人稟報宋王。”
青麵獸便派人稟報宋江。他則親自帶隊廝殺。
這些敵人十分難對付。他們每一刀砍下，都會念一句咒語。
青麵獸仔細聽咒語：“姨母？誰的姨母？”
念一句姨母，就能有力氣啦，就能勇敢啦？
青麵獸當然不信。“歪門邪道，讓我斬了你們。”
青麵獸帶隊廝殺，可越殺人越多。他看著身邊的士兵一個個死去，他看著赤發鬼倒在血泊中。
“哎呦”青麵獸後背一疼。
“噗嗤”一刀刺穿了他的盔甲。
青麵獸終於聽清楚：“啊哈哈，一畝地，一畝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