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看著滿桌美食，食指大動。
他夾起一塊紅燒獅子頭，正要往嘴裡送，卻聽賽西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侯爺，妾身想起來了，上次您醉酒時，說妾身是玩火的女人，還說自己是正經人。”賽西施笑得花枝亂顫，身子微微前傾，胸前波瀾起伏，“不知今日，侯爺還是不是正經人？”
蘇哲的筷子在空中頓了頓，他抬眼看了看賽西施那挑釁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紅燒獅子頭，突然覺得嘴裡的肉也不香了。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一飲而儘，然後用手背抹了抹嘴，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西施姑娘，本侯今日心情大好，不想與你爭辯這‘正經’與‘不正經’。不過，既然你喜歡玩火，本侯今日倒是想陪你玩玩。”
賽西施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哦？侯爺想玩什麼？”
蘇哲笑了笑，眼神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然後湊近她，壓低聲音道：“這河間府的冬夜，寒氣逼人，不如我們來點刺激的，如何？”
賽西施的呼吸微微一滯，臉頰泛起一絲紅暈：“侯爺此言何意？”
蘇哲嘿嘿一笑，突然用一種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帶著幾分現代人的調侃，輕佻地說道：“比如……本侯帶你體驗一把‘過山車’？”
“過……過山車？”賽西施一愣，顯然從未聽過這個詞，眨巴著大眼睛問道，“那是什麼車？是侯爺新造的戰車嗎？”
蘇哲見她這副懵懂又嬌羞的模樣，心中暗爽。
哼，看你這妖精還敢不敢調戲本侯！
“過山車嘛……”蘇哲故意拉長了聲音，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壞笑道：“就是一種能讓人時而衝上雲霄，時而跌落穀底，嚇得你尖叫連連，渾身發軟，汗濕衣衫，最後隻能癱在那裡大口喘氣的……神車啊！”
賽西施聽完，先是一愣，細細品味了一番蘇哲話裡的描述，頓時明白了其中的那點不正經的意味。
她的臉上瞬間飛起兩朵紅霞，一直紅到了耳根。
“侯爺……你……你這說的是什麼渾話？”她又羞又惱，卻又覺得這詞兒說不出的有趣。
蘇哲哈哈大笑起來，心情前所未有的暢快。
他發現，這賽西施雖然風情萬種，但骨子裡卻還是個未經世事的女子，偶爾說點現代葷段子，反而能把她逗得羞澀不已。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互相調侃，氣氛也越來越熱烈。
蘇哲放開了矜持，展現出他那現代人的幽默與不羈。
賽西施也收起了她的試探與嫵媚，變得更加真實與活潑。
幾杯酒下肚，蘇哲的臉上泛起紅暈，眼中也多了幾分迷離。
他看著賽西施那張宜嗔宜喜的臉龐，突然覺得有些心疼。
“西施姑娘，你這般人物，卻為何要在這小小的酒樓裡做個掌櫃？”蘇哲放下酒杯，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你可有什麼難處？若有，本侯或許能幫你一二。”
賽西施聞言，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拿起酒壺，為蘇哲斟滿了酒，然後也為自己倒了一杯。
“侯爺，有些事情，不是說能幫就能幫的。”她舉起酒杯，輕歎一聲，“妾身隻是個苦命女子，能有這方寸之地安身立命，已是萬幸。至於那些過往，便讓它隨風而去吧。”
她說著，一飲而儘，動作豪邁，卻又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落寞。
蘇哲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憐惜。
他知道，這女人身上，一定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但他也冇有深究，隻是舉起酒杯，與她碰了一下。
“好！既然你不願說，本侯也不逼你。不過，你若真有什麼難處，儘管開口。本侯這人，彆的本事冇有，但對朋友，向來是兩肋插刀的。”蘇哲說著，也一飲而儘。
賽西施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她突然覺得，這個看起來玩世不恭的侯爺，其實有著一顆比任何人都真誠的心。
“侯爺……多謝。”她輕聲說，眼眶有些濕潤。
兩人繼續喝酒聊天，從大宋的風土人情，聊到北地的風沙苦寒，再到市井的趣聞軼事。
蘇哲偶爾說些現代的段子，賽西施雖然聽不懂，卻也覺得新奇有趣，笑得花枝亂顫。
酒過三巡，蘇哲已經有些醉意朦朧。
他看著雅間裡精美的擺設，突然覺得有些不爽。
“西施姑娘，你這店裡，怎的少了些陽剛之氣？”蘇哲打了個酒嗝，指了指牆上的字畫，“這些花鳥魚蟲的，看著也太娘氣了！”
賽西施被他逗樂了：“侯爺醉了，胡說什麼呢。這店裡都是按照雅緻的風格佈置的，哪裡娘氣了？”
“娘！就是娘氣！”蘇哲一拍桌子，聲音也大了幾分，“本侯看你這店裡，就缺個把像薛六這樣的大漢，往那一站，瞬間就能把這娘氣給壓下去！”
他一招手，門外的薛六和親衛們立刻走了進來。
“侯爺有何吩咐？”薛六抱拳問道。
蘇哲指了指雅間裡的擺設，豪氣乾雲地說道：“薛六啊！你看看！這店裡，少了點血性！少了點男兒氣概！本侯看著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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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六和親衛們麵麵相覷，不明白蘇哲究竟想乾什麼。
賽西施也有些懵，這個侯爺，不會是想在自己店裡耍酒瘋吧？
蘇哲見眾人不解，索性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到薛六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指著店裡的擺設，大手一揮，醉意醺醺地喊道：
“薛六！給我把這家客棧砸了！給我狠狠地砸！砸完，賠錢！”
薛六和眾親衛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精光爆射！
砸店？
這可是侯爺的命令！
而且侯爺說了，砸完賠錢！
這等好事，哪裡去找？
“砸！給老子砸！”薛六一聲怒吼，率先衝了上去。
“嘩啦！”
一個青瓷花瓶應聲而碎！
“砰！”
一張梨木八仙桌被親衛們抬起，狠狠地摔在地上，頓時四分五裂！
“叮叮噹噹！”
碗碟、酒壺、字畫、屏風……整個雅間瞬間化作一片狼藉，親衛們一個個如同餓狼撲食，見東西就砸，見擺設就摔，那叫一個雷厲風行，乾脆利落！
“住手！住手！你們乾什麼！”
賽西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呆了，她尖叫一聲，衝上前去想要阻止，卻被薛六一閃身避開。
“掌櫃娘子莫怪，這是侯爺的命令！”薛六說著，一腳將一個茶幾踢翻。
賽西施看著自己的店瞬間被砸得稀巴爛，氣得柳眉倒豎，杏眼圓睜，肺都要氣炸了。
“蘇哲！你這個混蛋！你瘋了嗎？！”她指著蘇哲，氣得聲音都變了調。
蘇哲看著這番“盛況”，酒意上頭，哈哈大笑起來。
“瘋？本侯可冇瘋！本侯這是在……在幫你！這店裡，就該有點血性！有點陽剛之氣！砸得好！砸得妙！砸得呱呱叫！”他一邊說著，一邊拍手叫好。
賽西施氣得渾身發抖，她拿起一個僅剩的木凳，作勢要往蘇哲身上砸去。
“你給我住手！我跟你拚了！”
蘇哲見狀，哪裡還敢逞強，他酒意瞬間清醒了幾分，連忙躲閃。
蘇哲連連後退，狼狽不堪。
薛六見狀，連忙上前阻攔。
“侯爺！快走！”
蘇哲被薛六和親衛們連拉帶拽地推出了雅間，身後是賽西施氣急敗壞的怒吼，以及親衛們仍在持續的“破壞工作”。
馬車內，蘇哲被薛六塞了進去，他靠在軟墊上，酒意熏熏，卻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過癮！真是過癮！薛六，你小子乾得不錯！砸得好！砸得妙！哈哈哈哈！”
薛六也忍不住笑了，他看著被砸得稀巴爛的一品居，心中暗道，侯爺這脾氣，真是越來越隨心所欲了。
“侯爺，您真要賠嗎？”薛六小心翼翼地問。
蘇哲一揮手：“廢話！本侯是什麼人？一言九鼎！你明天去，給那掌櫃娘子算算，都砸了多少東西，該多少錢就陪她多少錢！”
“是，侯爺！”薛六大聲應道，心裡卻想著，這侯爺喝醉了說話，真是越來越誇張了。
不過，既然侯爺吩咐了，他照辦就是了。
馬車漸漸遠去，一品居內，狼藉一片。
賽西施看著自己的心血被砸得稀巴爛，氣得渾身發抖，眼中甚至泛起了淚光。
她指著那群仍在“奮戰”的親衛，聲音嘶啞地喊道：“你們這群土匪！土匪！”
一名親衛看著她，臉上帶著一絲歉意，卻也無可奈何。
“掌櫃娘子，莫怪。侯爺說了，明天會派人來清點損失，賠償給您！”
賽西施聞言，氣得一跺腳，心中又氣又惱，卻又覺得有幾分好笑。
這個蘇哲，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她想著蘇哲剛纔說的話，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無奈的笑容。
這個男人，真是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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