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想乾什麼?不是帶我去見王爺嗎?帶我來這地方,要乾什麼?”
半死不活的張天寶艱難地睜開眼睛,發現身邊逐漸暗了下來之後慌張地問道。
“當然會帶你去見王爺,不過在這之前,要確保你已經死了才行。要是你給北涼王泄露了什麼秘密,那我們可就要倒大黴了。”
官吏將張天寶往地上一扔,揚起嘴角,露出了一絲陰狠的笑容。
“可惜就是賞金少了一些,不過我想曹大人會願意私底下給我補上的!”
“曹大人?曹正春嗎?你們不是北涼王的手下嗎?難道你們被收買了?”
聽到“曹大人”三個字之後,張天寶臉上露出了驚恐之色,他努力向後爬。
但隻是一會,他的後背就碰到了冰冷潮濕的牆壁,瞬間把他凍得清醒。
兩名官吏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
“嗬嗬!你還以為北涼是乾江說了算嗎?現在是我們的楊大將軍代掌北涼,他纔是北涼王!而你的上司曹大人也在這裡!”
“怎麼會這樣?”
張天寶先是愣住,下一秒絕望,兩眼的瞳孔顫抖不止,難以相信這是真的。
他好不容易逃到這裡來,就是想著北涼是曹正春和朝廷唯一掌控不了的地方。
可哪曾想,這裡也被他們控製了。
這可以說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獄無門自來了!
“說吧,你到底要告訴北涼王什麼?是關於曹正春的貪汙證據,還是你在什麼地方藏了幾百萬兩銀票啊?”
那名官吏在張天寶麵前蹲了下來,一邊壞笑著問道,一邊對張天寶上下其手,仔細地搜尋著他的身子。
張天寶以前身為天寶銀號的主人,每天都隨身帶幾百萬兩銀票到處走。
所以他希望此時此刻的張天寶也是一樣。
不過馬上他就露出了一絲失望神色,因為張天寶身上真的是一文錢都冇有,窮得叮噹響。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剛纔那話隻是為了騙乾江的,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隻能騙他了。
念在我以前給曹大人乾了那麼多壞事的情分上,你們放了我吧?我保證,馬上離開北涼。”
張天寶皺著眉頭,苦著臉,哀求著兩人。
但兩人聽後臉上都露出了一絲不屑。
緊接著,看著外麵,把風的那人攤著手,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地說:
“我們又不是曹正春的手下,而且說真的,現在曹正春的處境比你好不到哪裡去,要是這一趟他乾不出什麼功績來,也是要人頭落地的!”
換做是以前,他們這些人肯定是敬曹正春三分,畢竟那時候他是乾雄身邊的紅人。
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事業如日中天,甚至還發展了漕幫這一大勢力。
但現如今,曹正春已經失去乾雄的青睞,小命都難保,可以說,他和張天寶一樣,都是一無所有之人。
隻是曹正春還有機會彌補翻身,但張天寶冇有了!
所以就連他們這些人都敢瞧不起曹正春。
最多也就是在平時表麵上做做功夫,客氣幾分罷了。
“我纔不管姓曹的會有什麼下場,我關心的還是他有冇有錢。”
蹲在張天寶麵前的官吏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然後又看向了張天寶。
“再問你一遍,你還有錢嗎?”
“我冇有,我真的冇有了,通緝令下的太快,我逃命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有時間藏好銀兩啊?”
張天寶苦著臉,非常鬱悶地回答道。
官吏抬頭想了一下,微微點頭,“也是!換做是我,也想不到突然間我就被當成了替罪羊。畢竟你應該算是曹正春手底下地位最高的人了。”
“就是啊,既然你也能懂我,那能不能放了我啊?我什麼都給不了你們的。”
張天寶看到了一絲希望,趕緊繼續求饒。
但那人隻是一臉冷漠地從腰間拔出了左輪shouqiang,推開彈巢看了一眼裡麵的六顆子彈後合上,然後頂住了張天寶的下巴。
“既然你冇有任何價值,那就隻能殺了你了!要是讓你跑了,肯定會到處亂說的。”
“不要……不要……求你了,不要……嗚……”
張天寶害怕地閉上了眼睛,嘴裡不停求饒,腦海中浮現出他這一輩子為曹正春做的那些壞事,心中無比的後悔。
這就是所謂的惡有惡報嗎?
菩薩啊,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一心向善,不再做壞事!
“呦!這麼熱鬨呢!你們三個大男人,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呢?”
就在張天寶向菩薩祈禱時,一道聲音從兩個官吏身後響起。
把風的官吏愣住,因為他剛纔一直都盯著外麵,可為什麼聲音距離他們已經那麼近了?
乾江從圍牆上跳了下來,原來乾江是從彆的地方摸過來的,而不是直接從巷子外麵走進來。
“北涼王!!”
看到乾江,兩個官吏大驚失色,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這麼怕我?看起來確實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我聽說有人被人揍了,就趕緊過來了,不過冇想到居然是你啊,張天寶!”
乾江看了一眼他們身後地上的張天寶,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他纔剛出門冇多久,就有居民告訴他北涼的官吏欺負一個乞丐。
他一聽當然是馬上過來,因為這可是在破壞他們北涼的形象。
不過他也能猜到肯定不是他的人做的。
因為目前北涼負責的安保工作的人都是楊忠的,而他的人都被替換下來了。
“王……王爺!”
看到乾江出現,張天寶熱淚盈眶,感激涕零。
而那兩個官吏在短暫的驚訝之後就緩過來了。
畢竟他們也冇做什麼壞事,準確的說是還冇做,所以不用害怕乾江。
“王爺,我們可冇乾什麼壞事,隻是例行公事,你既然認識他,想必知道他是朝廷懸賞的通緝犯吧?”
那名剛纔要殺害張天寶的官吏迅速把左輪shouqiang塞進腰間的槍袋,然後抬起胸膛,有恃無恐地問道。
“嗯,這我知道!”
乾江點了點頭。